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身世
2024-09-04 08:40:48
作者: 夏爾
喬予桐從後面探了個腦袋出來,看著易航受傷的手臂,包紮的毫無章法。
輕聲問道:「醫藥箱有麼?」
易航道:「有。」
喬予桐說:「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吧。」
易航擺擺手,「沒事的嫂子,小傷。」
還是遲樾出聲,易航才不緊不慢的拿了醫藥箱出來。
遲樾道:「我先進去看看。」
喬予桐在外面幫易航重新包紮傷口,好在傷的不深。
易航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嫂子,別看我傷不輕,但是陸明遠可是毫髮無損。」
喬予桐抬頭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易航接著道:「因為遲哥說了,這個陸明遠是你和遲桓的朋友,所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一定不能動他。」
喬予桐正在打結的手一頓,沒想到遲樾顧慮的如此周全。
確實,如果不把事情弄清楚就輕易動手,很容易傷了兩邊的關係。
但是同樣如果真是陸明遠動的手,也絕對不會就此姑息。
房間裡,遲樾凌厲的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陸明遠。
「就是你?」
看上去很青春的一張臉,滿是輕狂和不屑。
「是我,怎麼樣?」
遲樾只覺得眼前的小孩年輕氣盛,做事也不計後果。
「陸冠成指使你的?」
陸明遠下巴微揚,「是我自己的主意。」
遲樾又問:「你自己的主意?」
陸明遠深吸一口氣,「沒錯,你明明在南城有你自己的主場,為什麼還偏偏動京北的主意。」
遲樾輕笑一聲,「我有實力,想爭什麼就爭什麼,你又是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就憑你是陸冠成的兒子?」
最後幾個字毫無預兆的扎進了陸明遠的心。
他悶聲道:「你調查我?」
遲樾也毫不掩飾,「我不調查你,你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傷我的人。」
陸明遠絲毫沒有半點兒悔意,「你放棄吧,這個項目不會是你的。」
遲樾耐心開始慢慢耗盡,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
「不是我的,難道會是你們陸家的?」
提到陸家,陸明遠的反應卻好像是更加激烈,開始胡亂的掙脫著,椅子突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聽見響動的喬予桐和易航立馬沖了進來。
遲樾平靜的坐在沙發上,地上是因不停製動而倒下的陸明遠。
在喬予桐進門的一瞬間,陸明遠也注意到了。
瞳孔也是驀地放大。
「你怎麼會在這裡?」
事實已定,陸明遠就是下藥的人,無論是何動機,這個行為的發生就已經是錯上加錯。
喬予桐開門見山的問道:「陸明遠,真的是你下的藥麼?」
陸明遠早就聽說遲樾有一個帶在身邊的小女朋友,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個人居然是喬予桐。
除了不可置信,他還有滿腔的不甘心。
喬予桐拒絕自己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然而轉身卻投進了遲樾的懷抱。
他眼底滿是苦痛,自顧自道:「你說你不想談戀愛,原來只是不想和我談戀愛,呵......」
喬予桐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在計較這件事。
一旁的遲樾和易航更是一愣,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朋友關係,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陸明遠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學姐,你到底是為什麼,就因為他是遲樾,是遲家的掌權人?」
喬予桐只覺得眼前的人很是陌生,完全沒有之前的蹤影。
「陸明遠,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很荒唐麼?」
他冷笑出聲,「荒唐,我荒唐?你們一個個的全部拋棄我,還說我荒唐。」
易航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病,明明是你自己使這些下流手段了,怎麼還反咬一口。」
陸明遠緊咬著牙,努力平復著心裡的情緒,平靜的看向遲樾,「你不是想知道嗎,可以,我要和她單獨談。」
只有一個代詞「她」,但是幾人都知道說的是喬予桐。
遲樾直接回絕道:「不行。」
現在的陸明遠情緒很不穩定,遲樾不會放心他和喬予桐共處一室。
但是陸明遠已經做好了絕不開口的架勢。
一時之間氣氛開始僵持。
喬予桐道:「沒關係,我一個人也可以。」
遲樾走到她身邊,小聲道:「他現在情緒很激動,你會有危險。」
喬予桐肯定道:「他不會傷害我的,再說了,你不是一直在門外嗎?」
遲樾瞥了陸明遠一眼,「好,你要小心,千萬不要有過多的接觸。」
喬予桐點點頭。
遲樾和易航一走,喬予桐直接問道:「這件事情,真的是你一個人的策劃嗎?」
陸明遠冷笑一聲,「你還真是直接,學姐,我們之間連寒暄都省去了麼?」
喬予桐輕聲道:「陸明遠,你和之前相比好像變了一個人。」
陸明遠扭頭直直的看著她,「不是我變了,是你們從未想過真正的走進我,無論是你還是遲桓。」
喬予桐道:「我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
陸明遠苦笑道:「朋友?朋友之間會有拒絕和疏遠麼?」
喬予桐無奈道:「你為什麼要把這兩事混為一談,就因為我的拒絕,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陸明遠突然噤聲,片刻後道:「或許是我自己的心裡太過脆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學姐。」
喬予桐沒有出聲,安靜的聽著。
「從前有一個男孩,從小就沒有爸爸,一直和媽媽生活在一起,他謹小慎微的活著,因為他媽媽告訴他只有乖乖聽話,爸爸才會回來接他,於是他就這樣在媽媽的恐嚇和壓迫下成長,終於在十八歲的時候,他的爸爸出現了......」
陸明遠說到這裡片刻的停頓,仿佛是在壓制心裡的那份涌動的情感。
「本以為是幸福的開始,然而確實噩夢的開始,他的爸爸也是別人的爸爸,別人的丈夫,只因為沒有兒子才想找到他,母子倆又開始不見天日的生活,他一直渴望被愛,卻永遠與愛失之交錯。」
喬予桐已經聽明白了,這個男孩就是陸明遠,而那個苦苦等待的爸爸就是陸冠成。
「所以...你是心甘情願這麼做的,就為了陸冠成能拿到這個項目。」
陸明遠抬眼看她,「遲樾還真是什麼都跟你說,沒錯,我一直暗中了解觀察,因為我爸是市政的一把手,所以我早就知道遲樾以靳家的身份參投,我媽說了,只要我幫助他解決掉遲家這個對手,我就能輕而易舉進入陸家,不再是我爸見不得光的兒子。」
喬予桐輕嘆一口氣,「陸明遠,你有沒有想過,項目失掉是小,這個藥如果計量和濃度出了問題,你身上背負的是兩條人命。」
陸明遠移開視線,「我不在乎。」
喬予桐一口氣湧上心頭,更是後怕,「你不在乎?我告訴你陸明遠,沒有人會因為你的身世去可憐你,無論是法律還是道德,這樣的人生是你自己選擇的,你沒有權利用他人的生命來換你的前途!」
她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是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