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鼓氣
2024-09-04 08:59:18
作者: 夏爾
議論聲直到他們離開半個小時都沒有停下來。
本以為是掩人耳目的關係,沒想到現在已經是正大光明了。
「你說那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來路?」
「來路,我聽說家裡好像挺普通的。」
「普通?不會吧,遲總有一說一自己喜歡就行,但是家世普通的話,想嫁進遲家沒這麼容易吧?」
「這你就有所不知的了,遲家現在已經是登峰造極了,哪裡還在乎家世錢財這一說。」
「你說這話才是魯莽,越是這種家庭越看中。」
人群中有人小聲道:「那看來這女人也就註定是一個過客了。」
不少女孩子已經是羨慕嫉妒恨,「過客又如何,南城大把大把的人,誰不想成為遲總身邊的過客呢,只是我們連開始的機會都沒有。」
討論的太過入神,完全沒注意到已經慢慢走近的易航。
他剛從會議室出來沒走兩步,就聽見這幫人議論紛紛的聲音。
都是遲樾身邊的人,做起事情來還是這麼沒有分寸,他瞬間火就起來了。
「說話之前先想想,自己所處何處,遲氏不養長舌婦,要是再有下次,全都給我捲鋪蓋走人。」
到底是大家疏忽了,雖然遲樾離開了,但是他的左右手還在。
這些話要是傳進了遲樾耳朵里,別說被迫捲鋪蓋走人了,他們估計會自己主動離開。
沒聽說誰惹了遲樾還能全身而退的。
易航話音剛落大家就四下分散,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再不要命也不能公開叫板子啊。
易航見狀這才離開。
一路上都是被人注視過來了,喬予桐本以為到了食堂會好一點兒,沒想到到了員工食堂才是真正的爆發。
遲樾出現在員工食堂,無疑是平地一聲雷一般炸開。
單單只是這一件事就足以讓人震驚,更何況身邊還多了一個女人。
但是就算大家心裡是有再多的疑問,也是沒人敢多說一句話,指不定就會把自己栽進去。
喬予桐小聲道:「我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比起之前在醫院的食堂吃飯,好像在他自己的地盤更為引人注目,就沒有人不認識他的。
遲樾並不在意這些眼光,他只在意這些眼光是否讓喬予桐感到不舒服了。
「沒有,你喜歡就好。」
喬予桐和遲樾在一起久了,也不再像從前那般針氈在背,而是自顧自的打量起了周圍的飯,大多都是拿著餐盤自取的。
「果然像易航說的,真的很不錯。」
遲樾問:「喜歡麼,喜歡的話......」
他剛一開口,喬予桐就知道他要說什麼,連忙打斷道:「千萬別,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會吃膩的。」
遲樾應聲道:「不會啊,我要是天天吃你做的飯,絕對不會膩。」
喬予桐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我可要多謝你捧場了,要不你顧我來給你們公司當廚子?」
遲樾眉眼微挑,「就算當廚子,那也只是我一個人的廚子。」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每每有人來食堂吃飯,總會小聲說起遲樾與喬予桐之間的相處模式,那是從不曾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一面。
..................
有了遲樾的進一步推進,齊思月配型也順利到不像話。
在這一期間,喬予桐不止一次的感嘆在如今現在這個世道,權力和地位真的開放了無限的特權。
苦難的人大多也都是在掙扎中反覆折磨。
即便這已經成為一個常態,一個無法輕易去改變的常態。
更何況,她現在也算是其中的受益者,所以更多的是慶幸。
這也是她強烈想要幫助齊思月一家人的其中一個原因,渡人又何嘗不是渡己。
困難時伸出的手才是讓人難以忘懷的一雙手。
手術安排的時間很靠前,為的是更好的保證齊思月的生命安全。
遲樾在背後幫了這麼多,卻始終沒有出現過。
所以喬予桐準備拉著遲樾一起在手術前探望一下齊思月,就當是給她鼓鼓氣了。
遲樾在喬予桐提出的那一刻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接上喬予桐直接就往醫院的方向去了。
中途,他提議說想買一點吃的帶過去,要麼是沒有營養的垃圾食品,要麼是營養過剩的保健品,全都被喬予桐否了,說是現在是非常時期,要忌口的東西很多。
買的多了對人家來說也是一種負擔,所以最後一人提了一個果籃走。
也是探望病人的標配了。
喬予桐和遲樾到病房的時候,只有齊軍翔一個人陪在齊思月身邊。
見喬予桐進來很是熱情的迎了上來,不過在看見遲樾的哪一步,卻是停下了腳步。
眼睛都瞪的比平時圓了,說話也打起了磕巴,「遲...遲先生......」
能看的出來,齊軍翔還是有點害怕遲樾的。
齊思月看見遲樾的一瞬間眼睛也亮了起來,「叔叔,是你!」
遲樾知道齊思月叫喬予桐姐姐,於是聽見這個稱呼很不滿意,糾正道:「叫哥哥。」
都這個關頭了,還計較這種幼稚稱呼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遲樾了。
喬予桐四下看了一眼,「思月的媽媽呢?」
齊軍翔解釋道:「不是馬上就要手術了嗎,她回家準備一點兒東西。」
喬予桐點點頭,「總算等來了手術。」
齊軍翔想到這裡連忙躬著身子道:「真的很感謝二位,我代我全家表示感謝......」
遲樾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是有資格應下的,喬予桐便沒有阻攔,而是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思月能圓滿的進行手術,這次才是我們最希望看見的。」
提起這件事,齊軍翔就已經眼含熱淚,連連點頭。
到底是男人,情緒來的快,收的也快。
「喬小姐,那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月月了,醫生那邊叫我過去一趟。」
喬予桐應聲道:「好。」
她能看的出來,在遲樾面前,齊軍翔緊張的模樣,估計也是忌憚他的身份,一眼都沒敢看過去。
遲樾也是亦然,齊軍翔在的時候還有些放不開,人一走,一大一小便開始鬥嘴了。
「叔叔,我爸爸說要好好謝謝你,他現在不知道怎麼做,但是讓我要一直記得,將來報答你。」
看來在背後齊軍翔每次都會給她將這些事情,並沒有避諱。
遲樾聽完眉頭一皺,「是哥哥。」
那表情正經的,喬予桐看了都忍不住笑。
齊思月像個小大人一樣,「好好好,哥哥行了吧。」
遲樾看見她身上帶的各種管子還有手上的留置針,出聲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堅強的。」
雖說是誇讚,但是聽起來更像是挑釁。
齊思月自己也跟著低頭看了一眼,「這算什麼,我再大的陣仗都有過。」
那語氣,就好像是在炫耀一樣。
遲樾很捧場,點了點頭,「那還挺厲害的,你的人生里比別人多了一次與眾不同的體驗 。」
齊思月有點聽不懂,「這是好事嗎?」
遲樾很認真的回答,「不能說是好事,只能說不是一件壞事,而且僅此一次,也就夠了,以後跟別人說起來,就當是自己的軍功章。」
齊思月聽見這話,果然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對手術的恐懼也散了一半。
喬予桐在一旁默默的聽著,真看不出來,遲樾居然還是哄孩子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