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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心結

2024-09-04 09:01:52 作者: 夏爾

  面對段立恆的疑問,其實喬予桐不願說的過多,不過話已經問到這裡了,她還是禮貌的回道:「嗯...就是因為對未來的選擇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工作,而是繼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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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立恆點點頭,恍然道:「這樣啊,挺好的,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一切也都不急。」

  他說完這句話,喬予桐沒有再繼續往下接。

  兩人又恢復了之前尷尬的氛圍。

  有些話也只能點到為止,即便段立恆對喬予桐還是有很多好奇的事情,但那也都是後話了。

  他總不能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給她留下來一個不好的印象。

  終於,護士給何良美做完檢查出來了,喬予桐和段立恆一同進去,有何良美作為中間的橋樑的話,或許處境還算得上融洽。

  床頭放著的是直出的檢查單子,段立恆徑直走了過去拿了起來,很認真的看著。

  何良美仔細觀察著段立恆的表情,不免心生擔憂。

  這次她的病就是拖出來的,可不敢再有什麼僥倖心理了。

  好在段立恆看完了表情並無異色,而是道:「嬸嬸,目前的情況來看的話,還是很穩定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以後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器質性的誘發因素我們有很多治療性手段,但是個人的情緒管理,還是要您自己多上心的。」

  何良美聽完也輕舒了一口氣,段立恆說的沒錯,她也知道自己情緒方面的處理不佳,也相對閉塞,不過這也是她的性格早就,哪裡又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變的呢。

  「嗯好,我明白了。」

  段立恆說完看了喬予桐一眼,也是面帶憂色的樣子,覺得自己在這裡好像是有點兒多餘,何良美其實有喬予桐陪著也就夠了。

  有他在這裡的話,兩人好像也更加的放不開。

  「我那邊還有門診,嬸嬸,我晚點兒再來看您。」

  何良美連忙道:「好,你忙你的就好,我這裡你不用多費心的。」

  段立恆走後,喬予桐心裡才更加的放鬆下來了。

  何良美看著段立恆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輕聲問道:「予桐,你覺得立恆怎麼樣?」

  喬予桐有些不明白何良美的意思,「什麼怎麼樣?」

  何良美解釋道:「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作為女生是怎麼看待立恆的,是不是也覺得他疏離不可接近?」

  喬予桐聞言點了點頭,如實道:「段醫生人是蠻好的,疏離是有,但也沒有到不可接近的程度。」

  何良美微微詫異,畢竟她從別人嘴裡聽見的段立恆皆是如此,所以現在在她這裡聽見其他的評價亦是有點不可思議。

  「你真是這麼覺得的?」

  喬予桐有點不確信的點了點頭,她自問自己的評價還算是公允的,兩人也不過就見過兩三面,初見的時候段立恆邊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傷,還很貼心的送了冰袋,再就是今天和她說的這些有的沒的。

  剛開始的時候她確實覺得有些疏離,但那種疏離和遲樾又是完全不同的。

  遲樾是不給你半分的機會,但是段立恆,他是能讓你從他身上感受到善意的,大概是和職業也有一絲關係吧。

  何良美開口道:「立恆其實歲數也不小了,也是他們段家唯一和我們走的近的小輩,所以對他的婚姻大事才不免上心,偏偏他自己不著急,廣志總是說像他這樣繃著一張臉的,那有人敢接近他。」

  喬予桐安撫道:「不會的,總會有那個合適的人出現的,只是早晚問題。」

  她其實是想說,想當初和遲樾初遇的時候,他可是不客氣多了,自己不還是被狠狠的吸引了。

  所以到頭來,人與人之間,只需要一眼就夠了。

  何良美也很贊同她的說法,「你說的對,人與人之間的緣分,該來的時候總是會來了。」

  比起關於段立恆的事情,喬予桐更關心何良美的情緒問題。

  何良美和段廣志關係很好,所以自當不會是兩人的問題。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只有積鬱於心,才會有這樣的爆發。

  何良美收了笑,連帶著眸光都變的黯淡下來。

  「是。」

  已經寫滿臉上的答案,她連一句假話都說不出來。

  喬予桐看著何良美這樣的神情,忽然間就有點兒於心不忍了。

  「您要是不方便說的話,不說也可以的。」

  何良美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什麼不方便的,無非就是家長里短的那些小事。」

  喬予桐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的聽著。

  何良美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廣志對我很好,從始至終,也從未改變過,但是我反倒是做的很少,我這活過的幾十年裡,大多數時間都用來跟鋼琴打交道了,也放棄了不少東西……」

  說到這裡,何良美有點兒哽咽,但還是繼續道:「甚至我的孩子,我們的家庭關係其實很生疏,廣志在公司上更為用心,我也一心撲在鋼琴上,從前的時候,甚至大多數的時間都在國外,我兒子就可以說是被家裡的阿姨帶大的,一晃整個青春期就過去了,我們再騰出時間的時候其實已經晚了,我總以為他不說是因為他明白,不知道其實是他早就已經放棄了我們。」

  喬予桐無法說出半句寬慰的話,因為她深切的明白這種失職在幼時的遺憾。

  何良美還在道:「外人看來,都說我和廣志是豁然,不曾將一些家族的產業寄托在孩子身上,其實哪裡是沒有寄託,而是終究不配罷了,總歸要彌補些什麼的吧。」

  為人父母,為人子女,好像都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見喬予桐半天不說話,何良美苦笑道:「你也覺得我很狠心是吧,明明是自己的孩子……」

  看著何良美愧疚的樣子,喬予桐終於道:「人的一生本來就是很多角色的,相比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您選擇做了更好的自己。」

  她也深知鋼琴對何良美的重要性,抉擇本就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何良美並沒有想要幫自己開脫。

  「錯了就是錯了,也沒什麼好說的,即便現在重新選一次,我依舊難以抉擇 ,所以說白了,都只是自作自受罷了。」

  不知為何,喬予桐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了梁致遠的臉,他甚至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苦苦瞞了二十多年……

  想到這裡,她其實還是有些動容的。

  畢竟誰能真的割捨掉自己的親骨肉呢。

  喬予桐無法在這件事情上給任何的建議,只能道:「其實…各自安好,偶爾掛念,就已經是足夠的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選擇,不干涉又何嘗不是一種愛。」

  說是開解其實她自己也沒能解開自己的心結。

  但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能拘泥於從前,又再次浪費了現在。

  何良美目光突然變得游離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

  嘴裡喃喃道:「是啊,各自安好,平安健康就應是很難的一件事了......」

  有些心結不是說著說著就能解開的,不是一日結的,又怎能妄想一日去解開呢。

  但是能願意去試著走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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