第八百一十九章 無力說服
2024-09-04 09:10:12
作者: 夏爾
喬予桐回到京北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和遲樾約會,而是準備去醫院見遲懷文。
她從劉長風那裡得知,遲懷文已經住院了。
所以當遲樾提出一起吃飯晚飯的時候,很快就被喬予桐拒絕了。
遲樾疑惑道:「學校里的事情很忙?」
面對他的質疑,喬予桐明顯慌了一下,「我不是還得回去補那個研討會的報告嗎,你也知道,我導師對我很好,我總不能拖她的後腿。」
遲樾便也沒有再追問什麼。
把她送回了學校那裡。
竟然還有一些不舍。
喬予桐也明白,連忙安撫道:「易航那裡不是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處理,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再好好約會。」
遲樾點點頭,「好了,快去吧。」
也對,兩個人的時間還長著呢。
這邊遲樾剛一走,那邊喬予桐便叫了一輛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趕了過去。
這段時間她沒什麼精力關注遲懷文的病情,大多都是從劉長風那裡得到的消息。
所以並不清楚現在的一個治療進展。
還是原來的那間病房,喬予桐剛到門口就撞上了剛剛會診完出來的一群醫生,還有陪同在一旁的劉長風。
「手術的事情,等你們決定好了再繼續溝通。」
醫生一臉沉重的說道。
劉長風輕輕點了點頭,「好,多謝了。」
隨後一行人便離開了,劉長風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她。
「你來了。」
喬予桐從醫生剛剛的反應已經多少能看出來一些,遲懷文的病情並不樂觀。
她上前一步道:「醫生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劉長風眼神有些閃躲,猶豫半天才開開口,「醫生剛才會診完說,可能是拖延的時間有些長,現在進行手術的風險很大,很有可能......」
後面的話劉長風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喬予桐已經明白,這樣的話術,她聽的太多了。
喬予桐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道:「不管風險多大,手術是一定要做的。」
劉長風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我明白,但是遲董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同意手術的。」
所謂的選擇不過是在賭,做手術,成功的話還好,一旦失敗,遲懷文很可能手術台都下不來。
但如果不做手術的話,就和等死沒什麼區別。
所以喬予桐才這樣的篤定。
她聽完劉長風的話,直接就朝著裡面大步走了進去。
遲懷文還是和平常無異,手裡還捧著一沓文件,但是臉色已經比她走之前差了很多。
見她進來,也只是稍一抬眼。
「回來了。」
喬予桐面色不佳的看著他,「之前不是說好了,公司的事情一解決,你就安心做手術嗎?」
遲懷文沉吟片刻,「醫生那邊的說法不是很樂觀,我有別的考慮。」
喬予桐氣上心頭,「別的考慮?有什麼考慮是比生命還重要的。」
遲懷文反問道:「做了手術就一定能活嗎,他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是嗎,我這身體,還不知道能不能下手術台呢。」
喬予桐知道自己勸阻無用,直接把遲樾搬出來了,「如果是他,也會選擇讓你手術的。」
遲懷文笑容頓時變的苦澀起來,「那可不一定,對我的生死,他可能不會在意。」
喬予桐深吸一口氣,「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就不能再幫你瞞下去了。」
遲懷文聞言頓了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喬予桐耐著性子回道:「不是威脅,是通知,因為我沒有再幫你繼續瞞下去的理由,現在這個檔口,我不是你的直系親屬,劉長風也不是,我們誰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遲懷文也很堅持,「我自己的身體,不需要任何人擔責,我能決定。」
喬予桐語氣慢慢放平,淡淡道:「我還是挺意外的,外面都傳您在商場上是怎樣的雷厲風行,甚至是懼怕大於敬意,但是有什麼用呢,在疾病和死亡面前,連個普通人都不如,只會逃避。」
遲懷文眯起眼睛,像是在打量,「不用激我,我不吃這套。」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又豈是能被這三言兩語給動搖的。
喬予桐搖搖頭,「我沒有要激您,也沒有傻到在您面前使用這種低等的招數。」
遲懷文把手中的文件收起來,放在床頭的位置。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突然調轉的話題,讓喬予桐有些猝不及防,再加上來自遲懷文沉重的感謝,更是讓她感到驚詫。
片刻後回道:「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為難。」
遲懷文點點頭,突然變得真摯起來,「丫頭,我沒什麼遺憾,也不是那苟且偷生的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賭了一輩子了,這次不想賭了,對於遲氏,我沒有半點愧對,但是對於家庭,我也沒有半分臉面,大概這是老天的懲罰吧......」
喬予桐沒想到遲懷文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有種無奈的宿命感。
「除了他,沒有人有資格給您懲罰,哪怕是您自己。」
遲懷文像是心意已決,聽不進去任何的勸阻,「你不用再勸我了,我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推翻的可能,這一趟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喬予桐還記得第一次見遲懷文的樣子,那種威嚴和肅穆,到現在還猶現在眼前。
與此時此刻的遲懷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有一瞬間都在恍惚,這是同一個人嗎?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劉長風站在走廊對面的位置。
「遲董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改變,小事上如此,大事上更是如此。」
喬予桐哪有什麼能力改變什麼,就連勸阻都顯得如此蒼白。
「改變不改變的已經無所謂了,但是作為家人,應該有起碼的知情權吧?」
劉長風沒有回答,這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喬予桐見狀道:「我不會再幫他隱瞞下去,他有他的決定,我也有我的選擇,一開始的時候已經說的很清楚的,我幫他隱瞞的前提是好好接受治療,但是現在,恐怕是做不到了。」
劉長風沉聲道:「等等......」
喬予桐抬眼看著他。
劉長風這才開口道:「遲董已經準備和太太那邊說了,這件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喬予桐聞言點點頭,這樣也好,她才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柳沁蓮知道的話,應該也會跟遲樾說吧。
這樣的隱瞞,讓她有著很強的負罪感。
即便遲懷文和遲樾之間的關係很是生分,但是終究是他父親,又豈是能漠視和旁觀的呢......
「我知道了,既然也幫不上忙,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遲董的事,以後不用再聯繫我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