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真相漸顯
2024-09-04 08:52:16
作者: 夏爾
第二天一早,梁致遠便早早的在門口等著梁見深,準備一起去醫院找遲樾。
梁見深的車停在他面前,「爸,上車吧。」
梁致遠不緊不慢的上了車。
「昨晚休息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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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樣子,對了,你媽和諾一那邊沒什麼情況吧?」
梁見深點點頭,他覺得自己就像兩人之間的傳聲筒一樣。
「沒什麼事情,諾一現在情況還和之前差不多,媽一直照看著,您不用太擔心。」
其實最需要的擔心的反倒是遲樾那邊的情況。
梁見深還是忍不住問道:「如果遲樾那邊執意不肯鬆口呢?」
他只是想知道,梁致遠現在會不會放下一切去保梁諾一。
梁致遠遲遲沒有說話,他知道梁見深想問的是什麼。
沉默了幾分鐘,終究還是出聲道:「我會去保諾一。」
梁見深沒有很意外這個結果。
梁致遠解釋道:「見深,我知道如果這樣做會讓你失望,我這一輩子後悔的事情很多,如果到最後我連我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那才是我的失職。」
無論什麼時候,什麼方式,其實梁諾一得到的愛,一點都不少。
總會有別的辦法去彌補的。
「我明白。」
到底是至親,梁見深無論多麼理智還是要認清現實的。
兩人一路來到了醫院,梁致遠卻忽然想到了昨天的喬蓁,一時間有些膽怯進去。
梁見深見梁致遠遲遲沒有動,出聲道:「爸,怎麼了?」
這些事情,梁致遠不想他發現什麼端倪,「哦,沒事,進去吧。」
說著兩人便一起往裡走。
梁見深清楚的知道喬予桐的病房位置,帶著梁致遠一路走了過去。
到門口的時候,這次換做是他停止了腳步。
他見過了很多人,包括遲樾甚至是她的母親,但是唯獨還沒有見過她。
梁見深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房門。
此時喬予桐正在擺弄著昨天元愷送來的鮮花,她沒有讓喬蓁和許父再過來,希望他們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遲樾是一直在她身邊陪著的,只是剛才的時候接到易航的電話,有點事情要回去處理一趟。
臨走的時候更是囑咐萬分。
聽到門口的動靜,喬予桐第一反應是遲樾,但是同時也意識到,遲樾是不會敲門的。
她緩緩出聲道:「誰啊?」
隨後下了床朝著門口走去,不緊不慢的把門打開。
看見梁見深的時候還是有點出乎意料的,兩人已經是很久沒見了。
「怎麼是你?」
話音剛落,又注意到他斜後方的一個相對年長的男人,和梁見深身上的氣質十分相像,應該是是他的父親。
喬予桐瞬間就猜到是因為什麼事情了。
梁見深想了很久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開場白,薄唇微啟,出聲道:「你好點了嗎?」
沒有一點新意,只有滿滿的擔心。
喬予桐也是有點尷尬,淡淡回應道:「嗯。」
比起二人之前的關係,現在已經變得隱隱微妙起來。
梁致遠則是看著她更加出神,很像,真的很像......
以至於他突然間有些恍惚了,冥冥之中還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
三人就這樣無言的站在門口。
喬予桐看著二人,終是出口問道:「你們是有什麼事情嗎?」
她雖然心裡知道是和這件事情有關,但還是不敢妄下定論。
梁見深和梁致遠則是同時沉默。
他見過喬予桐那天生死未卜的模樣,什麼也說不出口。
梁致遠很快便回過神來,率先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梁諾一的父親,想就這件事情和你談談。」
相比文舒曼的尖銳和鋒芒,喬予桐則像是一股清風,是更加溫柔的力量。
「好。」
她答應的很爽快。
其實這件事情她並未參與過半分,全是遲樾在處理,但是作為當事人,她覺得自己也有必要聽聽。
這也出乎了梁見深和梁致遠的意料,因為他們從未想過這次是喬予桐出面。
喬予桐平淡的看著他們,「是想談什麼呢?」
梁致遠出聲道:「比起談什麼,作為梁諾一的父親,我想先跟你道個歉,是她不成熟的舉動造成了如今這樣危險的局面,對不起。」
喬予桐很坦然的接受了,「嗯。」
梁致遠再次開口,「其實現在諾一的情況也很差,也一直在住院治療,我知道提出這個要求很無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給她一個機會,不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而我們也會儘可能去從其他方面補償你。」
喬予桐安靜的聽著,沒有對此作出回應,而是反問道:「你們也已經找過文舒曼了嗎?」
梁致遠微頓,輕輕點了點頭,「是,我們已經找過文小姐了。」
喬予桐又問:「那她是怎麼回答的呢?」
梁致遠一瞬間變得為難起來,但還是實話實說,「她選擇追究法律責任。」
喬予桐瞭然於心,「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她用最柔軟的態度堅定的拒絕了,然後娓娓道:「第一,這件事情文舒曼才是那個被完全置於危險中的目標,無論結果與否,她也是那個擁有決策權的人,第二,雖然是我受到傷害沒有錯,但是我的身體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在我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我的家人都在飽受折磨,所以我不能故作寬容的替他們原諒任何人。」
眼前的喬予桐,其實不比遲樾好說話。
有些事情,她心裡也明白的很。
梁見深早就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說不上了解,但畢竟兩人之間有過那麼多的交集,這才是她會說出來的話。
喬予桐繼續道:「最後,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那想必也應該是能預料到結果的,又怎麼能逃避責任呢?」」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其實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想要說服你,更多的是想跟你道個歉。」
喬予桐剛想說話,門就突然被推開。
遲樾的身影陡然出現,猛的衝進來抓住了梁見深的衣領。
「你怎麼還好意思來?」
周身儘是戾氣,喬予桐下了一跳,他知道遲樾會不開心,但是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暴力。
驚呼道:「遲樾!」
梁致遠也是慌了神。
唯獨梁見深面色平淡,「我只是來道歉的,沒有別的意思。」
遲樾鬆開手,他也不想在喬予桐面前跟他鬧的太難看。
「趕緊走,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反正該說的也說完了,梁見深轉頭道:「爸,我們先走吧。」
梁致遠也怕再待下去,矛盾和誤會會更深,只好先走一步。
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喬予桐,總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梁家人一走,遲樾才逐漸平復下來,還好喬蓁不在,不然那才是修羅場。
喬予桐輕輕拉上他的手,「消消氣,怎麼這麼大氣性。」
她知道遲樾是擔心她,但是沒料到是這種程度。
遲樾眼睛有點發紅,沉聲道:「他們說話,你就當放屁。」
喬予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放心,我什麼都沒聽進去。」
遲樾看著她的笑,突然覺得很刺眼。
比起這件事給她帶來的身體上的傷害,遲樾更在意的是梁致遠給她帶來心理上的傷害。
真相總會浮出水面,那明明也是她的父親,卻在為了另一個女兒在她面前求情,罔顧她受到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