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徒增壓力
2024-09-04 09:01:37
作者: 夏爾
忙的都差不多了,段立恆這才換了衣服從醫院往酒吧的方向趕。
到約定好的包廂的時候,梁見深已經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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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主動約的我,你倒好,遲到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今晚又要放我鴿子了呢。」
梁見深見段立恆進來,已經開始忍不住開始討伐了。
段立恆也是很上道,什麼也沒解釋,上前直接端起梁見深面前的酒杯就開始喝了起來。
在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梁見深終於忍不住叫停。
「行了,就你那點兒可憐巴巴的酒量,上來就喝醉了,一會兒誰掏錢啊?」
段立恆聞言放下酒杯,「老闆就在眼前,難不成還用得著我掏錢?」
梁見深連忙撇清,「少拉我墊背,這頓你買定了。」
段立恆連連點頭,「對對對,也該為資本主義的建設多做點兒貢獻。」
即便已經是很久沒見,但是二人一來一回的樣子絲毫不減從前。
但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兩人坐下後,便紛紛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面。
段立恆看了一眼梁見深,他們家的事情雖說沒有大肆被宣揚,但是圈子還是有很多人知道,丁蓉離婚是其次,梁諾一的精神狀況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梁見深對段立恆也是絲毫沒有隱瞞,之前也託過他找過不少醫生,無論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所以見他這個樣子,段立恆便以為是在憂心那件事。
不由出聲道:「你妹妹現在情況怎麼樣?」
梁見深回道:「這段時間,還比較穩定,醫生那邊的意思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其實本來也是心病,外界的刺激是其次的,心裡才是根源。」
段立恆也是精神心理雙學位的,所以也很清楚梁諾一目前的情況。
「這畢竟不是一天兩天就形成的,根源也不是一天兩天就種下的,只能說,無論外界刺激與否,這個結果也是註定要發生的,所以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梁見深苦笑道:「立恆,我心裡的負擔太重了,這一個兩個的也無所謂了,只要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敢奢求了。」
段立恆堅定道:「只要她可以突破那個被困住的自己,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起點上。」
梁見深長嘆一聲,「但願吧......」
說完又道:「其實...我有另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段立恆疑惑道:「問我?」
梁見深點了點頭,「嗯,不是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你置身事外,你幫我看看,我應該做些什麼?」
段立恆直覺道這不是一件小事,不禁嚴肅起來:「你說。」
梁見深沉聲道:「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而我們之間是朋友。」
這句話很簡單,但是裡面蘊含的信息卻並不簡單。
段立恆聞言半天沒有出聲,他其實之前的時候就已經聽過梁家的傳聞,說是有一個私生子,所以梁致遠和丁蓉才會毅然決然的離婚,但是也只限於傳聞而已。
京北這些大門大戶,誰家底細是乾乾淨淨,沒幾個花邊新聞才是真的不好意思立足。
梁見深和他是朋友,所以他並不會無端猜測。
如今,梁見深主動開口,倒是做實了心裡的猜測。
「怎麼,你好像是提前就已經知道了的樣子。」
梁見深見他一臉平靜,忍不住調侃道。
段立恆擺擺手,「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看上去平靜而已,其實心裡早就已經炸了鍋了,你一個個消息跟我說不好嗎,偏偏兩個一起說,故意讓我不消化?」
梁見深回道:「你天天看的都是血腥場面,這點兒消息還能讓你不消化?」
段立恆失笑道:「這能是一回事兒嗎?」
梁見深一副等不及的樣子,「那你跟我分析分析,這關係我應該怎麼處?」
段立恆沒有回答,而是先發問:「堂堂梁少,對一個朋友這麼上心,還是女性,這才是讓我詫異的點,而且這個人還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梁見深,我倒是想問問你是什麼意思?」
這樣劇情化的故事很難讓人不多想。
梁見深也意識到了,連忙劃清界限。
「我先說明,我認識她的時候,我們並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只是一眼就覺得投緣,後來接觸多了才成為朋友的。」
段立恆點點頭,「投緣?那你覺得這種投緣是血緣關係下餓吸引,還是異性之間的吸引呢?」
梁見深很快解釋道:「之後我知道了她是有男朋友,但是我心裡沒有任何的起伏,之後看見他們兩人在一起也沒有什麼感覺,反而希望他們好。」
具體的細節因為牽扯到的人太多了,不方便說,所以梁見深儘量概括的講。
段立恆猶豫道:「那這麼看來,我們姑且暫定為是血緣之間的吸引。」
說完頓了頓,「那問題來了,她現在對你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你們之間又是誰在掌握主動權?」
梁見深回想著那天在機場碰見喬予桐的樣子,能看的出來,她對自己是很牴觸的。
「她現在對我...比較排斥......」
段立恆鮮少在梁見深臉上看見這樣挫敗的表情,不禁笑道:「梁公子啊,不是我說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餓這樣小心翼翼了,按理說她才是那個危險的人,你怎麼擺出一副愧疚的樣子,非得等著人家登堂入室了你才覺得是理所應當?」
梁致遠幾乎是沒有以偶遇的回道:「她不是那種人,我們家的一切,她甚至都不想碰,而且,也沒有認回我父親的打算。」
段立恆驚在原地,富貴迷人眼,他見過太多為了利益紛爭廝殺的人,無論男女,真可謂是貪心至極,所以才更不願意踏進這名利場裡。
更是不敢相信還能有這種不為所動的人。
「你們梁家的家產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她就真的一點兒也不想分,還是留長線釣大魚?」
梁見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出聲道:「她要是真的能有所圖,我也就不用覺得為難了,我現在家在兩邊中間,於情,我和我爸是一條線,於理,我媽和我外公這邊又一直在給我壓力,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做了。」
其實段立恆是能理解梁見深這種心情的,因為他知道梁見深一向是有情有義,更有原則,不是那種會被親情和道義蒙蔽了雙眼,不通情理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回一直困著自己,明明這件事情他也是一個受害者。
段立恆出聲安撫道:「見深,既然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那就什麼都不要做,你拿不到主動權,甚至還會失去被動權,你就是考慮的太多了,才會累,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能改變的,更不是所謂補償就能解決的,你作為梁家的獨子已經做的很好了,剩下了,與其消耗自己,不如交給時間。」
梁見深安靜的聽著段立恆的話,遲遲沒有出聲。
段立恆又繼續道:「你妹妹現在情況剛好一點,我看你是想把自己逼瘋去陪她?」
梁見深這才抬起了頭,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他也知道自己給的壓力太重了,但有些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
段立恆笑了笑, 「這些事沒有發生在我身上,所以我說起來也是不疼不癢,換作是我,可能會比你還崩潰,因為我們都不是那種能放得下的人。」
雖說他的主要目的是勸慰,但是讚揚和激勵也不能少。
梁見深仿佛真的聽進去了,長嘆一聲道:「你說的沒有,我現在好像什麼也改變不了,只能給自己徒增煩惱,那就交給時間吧,日子還長著呢,總要往前看的。」
段立恆拿起酒給梁見深又倒了滿滿的一杯。
「起碼今晚什麼都別想,放開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