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補償
2024-09-04 08:55:05
作者: 夏爾
遲樾趕到監管所的時候,梁諾一已經被轉移走了。
他扭頭問易航,「梁家人來過了。」
易航點點頭,「可不是啊,那個心疼喲,直接就去給上面施壓了,現在我們怎麼辦?」
遲樾眼神定定的看向前方,「他們現在在哪兒?」
易航伸手一直,走廊盡頭那間。
遲樾想都沒想,就直接走了過去,也不敲門,生闖了進去。
此時裡面只有丁蓉和梁致遠,還有旁邊胡吃海塞的梁諾一。
三個人聽見動靜同時看向門口的位置,不約一驚。
遲樾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而是緊緊盯著梁諾一手中的飯食。
「昨天還再鬧絕食呢,怎麼?換了個地方胃口還打開了。」
丁蓉聽見這冷嘲熱諷的話很是不高興,直接護在了梁諾一的身前。
「遲樾,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是非法刑拘,我是可以向你提起訴訟的。」
遲樾聽見這話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隨時歡迎,讓我看看是你女兒的命硬,還是你的手段硬。」
丁蓉已經被氣的吹鬍子瞪眼,但是遲樾卻依舊沒有停下來,「你們還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做了什麼事情吧?」
梁致遠一直沒有說話,就是因為知道他們是被動的那一方。
眼神幾乎是立即放在了梁諾一身上。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遲樾轉了轉他手腕上價值連城的表,厲聲道:「梁諾一居然敢給我下藥,不光是迷藥,還是不曾流通於世面的迷藥,你們說,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迷藥?
梁致遠猛的瞪大眼睛,這種東西用在男女之間......
他沒想到,梁諾一居然真的如此沒有下限。
「諾一,你究竟是要做什麼啊,你怎麼會這麼糊塗!」
不知廉恥四個字在他嘴邊迴蕩好久,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梁諾一停下手中的動作,安靜的坐在一旁,她沒有什麼想說的。
同時保持沉默的還有丁蓉。
不是不怨,而是完全沒有資格去怪罪。
她又何嘗不是這樣,哪怕豁出清白,也要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丁蓉為梁致遠生下一兒一女,在外人看,已經是完美至極,但只有她知道,這背後並不光彩,她為了留住梁致遠,用了太多不入流的手段。
恍然想起,自己都覺得離譜。
梁諾一的性子隨她,所以丁蓉並沒有意外。
遲樾沒心思看這些無聊的悲愴場面,直言道:「不要在想著其他什麼辦法去脫罪了,無論你們有怎樣的退路,我都會斷的一乾二淨,我們法庭上見。」
話已至此,梁致遠和丁蓉還能說什麼呢。
這背後的關係利益複雜,兩家互相抗衡,手握證據的那一方才是擁有決定權的一方。
短短几天的時間,梁致遠已經像是老了十歲,奔波遊走全是徒勞罷了。
同時承受的,還有心靈上的譴責。
他無顏面對喬蓁,更無顏面對喬予桐。
遲樾又何嘗不心痛,本應屬於喬予桐的父愛,現在已經完全被梁諾一剝奪了。
就在遲樾準備離開之時,梁致遠出聲道:「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遲樾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
兩人達成一致一起往外走。
丁蓉也不再歇斯底里的叫喊,只是慢慢挪到梁諾一的身邊,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遲樾本不想給梁致遠這個面子,但退一萬步說,他依舊是喬予桐的父親,他會因為梁諾一恨,但更會因為喬予桐去敬。
他本以為梁致遠叫他出來是關於梁諾一的事情,沒想到張口居然是,「你和予桐挺好的嗎?」
遲樾一愣,沒有回答,安靜的等待著接下來的下文。
「你不會覺得我多嘴,或者是沒有資格去問這個問題吧?」
遲樾出聲道:「您說笑了, 有什麼話,您直說就好。」
梁致遠長嘆一聲,「你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不用我說你也應該都知道了,無論是喬蓁還是予桐,我始終是虧欠的,即使已經沒有補償的必要,但是我終究是該承擔我自己的責任。」
遲樾沒太聽明白梁致遠的意思,「你這話是......」
他疑惑的問出聲。
梁致遠緩緩道:「你或許恨我,但我還是要說,以一個不稱職的父親的身份,以後或許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我能看出你對予桐是真心的,她從小沒有爸爸,或許會缺失很多很多的愛,我不知道你家裡對你們兩個人是什麼樣的態度,但是我的態度首先要表達出來,畢竟你父親我也是了解的,大家都是商人,沒必要整冠冕堂皇的那一套,有什麼都說開了比較好。」
說到這裡,遲樾才隱隱約約明白梁致遠的意思,他是想幫喬予桐謀劃......
遲樾了解喬予桐,她既然決定不認梁致遠,肯定不會跟他扯上一星半點的聯繫。
於是回絕道:「這點您可以放心,我的婚姻沒有人可以做主,除了我自己,我想您應該知道。」
梁致遠當然知道,遲樾為了拒絕遲梁兩家的聯姻,甚至籌謀在京北爭項目。
他很欣賞遲樾的魄力,也知道他是一個可靠的人。
但如今的拒絕,難免不讓他多想。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資格跟你這樣說話?」
遲樾微愣,「怎麼會,您是長輩,自然是有您的道理。」
從梁致遠和遲懷文私自定下婚約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惡果就已經在黯然生長,只是沒有人發現而已。
梁致遠長笑道:「也對,我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會,又哪有什麼資格跟你說這些話,不過無論如何,事實已定,終究是我欠她們的,倘若你和予桐真能走到最後,我自然是會祝福你們的,同時,該有的嫁妝,我也不會少半分。」
遲樾道:「在我心裡,只要是她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梁致遠知道遲樾不在意這些虛於表面的東西,不過他能做的也不多了。
遲樾以為梁致遠會跟他說梁諾一的問題,不禁開口道:「您對予桐的所有補償都不會減少半分梁諾一的罪過。」
梁致遠一愣,「我知道,你人證物證俱在,諾一也是難逃其咎,我們相信法律作出的最後評判,該有的交代也是會有的。」
遲樾輕聲道:「這是您的選擇嗎?」
梁致遠搖搖頭,「我沒什麼可以選的,終究是命,在親情和道義面前,我可能會毫不猶豫的選親情,但是如果兩邊都是親情,我也只能選擇道義了。」
遲樾聽明白了梁致遠的意思,保全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取捨罷了。
他沒有半點動容,「那就等著法律的判決吧。」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梁致遠也重新回到了房間,梁諾一渾身開始發抖,丁蓉死死的抱住她。
「這是怎麼回事兒?」
他連忙上前查看。
丁蓉卻直接出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很快負責看守的人就趕了過來,畢恭畢敬的問道:「請問是有什麼事情嗎?」
丁蓉說:「讓你們領導放人,快叫救護車,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這人哪裡見過這等場面,直接就回去通報了。
梁致遠卻等不來了了,他完全看不得梁諾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直接抱著她就往外走,丁蓉在前面一路開門。
裡面其他的警務人員也是看的一臉懵,偏偏誰也不敢上去攔。
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
待梁致遠和丁蓉帶著梁諾一走後,領導那邊才得到消息。
然而,想攔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