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同床共枕
2024-09-04 08:38:30
作者: 夏爾
喬予桐為了讓遲樾安心,竟是一口一口的把補湯都給喝完了。
開始還覺得有點兒難以下肚,後來喝著喝著也就適應了。
遲樾扶她輕靠在床背上,「吃完了就好好休息吧。」
喬予桐看著他,「可能是下午睡多了,一點兒都不覺得困。」
他笑了笑,忽然想起她上次醉酒的樣子,「要不要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喬予桐顯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我都多大了,還聽睡前故事。」
直接掃了遲樾的興致,小聲道:「還是喝醉的時候比較可愛。」
喬予桐沒聽清他說的話,「啊?」
遲樾擺擺手,若無其事的說:「沒事。」
為了消磨她的精神,遲樾陪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眼看著時間已經近深夜。
他忍不住道:「你還真是小夜貓子。」
喬予桐想著自己不困但是也不能拉著遲樾陪自己熬夜。
於是佯裝倦意,揉了揉眼睛,「別說,還真有點兒困了。」
遲樾傾身掖了掖她兩邊的被子,給她壓的密不透風。
她揚著腦袋問:「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遲樾理所當然的回道:"我又不走。"
喬予桐遲疑片刻,餘光瞟了眼四周,這裡可不像他之前住的超級VIP病房,還有客臥什麼的,只有一個巴掌大點兒的沙發。
「那你睡哪啊?」
遲樾隨手一指,「你不用管我,我在沙發上湊活一下就好。」
喬予桐看了眼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又看了看旁邊小的可憐的沙發,想像一下這場景實在是違和。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床,到底是柳沁蓮定的房間,雖然沒有客臥,但是床可是一點兒都不小,睡兩個人完全不在話下。
她薄著臉皮掀開被子的一角,「你別在沙發上睡了,上床睡吧。」
奔波了一天,還要窩在小小的沙發上湊活一晚,她實在是於心不忍。
話音剛落,遲樾半眯著眼睛,像是不確定的問:「你這個想法很危險。」
喬予桐佯裝灑脫,「反正我是病人,你又不會對我怎麼樣?」
遲樾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遺憾,「沒想到第一次同床居然是在醫院的病床,太沒有情調了。」
喬予桐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又重新掀上被子,「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
遲樾脫了外衣,輕手輕腳的躺在喬予桐身邊。
她感覺到他的氣息,連呼吸都緊了幾分。
兩人早就不是第一次在同一屋檐下,但卻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喬予桐一個初出茅廬的姑娘害臊也就算了,遲樾不知道自己跟著緊張個什麼勁兒,仿佛真像元愷說的那樣,前二十八年都白過了,跟一個毛頭小子一樣沒什麼區別。
兩人就這樣拘謹的躺在一起,半天都沒說話。
遲樾忍不住偏偷看她,眼睛睜的和銅鈴一般大,「又不困了?」
喬予桐聞言直接閉上了眼睛,「困。」
遲樾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再忍耐,直接伸手攬過她的身子抱在懷裡。
剛才那一瞬間,他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緊張。
大概是因為珍惜吧,太過於珍惜,所以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突然的擁抱讓喬予桐來不及反應,卻沒有半分抗拒,大概是源於心底的信任吧。
遲樾笑著說,「挨得近一點,暖和。」
說話間,胸膛的震鳴在她的耳邊響起,就像心動的那種聲音。
她也藏不住嘴角的笑意,什麼也沒有說,伸手環上了他的腰。
本以為帶著小小的悸動會很難入眠,沒想到懷抱著安心,竟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察覺到懷裡人兒平穩的呼吸,遲樾輕輕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又彎腰重新把她的被子掖好。
就這麼靜靜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安靜無害。
腦海里想的都是柳沁蓮在門口和他說的話。
傍晚的時候,元愷和林茜一走,柳沁蓮立馬變了臉色,連緩衝都不給,直接道:「你知道肇事者是誰麼?」
遲樾心裡隱隱有了預感,但仍舊不敢妄加猜測,「誰?」
柳沁蓮沉了一口氣,「梁諾一。」
果然,他的面上甚至沒有過大的波動,但是陰狠已經浮上了眼底。
柳沁蓮拿不定主意,又擔心遲樾衝動,「你想做什麼?」
遲樾說:「媽你別管了,我自己看著辦。」
柳沁蓮一臉擔憂,「阿樾,你的心情我知道,但是你可不能硬來,梁家可就這麼一個女兒,你說什麼也不能動。」
遲樾沉聲道:「媽,你想什麼呢,她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我就得和她一樣?」
柳沁蓮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遲樾避而不答,反問道:「你見過她了?」
柳沁蓮回道:「別提了,我還沒上門討說法呢,梁諾一她哥就親自上門賠不是來了,他上次吃飯也沒來,我也不認識,直接給他攆走了。」
梁見深來了?
那他也看見喬予桐了?
遲樾又接著問:「然後呢?」
柳沁蓮說:「然後我也沒放在心上,直到小喬她朋友過來,我才得了空,直接就找隔壁去了,結果就看見那病床上躺著的人是梁諾一。」
「還真是陰魂不散。」遲樾不冷不熱的說。
柳沁蓮突然想起什麼,「不過她可真是不簡單,我聽小劉說是跟了一路。」
遲樾能想得到,這件事不會有那麼偶然的發生。
唯一的可能就是梁諾一從一開始就在喬予桐的樓下蹲守。
才會一路跟了過來。
之前傅清菡那件事後,遲樾因為後怕的很,在喬予桐身邊安插了足夠的人手。
不過最近消停了不少,也就疏忽了。
沒想到竟是被梁諾一鑽了空子。
柳沁蓮不安道:「小喬知道梁家的事嗎?」
遲樾道:「知道。」
柳沁蓮很是意外,「你跟她說的?」
遲樾搖搖頭,「我怎麼可能主動和她說這些事,背後有亂嚼舌根子的,被她聽去了。」
柳沁蓮不滿道:「這一個個碎嘴的,還真是不安生。」
遲樾道:「行了媽,你也別跟著著急,我倆的事我心裡有數的。」
柳沁蓮說:「這件事畢竟沒有那麼簡單,我還是希望你謹慎一點好,畢竟你爸那和梁家還有理不清的關係,而且我總覺得梁家那女兒,跟瘋子似的。」
遲樾不解的看向她,「怎麼了?」
柳沁蓮會想起梁諾一的那句話,轉述道:「那女人說了,她還在那兒呢,其他女人也不能能平白無故就踏入遲家的大門。」
遲樾輕嗤一聲,「梁家給她的底氣還真是足,在南城就敢耀武揚威的。」
柳沁蓮知道現在自己也插不上手,只好道:「所有的決定權都在你,但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不要讓她為你擔心。」
她看的出來,喬予桐在他心裡的分量很重,與其苦口婆心的勸阻,不如直接把她搬出來。
果然,遲樾的臉上瞬間柔和了幾分,輕聲應著。
此時遲樾就這麼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她,都有一種時間停止的感覺。
他傾下身子,輕輕的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隨後起身徑直往門外走去,帳還是要算明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