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心境不同
2024-09-04 09:03:15
作者: 夏爾
緊接著,梁致遠身上連接的生命體徵儀器就開始變得不平穩。
梁見深也能看出他著急的樣子,但是因為說不出話,無從得知梁致遠想要表達的意思。
或許是表達的欲望太過強烈,從嗓子裡依稀開始冒出幾個字眼。
「予...桐...現場......看見......」
即便是斷斷續續不完整的字眼,但是梁見深卻依舊能明白梁致遠的意思。
他是怕喬予桐也目睹了事發現場的那一幕,所以想問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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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見深出聲解釋道:「爸,她沒事。」
他沒有說得過多,剩下的情況,大概也只能等梁致遠自己恢復後去了解了。
梁致遠還是深信梁見深的話的,聞言也就瞬間安心下來了。
手術是很消耗元氣的,梁致遠清醒的時間很短暫,很快便再次睡了過去。
醫生說這是正常情況,梁見深這才能休息一會兒。
他已經幾天沒有合過眼了。
即便梁致遠這邊有最好的醫療團隊,但是他還是不敢輕易離開醫院,昨天段立恆也說了,術後的這幾天是並發感染的高發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於是便來到了段立恆所在的辦公室。
裡面沒人,因為此時的段立恆正在接應段廣志。
「大伯,這些藥你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直接給您送過去,你不用專門跑來一趟。」
段廣志道:「裡面還有好幾個中藥方子,是我專門找這兒副院長給我弄的,我得問清楚了,馬虎不得,正好從公司過來也順路。」
他今天是為了何良美的藥過來的,正好碰上段立恆,於是便聊上一二。
這家醫院也有不少他的人,所以對昨天梁致遠的事情也略知道一些,不僅如此,就算那些新聞撤的再快,但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有一個知道,後面也就瞞不住了。
只是段廣志還比別人知道的略多一些。
他深知段立恆和梁見深之間的關係,有些話便也就直接問出口了。
「立恆,我聽說昨晚梁致遠在搶救的時候,遲樾也在?」
遲家和梁家之間的關係是出了名的對立,所以遲樾出現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讓人摸不清頭腦。
段立恆也是一愣,他沒想到段廣志的消息竟是這樣的敏銳。
關於喬予桐和梁致遠的父女關係,大概只有親近的幾個人知道,就連他,也是意外得知。
所以拿不定主意說還是不說,畢竟涉及到梁見深的家事。
封鎖這個消息無非也是為了保護喬予桐,就算段廣志和何良美得知,也斷然不會出現什麼對喬予桐不利的事情。
沒有交集也就罷了,現在還扯上了關係,段立恆其實心裡也是不想瞞著的。
思慮再三還是道:「嗯,不光是遲樾,喬予桐也在。」
段廣志見段立恆猶豫的時間不短,就能猜出這其中勢必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他不是一個愛八卦的人,對其他人的家事或者私事也並不感興趣,但是何良美如此看重喬予桐,所以關於她的底細,還是要摸清楚的。
「他們和梁致遠之間...有什麼關係?」
段立恆點點頭,「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關於梁致遠私生子的消息。」
段廣志聞言一頓,「私生子?」
當時梁致遠和丁蓉離婚的時候,各種傳言已經是傳的花里胡哨,私生子的傳聞也在其中。
「難不成...跟遲樾有關......」
段廣志無論怎麼想都無法將這兩件事情聯繫在一起,完全就是悖論!
段立恆搖搖頭,解釋道:「和遲樾沒關係,是喬予桐。」
段廣志一時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喬予桐?」
這個結果同樣出乎他的意料。
段立恆光是看看段廣志的臉色就能看出他是怎樣的詫異。
雖然相信段廣志,但還是交代道:「嗯,大伯,這個消息,遲家那邊為了保護喬予桐一直瞞著的......」
這邊段立恆還美說完,那邊段廣志便接收了其中的信號。
「我知道你告訴的我的意思,你放心,我嘴上和心裡一樣有數。」
段立恆點點頭,又看了下時間,「行大伯,那我就不送您了,我這邊還有事情。」
段廣志逐漸從這消息中回過神來,「好好好,你忙你的去吧,我回去了。」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段立恆見狀也重新往辦公室走去。
剛一推開門,辦公室的躺椅上便多了一道黑影。
段立恆有片刻的慌神,但是很快便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不禁調侃道:「什麼情況,不在你爸床前守著了,跑來我這兒偷懶?」
因為早上的時候,梁致遠還沒醒來,段立恆怕梁見深撐不住,便讓他去自己辦公室休息一下,也算是換換環境,清醒一下腦子。
不料梁見深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說一定要在病床跟前守著。
梁見深聽見段立恆的話,眼睛都沒睜開,「他剛才醒了,說了沒兩句話,又重新睡了過去。」
段立恆一愣,「能說話了?」
梁見深這才真開眼睛,緩緩道:「簡單的幾個字眼,並不連貫,但是聽懂了,他一睜眼問的是喬予桐......」
說到最後,竟勾了勾嘴角笑了起來。
段立恆道:「所以你心裡不平衡了?」
他本以為是這樣小子心裡又受到什麼創傷了。
梁見深聞言白了他一眼,「我在你眼裡是有多幼稚。」
說完繼續道:「是好事,他應該也是記得自己出事前發生的事情,所以知道當時喬予桐也在現場,大概也是擔心她看見吧。」
段立恆點點頭,即便梁致遠已經醒過來了,但是梁見深眼裡仍舊是滿滿的擔心。
「你自己都說了是好事,就別掛著一張臉了,就在這兒好好休息一下,我一會兒約上教授去會診。」
大概是有段立恆在,即便是醫院只有他一個人,也是安心的很。
「多謝。」
看著梁見深疲憊盡顯的臉色,段立恆沒忍住道:「真就你一個人在醫院強撐,你家裡一個都不來?」
梁見深長嘆一口氣,「我媽倒是想來,你覺得我把會願意看見她嗎,不只是我爸,估計回家我外公還得給她施壓,不來也好,我一個人倒也是樂得清靜,她也好騰出時間去照顧諾一那邊。」
他不說段立恆差點忘了療養院還有個梁諾一。
好好的一個家,如今四分五裂成這個樣子,他一個外人都看的心虛,更不知梁見深是如何撐下來的。
而這一切,喬予桐就算不是導火索,但也很難摘除出去。
段立恆不禁發問:「你對喬予桐,就一點兒恨意都沒有?」
梁見深沉默了幾秒鐘,笑了笑,「恨來恨去的有意思嗎,我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天天把那些掛在嘴邊上,更何況,比起喬予桐,我更了解我媽和諾一,她又有什麼錯呢,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兩代的恩怨下來,只能是苦上加苦。」
這種事情,其實在他們圈子裡是很常見的,只是大部分都是為了利益而已,純粹而商業化,反倒是這樣有所圖好解決的多,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但是在梁家這裡,錢才是最不為每個人看中的,感情和缺失才是。
也正是因為這樣,誰都不能輕易釋懷,無論是憑一己執念與梁致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丁蓉,還是在極端的關係中成長的梁見深和梁諾一,又或是被辜負的喬予桐母女倆......
立場不同,心境自然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