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失敗的父親
2024-09-04 09:00:18
作者: 夏爾
遲樾聽見這話,剛放下的心瞬間就提起來了。
「出什麼事情了?」
易航解釋道:「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而是出機場的時候遇見了不該遇見的人。」
遲樾沒說話,靜靜等待著易航的下文。
「我們本來是在門口等車的,沒想到直面就撞上樑見深他們了。」
遲樾反問道:「梁見深?」
易航點點頭,「梁見深看見喬小姐那瞬間,眼神都變了,不過喬小姐看上去是有點兒排斥的。」
遲樾能想到喬予桐那顆彆扭的心。
連帶著他心裡也瞬間亂了起來,偏偏他那時候還不在。
這命運實在是會安排,怎麼能在剛落地京北就碰上了梁見深。
遲樾也是惦記的很,這邊丁家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處理完的,具體的手續和流程還需要再調查。
於是對著易航道:「公司這邊你和佟文先盯著,經手丁家的每一步都給我查清楚,我先回家一趟。」
說著就拿起旁側的衣服徑直出了門。
一瞬的功夫就已經沒有人影了。
佟文把丁鵬宇送走再回來的時候辦公室里就只剩下易航一個人了。
不由問道:「過來了,怎麼就你一個人,遲哥呢?」
易航一臉認真道:「遲哥去奔赴愛情了。」
佟文沒聽懂,「啊?」
易航一臉嫌棄的看過去,「當然是回家找女朋友了,不然還能在這兒陪咱倆嗎!」
佟文不以為常,應聲道:「哦。」
隨後便忙乎起了手邊的工作。
易航湊到佟文身邊,問道:「剛才那丁家人過來是幹什麼的,下馬威?」
佟文面無表情道:「道歉來的。」
易航聽見這話驚的眉毛都飛了,「道歉?我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根本沒按好心。」
佟文越聽這話越不對,「你說誰是雞呢?」
易航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轉身便忍不住小聲吐槽道:「真不知道那文舒曼喜歡你什麼!」
佟文在背後幽幽道:「我聽得見。」
易航砸吧砸吧嘴,「就是說給你聽的!」
兩人鬥嘴的功夫,遲樾已經到了家。
想都沒想下了車就衝進了家門。
一進房門就開始找喬予桐的身影,沒想到一老一少居然都不在家。
路過廚房的時候,總算是見到了人。
馮征正在水池旁細心的洗著菜。
遲樾出聲道:「馮叔,外公他們呢?」
馮征笑了笑,「你是想問你家那位吧?」
遲樾也跟著笑道:「這時候,您就別打趣我了。」
馮征也不回答,只是道:「剛才聽易航說你公司那邊有些緊急情況需要處理,這麼會兒的功夫就已經處理完了。」
遲樾長嘆一聲,「別聽那小子瞎說。」
馮征能從遲樾的臉上看到焦急的神情,終於道:「放心吧,你家那位和靳老爺子出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遲樾微愣,「買什麼東西?」
馮征道:「我聽著好像是花種還有茶種之類的。」
遲樾心裡鬆了一口氣,這樣想來,喬予桐應該心裡沒什麼其他想法。
緊接著一轉身便看見了桌子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禮品盒。
「這都是什麼?」
馮征不由笑道:「是靳老爺子準備給小喬補身子的。」
遲樾不解道:「外公這麼突然?」
馮征解釋道:「我跟小喬說的是,靳老爺子看她瘦,想給她補補。」
遲樾馬上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問道:「實際上呢?」
馮征放下手中的活兒,「實際上...是那天去凌家下棋,聽見那凌家老太太給自己孫媳婦大補,為了要了大胖娃娃,這才上了心讓人準備的。」
遲樾:「......」
.................
梁見深這些天一直在到處飛,處理完國內的事情又處理國外的。
相比之下,梁致遠倒是悠閒自得的很,撒手不管,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在醫院陪梁諾一,就是回家開始放空。
從前的大忙人現在反倒是把手上的工作連帶著公司全都交了出去。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繁忙無休,才會在機場的時候就碰見喬予桐。
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梁致遠,不過想來也能知道,以梁致遠那樣的性格,估計早就叫人盯著喬予桐了。
怕是從南城機場上就已經開始派人盯著了,所發生的一切也早就已經傳到梁致遠的耳朵里了......
他現在心裡還沒有平靜下來。
梁見深不知道自己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從一開始投緣的人,到朋友,到陌路人,再到眼下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他連個準備的過程都沒有。
要換做別人,早就開始怨了吧,要不是她,諾一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丁蓉和梁致遠也就不會離婚。
但是他太過理智了,他知道丁蓉和梁致遠早已經分崩離析的婚姻,也知道梁諾一的極端作為。
所以自始至終也怨不到任何人身上,說到底,喬予桐才是那個被害人。
若是沒有遲樾護著,早就不知道會釀成什麼樣的後果了。
其實他也是一直過不去心裡那關罷了。
不只是他,梁致遠也是一樣,內心的苦痛已是比他還多上幾倍。
其實梁見深猜的沒錯。
即便自己足不出戶,但是已經早早的知道喬予桐來京北的消息了。
天知道他有多高興,哪怕知道喬予桐和他之間剩下的只有生疏,但是即使只是多看看她,他也是心滿意足的。
現在只是多想一下,心裡就已經開始期盼了。
不過傳來的消息是喬予桐去了靳遠山家,這讓梁致遠心裡有點兒不舒服了,她和遲樾不過才是戀愛的關係,現在直接住進人家家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合適的。
更可笑的是,他並沒有一個合適立場去說這些事情。
心裡的期盼也瞬時間變成無限的悵惘。
暗道,予桐啊,我不期盼能與你有一個什麼樣的關係,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心裡不那麼排斥我就好了......
他已經是一個很失敗的父親了,哪怕只剩一點兒機會,也想試著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