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局面
2024-09-04 09:08:51
作者: 夏爾
昨晚接了劉長風的電話,喬予桐特地起了一個大早。
趕去了大學城那邊的房子,挑了些食材,準備給遲懷文做個粥送去。
最後自然也是劉長風來接的她。
喬予桐覺得自己現在可能比遲樾來集團的次數的都要多了,也完全沒有之前那種陌生的感覺了。
今天集團倒是很安靜,不像上次一樣,硝煙那麼重。
遲懷文也是鮮少的在辦公室煮起了茶。
喬予桐一進門就出聲道:「以您現在的身體情況,還是少喝點兒茶比較好。」
遲懷文本是端著要送進嘴裡的茶杯聞言又重新放了回去。
什麼也沒有說。
一旁的劉長風看的眼睛都直了。
遲懷文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飯盒問道:「做粥了?」
喬予桐也絲毫不含糊,「聽說您想喝粥,我就隨便做了一點兒過來。」
能在遲懷文面前用「隨便」這個詞的,大概也就只有眼前的姑娘了吧。
劉長風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遲懷文指了指沙發道:「過來坐,這茶我不能喝,你喝點兒總行了吧?」
喬予桐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把飯盒打開,放在了遲懷文的面前,「趁熱喝吧,對胃好。」
不是上次在遲家老宅做的皮蛋瘦肉粥,而是簡單的菜粥。
但是遲懷文卻莫名好這一口,對喬予桐的手藝也是很滿意。
喬予桐看著遲懷文一口口的吃著,開口道:「我要去京北了。」
說完,遲懷文猛地抬頭看她。
喬予桐笑了,「您幹嘛這麼看著我,您不是知道的嗎,我已經決定了。」
遲懷文停下手裡的動作,意味深長的道:「我也有私心,也不是想勸你什麼,但是這不會是阿樾想要看到的結果。」
喬予桐自然也是知道的,她淡淡道:「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結果,比起那些,能解決眼前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遲懷文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和當時完全看不上的小姑娘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去討論解救遲氏的方法。
岔開話題道:「今天公司很清靜吧?」
喬予桐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左右看了一眼,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遲懷文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董事會的人知道在我這裡萬事皆是行不通的,於是每天都去找阿樾那邊的麻煩了。」
喬予桐聞言皺起眉,「您就這樣坐視不管?」
遲懷文說:「我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他們想要的是阿樾手上的實權和利益,但是眼下只有削弱董事會的占比,才能真正的制止,眼下就和一群地痞流氓差不多。」
若不是喬予桐完全知情,她估計遲樾不會表現出來分毫,更不會讓她擔心。
喬予桐想到這裡,站了起來,「您按時吃藥,保重身體,我就先走了。」
這樣突然不是為了什麼,就單純的只是擔心遲樾而已。
他還答應了自己今天要陪她一起去探望許澤洋和方顏呢。
所以當喬予桐到樓下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此時遲樾正經歷著什麼。
「叔伯,您這話就見外了,我們之間一向是互利互助,你對遲氏是有功,但這遲氏待您也是不薄啊,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阿樾啊,這其中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也沒必要去爭什麼了,我就要你一句話,這招商的計劃,到底有沒有我們董事會的份兒。」
遲樾聞言依舊是不動聲色,「您為難我真的沒什麼太大的意義,這招商的板塊我已經全權託付出去了,所以我這裡是不會有任何計劃的。」
「託付出去,託付給誰?京北的段家嗎?阿樾啊,孰輕孰重你應該是分得清的,我們沒有要為難你的意思,只是身為這遲氏的股東,現在半點兒利你都不讓我們牟,這話總說不過去。」
遲樾面前坐著的一共有三個人,鄭詳,薛功其,還有一個丁國威,都是遲氏元老極的股東,也都曾是遲懷文的左膀右臂。
但情誼這個東西一旦被利益纏上,就不值錢了。
現在確是左一句右一句的討債,這幅嘴臉實在是讓人看的噁心。
這幾天下來,遲樾的耐心顯然已經剩的不多了,偏偏這群人還是這樣爭執不休。
「叔伯們,該說的話我已經說清楚了,你們想要的我也確實給不了。」
丁國威明顯看出了遲樾的不高興,出來做和事佬兒,「阿樾,你別聽你鄭伯伯的,他就是氣急了,覺得我們都是自己人,說起話來才這樣不遮掩。」
遲樾輕笑一聲,「要是這樣的話,各位叔伯還是那我當外人吧。」
鄭詳怒道:「你!」
丁國威連忙制止,雖然他們在遲氏也是有說話的份兒的,但在遲樾面前,還是小巫見大巫。
無論將來如何,起碼現在集團是姓遲的。
薛功其半天沒說話,但能看出遲樾是軟硬不吃,死死攥緊手裡的利。
不由道:「雖說你們遲氏為大,但也少不了我們這些股東在背後推波助瀾,現在拓寬了京北的業務,不帶上我們實在是說不過去,今天我話也放在這裡了,我們代表的不是我們自己,而是所有的遲氏股東,你要是不拿出一個像樣的說法,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話說到這裡已經是撕破臉的狀態了。
遲樾不怕和他們光明正大對著幹,就怕一個個都是裝作笑面虎的樣子來討伐。
說開也好。
省的他也得裝出一副假惺惺的嘴臉。
「那我就明白各位的意思了,既然要對立,那就對立到底,你們想耗,那就耗好了。」
說完就起身離開了,他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但是這三人就像幾尊大佛一樣,動也不動一下。
回到辦公室,易航和佟文都跟著進來了。
剛才裡面的話也都聽的一清二楚,心裡自然是擔心的。
「遲哥,這樣得罪董事會的話,我們的勝算也是很小的。」
易航小聲提醒道,畢竟現在關乎的不僅僅是眼前幾個人,還有背後那些胖龐大的體系。
實在是令人擔心。
遲樾其實心裡也有數,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好了,別說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當易航拉著佟文準備離開的時候。
佟文突然出聲道:「遲哥......」
遲樾抬眼看過去,「怎麼了?」
佟文猶豫片刻還是出聲道:「剛才前台打來電話,說是喬小姐在公司樓下。」
果然,下一秒遲樾就變了神色。
「你說誰?」
佟文又重複了一邊,「喬小姐。」
遲樾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了要陪她去探望許澤洋和方顏夫婦。
即便已經是身心俱疲,但因為那是喬予桐,他還是微笑以對。
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易航和佟文站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消失了。
「你說你告訴遲哥幹什麼啊,他都那麼累了。」
佟文白了易航一眼,「你個單身狗你懂什麼啊。」
易航氣急敗壞道:「嘿!佟文,我看你真的是最近囂張得很啊!」
兩人一邊罵著一邊往外走。
很快就被人堵住了去路,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和遲樾對峙的那幾位叔伯。
兩人很快正色起來,笑臉相迎。
「鄭董,請問是有什麼事情嗎?」
易航好聲好氣的問道。
但鄭詳確是沒什麼好臉色,「遲樾去哪兒了?」
即便是不願多說一句話,但是人家已經問出來了,該答的也是要答的。
「我們遲總有點兒事情出去了。」
心裡卻暗道這幾個人管的也太寬了,一個董事的身份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了,難不成幹什麼還得跟他們報備不成。
丁國威又接著問:「出去,去哪裡了?」
話音剛落,佟文就已經率先回道:「無可奉告。」
簡簡單單四個字,確是把眼前三人都給震住了。
反正遲樾已經不打算在給他們面子了,那自然也是隨意對待就可以了。
說完就繞過幾人離開了,易航從後面搭上佟文的肩膀,「可以啊,氣勢不減,我喜歡。」
..................
遲樾從頂樓下去,掃視一圈都沒有看見喬予桐的影子。
於是走到前台準備問。
剛要開口,前台就已經率先道:「遲總,喬小姐在公司外面的那個路口,沒有進大廳來。」
遲樾什麼也沒說,點點頭往外走去。
絲毫不知已經迷倒了前台那一片人。
「我的天哪,真是百年難得一見,果然是極品中的極品。」
「好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我真的想不明白,以咱們遲總這樣的家世身份還有地位,要什麼樣的沒有,偏偏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學生,我真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人家命好唄,再說了,那喬小姐好歹長得漂亮啊,用現在的審美來看,妥妥的純欲風天花板。」
「 但是門不當戶不對啊,這兩人能走到最後嗎?」
「這就不是咱們能操心的事情了,再怎麼樣,能和這種男人談一場戀愛,也算是此生無憾了吧。」
「行了,別白日做夢了,好好幹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