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威脅
2024-09-04 09:06:12
作者: 夏爾
第二天一早,他們便來了醫院。
靳遠山則是很快便被推進了手術室。
連秦俊成也是聽說了消息親自來了醫院。
「秦叔,您不用親自過來的。」
秦俊成出聲道:「反正我在家裡也是擔心,不如親自過來看一看,也放心。」
雖然是在手術室門口守著,但是眾人的心情也不算是太沉重。
正說著話,身後又一陣微弱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幾人紛紛回過頭看過去,居然是梁致遠。
或許是目光太過集中,梁致遠也停下了腳步。
他不知道自己貿然過來對錯與否,只是聽說了靳遠山的手術時間,腦子一熱就過來了。
「那個......我聽說靳老爺子今天手術,所以過來探望一下。」
喬予桐站在遲樾身邊,下意識看向身邊遲樾的反應。
遲樾則是最關注身邊喬予桐的反應。
還是馮征率先拿出待客之道,「多謝梁董的惦念,您自己還帶著傷呢,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
梁致遠出聲道:「都過這麼長時間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到底也是傷號,又是喬予桐的親生父親。
遲樾開口道:「您先坐吧,剛進去沒多久,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
梁致遠微微點頭,最後坐在了秦俊成的身邊,畢竟是這裡面唯一一個熟人。
在場的人誰都知道,雖然梁致遠探望之名是真,但也終歸是噱頭,真正目的還是衝著喬予桐來的。
秦俊成小聲道:「還沒恢復利索就這麼亂動?」
梁致遠回道:「醫生說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現在多活動一下也有利於恢復。」
秦俊成又問:「看樣子你和予桐之間的關係有了新的進展。」
雖然兩人看起來還是很尷尬的局面,但是相比較從前,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想到這裡,其實梁致遠還是很開心的。
能有現在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
但是人終究是貪心的,在喬予桐身上,他總是想更近一步,更親一步。
梁致遠來之前,幾人還時不時的搭個話,來之後,場面就安靜多了。
好在手術的時間沒有很久,靳遠山很快就被推出來了。
醫生出來摘下口罩,看著眼前的眾人一驚。
本來一個遲樾就已經給人很強的壓迫感了。
現在又多了梁致遠和秦俊成......
好在只是一個小手術,要是大手術的話,這心理素質可真是耗不起。
本著謹慎的專業素養,還是硬撐著說明,「手術很成功,畢竟只是一個小的囊腫,但是後續的恢復還是要小心為主,畢竟靳老年歲大了,恢復能力和免疫力都不是一個最佳的狀態......」
喬予桐聽得極為認真,「好的,謝謝您。」
醫生說完很快就離開了,馮征已經跟著護士們進了靳遠山所在的加護病房,等著他醒來。
遲樾看著秦俊成和梁致遠二位道:「多謝二位的記掛,手術很成功。」
秦俊成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忙自己的就好,我一會兒送梁董回去就好。」
遲樾微微點頭。
喬予桐走到梁致遠身邊的時候也出聲道:「您也多注意休養。」
說完便和遲樾一起離開了。
這段時間跟他說過多主意休養的人很多,多到已經聽到耳朵起繭了,但是全部加起來都沒有喬予桐這一句分量大。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一個人回味了很久。
差點兒都忘了身邊還有一個秦俊成。
秦俊成看著梁致遠的樣子,忍不住出聲道:「差不多行了,還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但是梁致遠的表情卻是異常認真。
「俊成,這該不會是夢吧?」
秦俊成聽見這話更加匪夷所思了,「我看你是魔怔了。」
梁致遠苦笑道:「我從來沒想過她會接受我。」
尤其是在一次次的抗拒之後,這樣的關懷顯得更是彌足珍貴。
秦俊成倒是不足為奇,因為他早就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喬予桐這孩子,心軟,看透了那些彎彎繞繞之後,即便是心裡有缺憾,但是永遠做不成那銅牆鐵壁的人。
「那就好好珍惜。」
他囑咐道。
梁致遠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秦俊成出聲提醒道:「人都走完了,別在這兒傻站著了,我送你回病房。」
兩人這才從手術室門口往裡走。
..................
加護病房裡。
沒過多久的時間,靳遠山就已經轉醒了。
一睜眼便看見了那幾張熟悉的臉,倒是格外令人安心。
剛要說話就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遲樾和馮征連忙出聲道:「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喬予桐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靳遠山發出微微的聲音,「有點兒疼。」
聽到這兒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遲樾解釋道:「外公,醫生剛才說了,麻藥退了可能有點疼。」
喬予桐看了眼止痛泵,裡面的止疼藥也快沒有了。
於是道:「我去叫醫生換一個止疼泵過來吧,創口也不小,總不能一直疼著。」
馮征下意識起身道:「我去吧。」
喬予桐按住了他,「沒事的馮叔,我去就好。」
說完她出了門往醫生辦公室走過去。
這個時間下手術的人還挺多的,喬予桐準備從另一條走廊過去,沒成想,第一個彎還沒繞過去,就被人從後面蒙住了口鼻。
她下意識的掙扎,很快就被拖進了另一個房間。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丁蓉的臉。
正當她想的入神,背後的人突然放開了她。
緊接著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來了。
她還真沒想錯,真的是丁蓉。
「沒弄傷你吧?」
和從前喬予桐見丁蓉的樣子不一樣,這一次的她雖然還是高高在上,但是語氣中多了一分客氣。
喬予桐轉身就要離開,但很快便被剛才那人擋住了去路。
丁蓉出聲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昨天就在電話里跟你說過,我只是需要幫忙,什麼都不會做。」
喬予桐回頭看著她,「我有什麼幫你的理由嗎?」
丁蓉臉色一變,繼續解釋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傷害你,同時我也知道你不會赴我的約,所以我才用了這個方法,這裡不過是醫院的一個小隔間,遲樾,秦俊成,甚至是梁致遠都在都在近處,所以你根本無需擔心。」
喬予桐突然很想知道丁蓉口中的幫忙是什麼。
「那你大費周折把我弄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丁蓉知道自己的時間不算多,所以直接切入主題。
「我會知道你恨我,還有諾一,所以我想成全你,更是為了成全我自己。」
喬予桐有點聽不明白。
丁蓉索性挑開了說,「我打算帶著諾一出國。」
喬予桐開口道:「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丁蓉緊咬嘴唇,她覺得自己的自尊此刻正在慢慢碎掉,但是為了諾一,她忍了下來。
「諾一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僅她要跟你道歉,我這個做母親的,也難逃其咎,但是她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所有的一切遲樾也都代你討回來了,這難道還不夠嗎,她現在被關在療養院裡,哪裡都去不了,我不敢想像長時間的與社會脫節......」
在梁諾一的處理上,喬予桐全程沒有插過手,都是遲樾去處理的。
所以也從來沒有過問過。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人也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喬予桐淡淡道:「她本應該去的地方是監獄......」
知法犯法,將人命視作玩物,她甚至找不到一個心軟的理由。
丁蓉其實也找不到一個為梁諾一辯駁的理由。
「我知道,你不願聽我在這裡說這些話,對你而言更是無關痛癢,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和你媽媽之間也好,你和諾一之間也好,我們母女倆都是永遠的敗將,哪怕擁有過,也都是厲獄般的生活,我可以道歉,但始終不會求得你的原諒,因為我心中也是懷有恨意的。」
喬予桐沒有應聲,安靜的聽著她往下說。
「只要遲樾不鬆口,以他的能力,諾一永遠出不了那家療養院。」
喬予桐瞭然於心,「所以你是想讓我去勸遲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