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一同前往
2024-09-04 08:41:10
作者: 夏爾
喬予桐把頭枕在遲樾的肩上,「她很少跟我提她以前的事情,不只是她,就連姥姥和姨媽也很少提,我還是在搬家的時候看見她的舊照片才看見的。」
不知是不是這樣靜謐幽深的空間令人十分的感性,喬予桐忍不住的和遲樾提起家事。
遲樾突然想到喬予桐的父親至今還是謎,這或許是她母親隱瞞過往的一個原因。
怕喬予桐傷心,他不敢貿然提起,「或許是有想忘記的過往吧。」
沒想到喬予桐卻自己提了起來,「也可能是和我那個從沒有見過面的爸爸有關。」
「爸爸」這兩字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一瞬間的停頓,畢竟這兩個字幾乎是從沒有在她的生活中出現。
遲樾把喬予桐攬進懷裡,出聲問道:「你想知道有關他的事情麼,我可以幫你查。」
他不希望這件事情一直在她心裡埋下一顆無法化解的種子。
喬予桐搖搖頭,「不了,如果不知道的話,我還可以心存幻想,去找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一旦知道或者是得到了一個並不好的結果,我可能會更無法釋懷,不過不是為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媽。」
遲樾微微點頭,他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
「即使沒有他,你也成長的很好。」
喬予桐沉默片刻,「看了陸明遠以後,我更不想去探究更多了,他一直生活在他父親的陰影下,不只是他還有他的母親,所以才有了這樣不幸的童年,所以我很慶幸。」
遲樾問:「慶幸什麼?」
喬予桐笑著道:「慶幸我媽媽一個人也可以把生活過的很好,一直往前看,而且現在也遇到了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遲樾看著她帶著笑意的臉,是真的由衷而發,不由道:「我也很慶幸。」
喬予桐疑惑道:「慶幸什麼?」
遲樾說:「慶幸即使她一個人也把你養的這麼好,溫柔堅強,善解人意。」
喬予桐笑道:「旁邊又沒別人,你拍什麼馬屁?」
遲樾一臉無辜,「我需要拍馬屁麼,每一句話都是真心成意的,你不信我?」
喬予桐抿著唇,「信信信,誇我我還不信。」
兩人說話間,喬予桐一直看著台上的鋼琴,遲樾也發現了,低聲問道:「想彈嗎?」
喬予桐轉頭問:「可以彈嗎?」
她其實對鋼琴沒有什麼執念,但是一直受喬蓁的影響,所以或多或少都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很久不彈手還有點痒痒。
遲樾直接道:「當然可以,你要是喜歡我直接給你買下來。」
喬予桐一直對這種土豪的行為的嗤之以鼻,但是因為是遲樾,所以深得她的心。
在遲樾身上,一切的不合理皆會合理化。
喬予桐起身走到舞台上,頭頂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正好照在那架鋼琴上。
她緩緩的坐下,雙手微抬,指尖和鋼琴的剛一接觸,曼妙的音符就凌躍於整個禮堂。
是遲樾沒有聽過的曲子,但是比起曲子,那一抹光下的身影更抓他的眼。
喬予桐周身籠著一層朦朧的微光,遲樾一時之間甚至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想。
在他沉醉的時間裡。
門口還出現了一個身影。
滿眼驚恐的看著喬予桐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
直到身邊人出聲叫道:「梁董?」
一連叫了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梁致遠與人是無意中路過鋼琴禮堂的,門是半開著的。
他還沒走進就聽見了熟悉的音樂聲,他仿佛是被吸引般,雙腳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
在看清彈鋼琴的人的一瞬間,他臉色陡然一變,連呼吸都抑制了。
那個人...
和記憶中的那個身影一摸一樣......
梁致遠痴痴的看著,仿佛回到了那個青蔥的少年時光。
身邊的好友喚了好幾聲。
他抽回已經神離的意識,「嗯?怎麼了?」
「沒事吧,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梁致遠搖搖頭,「沒事,工作上的事情。」
那人又問了好幾句,梁致遠心思早已經飄遠。
他認出了彈鋼琴的那個女人,就是剛才和馮征一起被攔在的門口的那個,好像和梁見深也認識。
那一瞬間,他很想仔細的看清她的臉。
但礙於這不恰當的時間和地點,他轉瞬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一曲畢。
喬予桐煞有其事的提起裙子的兩側,溫婉謝幕。
今天恰好穿的是一件羊毛短衫和一個針織的毛線裙,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優雅,又不失甜美。
遲樾作為唯一的觀眾也開始鼓起的掌。
喬予桐下了舞台徑直跑了過去,仰著腦袋問:「好聽麼?」
遲樾點了點頭,「當然了,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曲子。」
喬予桐解釋道:「你當然不會知道。」
她驕傲的揚了揚下巴,並沒有告訴他的意思。
遲樾捏了捏她白皙精緻的臉,「不告訴我嗎?」
喬予桐吃痛拍開他的手,耐心的解釋道:「這是我媽媽自己編的曲子,是不是很好聽。」
遲樾似乎是很意外,認真誇讚道:「你媽媽好厲害。」
喬予桐說:「沒錯,她在鋼琴方面一直都很有天賦,所以當時姥姥省吃儉用也要供她上鋼琴課。」
遲樾想了想道:「現在做鋼琴老師倒是有點兒可惜,可以有更好的發展的。」
喬予桐說:「哪裡有什麼好與更好,只要是她自己的喜歡就好。」
遲樾看著她一臉小大人的模樣,沒忍住笑出聲來,「你說這話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媽媽。」
喬予桐說:「可能是跟她學的。」
會場裡的活動仍舊在繼續。
遲樾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喬予桐手機上的那個未知電話,裡面的人是想找個藉口把她騙進會場裡。
他腦海里浮現了梁諾一的臉,雖然不是很確定,但她的嫌疑是最大的,而且只有她是對喬予桐了如指掌的。
遲樾摟著喬予桐的肩膀,「跟我下樓吧。」
喬予桐還沒明白遲樾的意思,「結束了麼?」
遲樾看了眼時間,「離結束還早。」
喬予桐問:「那去哪裡?」
遲樾不說話,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喬予桐突然明白過來了,「我不去。」
遲樾問:「為什麼不去?」
喬予桐說:「不喜歡那種場合。」
遲樾問:「有我在也不去?」
喬予桐說:「都是商業上的那些人,帶著虛偽的臉面不懷好意的接近你,全是周旋罷了。」
遲樾附和著點頭,「這倒是。」
喬予桐摸了摸他的臉,「辛苦了。」
遲樾失笑道:「那你下去替我擋擋?」
喬予桐瞬間收回手,「我不去。」
遲樾突然湊近她的耳邊,有意無意的廝磨著她嬌嫩的耳垂,「樓下可不少女人想往我身邊湊。」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喬予桐猛地縮了下脖子。
然後板起臉認真道:「那怪剛才我在你身上聞到一股香水味。」
遲樾本就是逗她玩兒,沒想到還真的掉到了她坑裡。
他身邊除了梁諾一可是沒有半點兒女人的影子。
遲樾環在她腰上的手一緊,「沒得商量,跟我一起去。」
他今晚是吃定了要公開喬予桐的身份。
喬予桐敏銳道:「你不是要坑我吧?」
遲樾道:「我是去官宣的,坑你幹嘛?」
喬予桐理直氣壯道:「我喜歡低調。」
遲樾說:「現在低調已經來不及了,不然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喬予桐想了想,「還真是,肯定是你的對家。」
遲樾道:「沒錯,所以我們不僅不能躲,反而要迎難而上。」
喬予桐看了眼他身上的裝束,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指了指,「你確定要我穿成這樣跟你去?」
遲樾認真的打量著,「多好看,就這一身,就足以吊打樓下一群了。」
喬予桐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為了讓她跟他一起下去還真是煞費苦心。
於是直接起身道:「那走吧。」
這下輪到遲樾納悶兒了,他以為以喬予桐這種低調的性格得磨好一會兒才同意,沒想到這麼爽快就同意了。
「這就回心轉意了?」
喬予桐托著下巴道:「既然人家千辛萬苦的騙我來,我得對得起那人的苦心,不去也不太好。」
遲樾沒想到喬予桐記起仇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