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非黑即白
2024-09-04 06:27:06
作者: 夾胸餅乾
老人家動作顫顫巍巍的,菜刀差點切到手,高曉婷見狀,連忙過去制止。
「奶,你小心點,切了手怎麼辦?」
奶奶扭過頭,笑了笑:「沒事。」
高曉婷扶著她坐下:「餓了?」
「不餓。」
老太太連忙擺手。
「這個給您打包的,吃吧,今天店裡開業,忙了一天,老闆請客吃飯,就晚了點。」
「是不是生意挺好的?」
「對,顧客挺多。」
老太太看了眼高曉婷遞過來的飯菜,「你這才剛賺錢,咋能這麼花,趕緊拿去退了。」
高曉婷看奶奶心疼的樣子,方才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奶,沒花錢,是我們老闆給買的,讓我帶給你。」
「哎呦,你這個老闆……實在是。」
老太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對於李欣眉和李蓉蓉,她內心既感激又惶恐,人家對她們太好了,可她拿不出相應的報酬,這讓她有些不安。
「奶,你放心吧,老闆對我好,我肯定也會好好干,等以後咱們日子好了,欠的人情我都會還了。」
老太太愛憐的摸了摸孫女的手,「曉婷,委屈你了。」
「不委屈。」
這一夜高曉婷一勺接一勺餵了奶奶一整晚海鮮粥,兩人心中似乎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接下來的時間,李欣眉有空便去店裡看著,高曉婷不管賣貨還是記帳,都做的很好,她是一個很認真的姑娘,對自己要求很嚴格。
店裡的生意十分不錯,畢竟質量和款式是真的好,就連在百貨商店上班的店員都跑過來買衣服。李欣眉有時候也會帶幾個同學過來,有人買的話她會給優惠價。
宋立江想幫忙,可他是廠長,也不敢隨意說話,怕別人誤會是暗示,但馬麗英她們就沒那麼多避諱了,到處給李欣眉做宣傳。
廠里的女人一聽,有眼力見的都說去支持生意,一開始是打著討好廠長的想法去的,結果去了一看,喜歡的不得了,心甘情願掏錢買了。
買了後,會在宋立江面前刷個存在感。
這些李欣眉嘴上不說,但都看在眼裡,她沒事也會去看宋倩,陪著她聊聊天,幫她帶幾身孕婦能穿的衣服。
李蓉蓉比她空閒的時候多,待在店裡的時候比她多,喬煜那邊正在跟家裡商量來京城發展的事,雖然一開始家裡是同意的,可真到了要辭工的份上,還是有些忐忑。
李蓉蓉也不催促,她知道邁出這一步不容易,她能做的,只能保證對喬煜的那顆心,不要辜負這個肯為她付出這麼多的男人。
趙紅霞因為上次的事,人變得沉默寡言了,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這天她路過別的宿舍時,又聽到別人在討論她,討論的內容,自然不是什麼好事。
她就是承受能力再強,也受不了現在的生活狀態,晚上上自習她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
等李欣眉她們下課回來才發現趙紅霞割腕自殺了。
大家亂作一團,趕忙去找老師,一群人慌裡慌張把人送到了衛生院。
趙紅霞已然昏迷不醒,不過好在送來的及時,人沒有生命危險。
在縫合輸血後,體徵穩定了下來,幾個老師見狀,覺得事情比較嚴重,便通知了她家裡,不過家裡離得遠,一時半會也上不來,只能換人照顧著。
這件事發生的如此突然,大家誰也沒想到,大半夜回到宿舍後,才發現趙紅霞床鋪還放著一封信,大致意思就是她不想活了,想解脫,她是被李蓉蓉她們活活逼死的。
大家看了那信,都沉默了。
這件事上,本來是趙紅霞的錯,毋庸置疑,可現在出了這種事,好似是李蓉蓉把趙紅霞逼死了一樣,大家對李蓉蓉,也產生了之前沒有的情緒。
在生死面前,對錯似乎沒那麼重要了,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一時間,大家的口風都變了,說李蓉蓉欺人太甚,不該把趙紅霞逼得太緊,又說趙紅霞其實挺可憐的,家裡窮,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學生,是全家的希望云云,反正說什麼的都有,倒是沒人譴責趙紅霞之前的所作所為了。
對此,李蓉蓉也迷茫了,她之前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如果趙紅霞真死了,那她是不是就是罪人?
李欣眉見此,只能安慰她。
「這世上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她現在靠自殺讓大家都同情她,這是現實,可做錯事的不是咱們,是她自己,記過也是她應得的懲罰,不是誰可憐誰就有理。」
李欣眉崇尚的信條一直都是問心無愧。
「可是我……」
李蓉蓉迷茫了。
「要這麼做的是她自己,不是咱們逼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如果誰可憐誰有理的話,這個社會還怎麼發展?
看李欣眉如此淡定自若,李蓉蓉也冷靜了下來,說的也是,趙紅霞自殺不是她逼的,自從上次的事情解決後,她基本不理會對方了,也不知道趙紅霞哪根筋不對,突然做出了這種事。
而且她割腕前寫的那封信,居心何在?好在人搶救過來了沒事,若是她死了,自己是不是要背負罵名?趙紅霞這種人,永遠認識不到自身的錯誤。
即便如此,第二天有同學過去,她們還是買了些水果托人帶過去了,這麼做不是心虛,而是同學之間的關懷。
趙紅霞住院期間的費用,一直是老師給墊付的,趙紅霞對此十分不滿,她自殺是因為李蓉蓉跟李欣眉,她們兩個那麼有錢,憑什麼不幫她付醫藥費?
可她現在躺在病房,也見不到李欣眉她們,想這些也白搭。
第二天上午,趙紅霞的父母風塵僕僕到了衛生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閨女,老兩口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趙紅霞說的很有技巧,聽在父母耳中,她就是被有錢人肆意欺辱的窮學生。
泥人尚有幾分脾氣,趙父趙母自然是氣憤不已,要學校給個說法。
學校能給什麼說法?你自己想不開要自殺,還能讓別人負責?
幾個導師都挺為難,班裡發生這樣的事,對他們也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