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真誠的解釋
2024-09-04 08:36:35
作者: 夏爾
「久仰」這兩個字從遲樾嘴裡聽到還真是一件罕見的大事。
在南城,誰不知道這是遲家的地盤。
比起被撞破的遲樾,許澤洋倒是一臉的不淡定。
景堯見狀出來打著圓場,「我應該不用多介紹了,你們倆應該都認識。」
許澤洋笑了笑,在南城,認識遲樾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是被遲樾認識,反倒是值得歡祝一番。
遲樾知道許澤洋在門口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也不在兜圈子,「許總,您有什麼可以直接問,我都會一一作答。」
論場面,遲樾從不在懼的,可眼下這個人,是喬予桐的哥哥,他也放低了姿態,甚至連自己都沒有覺察到。
景堯在一旁卻是開了眼,他和他父親說話恐怕都沒有這麼客氣。
許澤洋當然要問,他可是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
但是對面可是遲樾,他再硬氣卻也還是客客氣氣的。
「遲總,我才應該是久仰,剛才無意間聽見你們的話,我只是看見景總也在,想來道個謝,如有冒犯請多見諒。」
該道歉的地方他也直接道了歉,畢竟聽人牆角也不是什麼道德的事兒。
遲樾倒是很大度,「我明白。」
猶豫了片刻,許澤洋還是問了出口,「遲總,剛才聽您的意思,是已經和予桐在一起了?」
他問的一針見血,景堯也轉過頭看了過來。
遲樾面上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準確的說,我已經喜歡她很久了,但是在一起只是這兩天的事情,是我主動的。」
景堯見他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大受震撼。
許澤洋聞言一愣,這就直接交代了?
作為喬予桐的哥哥,他認為自己該說的話就應該提前說。
「遲總,我其實對你們的事早有耳聞,不瞞你說,開始的時候我是很擔心的,並無論是從家庭背景還是成長環境,都有著很大的差距。」
遲樾聞言點頭,「我明白。」
許澤洋一愣,繼續道:「但是對於予桐的私事,我對她是覺得尊重,她已經不是孩子的,對自己的選擇也會負起責任,但是做為她的哥哥,我很難不擔心。」
遲樾冷靜道:「對於你的擔心,我很理解,其實這也是我擔心的問題,我不知道你們外界是怎麼看待遲家的,其實我們家的家風並沒有那麼嚴謹,我的母親也早就見過了她。」
這一點是許澤洋沒有想到的,「你的母親?」
遲樾解釋道:「我是之前住院的時候和予桐認識的,在那期間,我母親來看過我,她們倆也是在那個時候有交集的。」
許澤洋對遲樾的家庭背景只是有所耳聞,其他的並不知情,他平時也不是個八卦的人,對於遲家更不敢過多的打聽。
「你說的這些只是一個部分,以你的條件,多的是門當戶對的,為什麼一定要是她?」
遲樾沉吟片刻,「我現在不能給你任何的承諾,說我就認定了她或者我非她不可,我只是覺得,她是到目前為止,我唯一想要去保護和照顧的人,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無論她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尊重,我能給你保證的是,我不會傷害她,同時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這些話在遲樾腦海里盤旋了很久,沒想到這麼快就說了出口。
他沒有妹妹,做不到去和許澤洋感同身受,但是眼下,他也一定會給出他自己的保證。
許澤洋沒想到遲樾會跟他說這麼多,以他的地位和背景,完全可以不顧任何人的想法和看法去肆意妄為,但是他沒有,他只是很認真的表達著他自己的感受。
如果說眼前的人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二世祖,許澤洋哪怕破罐子破摔也要為喬予桐討一個公道,但是他不是,反而放低自己的姿態,真真切切的表達著自己的感情。
這讓他有一些措手不及。
因為他們的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保護喬予桐,不受傷害。
「我相信予桐,也相信她的選擇,之前我也和她說過,但是她還是堅定的選擇了你,所以我也沒什麼立場去評判,還是那句話,我只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
許澤洋一眨不眨的看著遲樾。
遲樾笑道:「謝謝,我也是。」
景堯出聲道:「既然大家都保持著同一個目標,那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說罷看向許澤洋,「還有件事我也要和你道個歉,之前你問我為什麼會選擇瑞康,其實真實的原因也是因為阿樾開了口。」
許澤洋是非還是明白的,「您不用和我道歉,無論是什麼原因,您都是向瑞康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遲樾道:「該道歉的人是我,瑞康這兩次意外,其實跟我父親脫不了關係。」
許澤洋垂著視線,沒有說話,眼下他大概已經能猜到一些事情,壟斷瑞康的市場,扣在海關的貨,這一件一件看似難辦的事情,要是和遲家掛上了鉤,也就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再加上景堯和遲樾的關係,線索已經很清晰了。
但是不能忽視的一個點是,遲樾的父親為什麼要針對瑞康呢,是因為喬予桐麼?
許澤洋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思。
遲樾道:「你別誤會,我父親針對瑞康是因為我的問題,在這裡我要和你道個歉,我們之前的關係有一些僵化,很多事情也沒有講開,所以產生了一些誤會,如果瑞康有任何的損失我們遲家一定會負責。」
許澤洋嘴角一抽,負責?
以遲家的能力,都不知道能賠多少個瑞康了,許澤洋怎麼敢輕易讓他負責。
更何況現在遲樾和喬予桐兩人的關係已經確定了,退一萬說,遲樾也算是他的妹夫,作為哥哥,怎麼也得顯得大氣一些。
「之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而且我也間接的得到了你的幫助,只能說一切都是陰差陽錯吧。」
景堯在一旁看的嘆為觀止,本以為會是一場僵持的拉力賽,沒想到卻落了個大團圓的結局。
於是道:「能說開就是最好的,有時間的話一起喝一杯吧?」
許澤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沒有想藉此打入遲樾他們的圈子,自然也是劃分的清。
「您別這麼說,今天我只是站在予桐哥哥的立場去表達,還希望多見諒。」
景堯笑道:「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有你這樣的哥哥也是福氣。」
許澤洋出聲道:「您過獎了,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遲樾和景堯見狀也沒有再留人。
人一走,景堯輕咳一聲,「還真是句句真切,我可第一次見你這麼認真。」
遲樾回道:「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很多話順理成章的就出來了。」
景堯說:「你這次是真栽了。」
遲樾道:「她值得。」
景堯一愣,他明白遲樾的這種感覺,他又何嘗不是栽了,哪裡還能戲說別人。
栽的徹徹底底,栽的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