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當面問清

  梁致遠剛才在警局的時候，就已經找人查好了關於喬蓁的一切信息。

  他現在內心十分的慌亂，手指微微顫抖。

  一行一行的看著手下人發來的資料，裡面是喬蓁從京北消失後發生的一切事情。

  原來她是一個人帶著孩子，一直過了很多見才重組了家庭。

  不只是喬蓁，裡面關於許家的信息也是十分完整，家庭成員和背景都很簡單，還有一個很有潛力的醫療公司。

  幸好，在她經歷過不幸後依然充滿希望的走下去了。

  多少次的深夜，他會忍不住想起她，想她一個人過的怎麼樣，如果放棄了鋼琴又在做什麼，會不會遇到一個好人，開啟新的人生。

  他答應過喬蓁永遠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無論發生什麼事情。

  曾經那樣的傷害了她，梁致遠覺得自己也沒有臉再去面對她了。

  

  只是如今，他可能要失約了，因為他必須弄清楚喬予桐的身份。

  到喬蓁所在小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梁致遠下了車在樓底下靜靜的站著，數著樓層看了過去，裡面只透著一絲絲微弱的光。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做不對，他的夫人和女兒還在被拘留的狀態，他卻一個人逃之夭夭。

  不過在喬蓁面前， 那些事情，都變的不重要了。

  他本就是一個壞人了，無論是對她，還是作為丈夫和一個父親，

  既然如此，那就壞到底吧，總要去付出些什麼的。

  ......

  喬蓁本已經準備休息的，突然間，手機上就打進來一個陌生來電。

  她呆呆的看了好一會兒，才按下了接聽。

  「喂，您好，請問哪位？」

  對面只傳來一陣陣微弱的呼吸，並沒有人回應。

  就在喬蓁以為是騷擾電話準備掛斷之時，對面傳來一陣熟悉而又久遠的聲音。

  「是我。」

  這個聲音......

  即便很輕，但還是清晰的傳入喬蓁的耳朵。

  她太熟悉了，雖然過去了這麼久，但所有的回憶還歷歷在目。

  這次輪到她沉默。

  梁致遠見她不說話，又怕她直接掛了電話，連忙道：「我只是想見你一面，並沒有想要打擾你，我就在你們家樓下。」

  已經入夏的時間，但是喬蓁卻覺得周身格外的冰冷。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復，或許應該直接了斷的掛了電話，避免過多的糾纏。

  其實早在那次在醫院碰見，她就有種冥冥之中的預感，梁致遠會來找她。

  那邊聲音再次響起，梁致遠沒有給她一絲一毫的壓力，只是道：「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考慮，不想見我也沒關係，我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你，有些事情，我想當面問問你。」

  喬蓁怕他察覺到自己的異樣，直接掛了電話。

  當面問她？

  難道是梁致遠那邊察覺到什麼了？

  喬蓁早就做好了揭露真相的準備，所以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她輾轉片刻，終究還是起身換上了外出的衣服。

  此時許父正好從衛生間裡面出來，見喬蓁的一身裝束，忍不住問道：「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這麼多年來，喬蓁從未對許父有過隱瞞。

  但是這次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解釋，她怕他擔心，所以只是道：「我姐那邊說需要我幫忙，我過去一趟。」

  許父本是很緊張的，但是聽見是喬茵的事情，心也就跟著放了下來。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喬蓁擺擺手，「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好。」

  因為只是前後樓的功夫，許父便也沒有再堅持。

  喬蓁懷揣著心裡的一絲不安，慢慢的下了樓。

  梁致遠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很是眨眼，喬蓁愣愣的看了一會兒緩緩走了過去。

  相比之前在醫院偶然遇見的那一次，現在的喬蓁十分的沉著和冷靜。

  梁致遠就沒有這樣平和的，他嘴唇微張，看著喬蓁的身影，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兩個人怎麼也沒想到，曾經愛的那樣瘋狂，也傷的遍體鱗傷，二十年之後再見的時候，卻是這樣一副場景。

  喬蓁其實心裡不是沒有波動的，曾經的愛意和恨意參雜，在到現在的無欲無求，她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梁致遠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他剛次在樓下的時候想過了無數的開場白，道歉也好，直截了當地問也好，但是再看見她的時候，卻只有這樣一句簡答的問候。

  或許是情緒有點兒激動，連帶著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

  喬蓁淡淡回了一句，「挺好的。」

  但是卻不想過問他的生活，因為早就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

  關於喬予桐的身世就在嘴邊，但是梁致遠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想知道答案，但是又怕知道答案。

  喬蓁看著他為難又糾結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剛才電話里說，有事情想當面問我，是什麼？」

  梁致遠依舊沒有說話，小心的醞釀著詞句。

  喬蓁則是緩緩抬頭看了樓上一眼，出聲道：「我丈夫還在家裡等我，可能不能逗留太久，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

  那一瞬間梁致遠聽見她口中的「丈夫」兩個字，心就像是被刺痛了一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年來除了數不盡的愧疚，還有無盡的愛。

  有些東西終究是求之不得的。

  他錯過的，也總會有人回去替他守護。

  既然已經到了這副田地，梁致遠也不再猶豫直接問道：「喬予桐是不是我的女兒？」

  他問這話的時候其實很沒有底氣，他本就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若喬予桐真的是他的女兒，那他將是更加的痛苦。

  喬蓁聞言一頓，她沒想到梁致遠居然這樣直接。

  她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緩緩道：「她是我的女兒，只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一個小時之前秦俊成也是這樣說的，他察覺到什麼，出聲音道：「秦俊成也知道對不對？」

  喬蓁不知道梁致遠為什麼會突然提到秦俊成，冷聲道：「這都和你沒有關係。」

  即使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

  梁致遠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他驚慌的往後退了兩步，「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瞞著我......」

  喬蓁聽見這話只是覺得可笑，「你不覺得你問這個問題很愚蠢嗎，我們已經斷的很乾淨了，之後所以的決定都是我一個人的，和你沒有關係。」

  看著她決絕的表情，梁致遠竟是說不出半句話。

  是啊，他又有什麼資格呢！

  但是心裡還是不忍，低聲道：「可我是孩子的父親啊......」

  喬蓁也被曾經的那些不堪所牽絆，出聲道：「父親？梁致遠，你當時連你自己都護不住，你還能護住誰，過去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提了，這些年來你唯一做對的一件事情就是乾乾淨淨的消失在我眼前，而現在，我也別別無所求，只有這一個要求。」

  說完就要轉身，梁致遠慌忙追了上去，「喬蓁！」

  她再次停下腳步，輕聲道：「死纏爛打可不是你的風格，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嗎，你有多冷淡，我的心就有多死，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女兒的生活了，還有你太太對我女兒最初的那些事情，我一件都不會落下，通通都要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