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利用
2024-09-04 06:09:51
作者: 夾胸餅乾
農村的晚上還是挺熱鬧的,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唯一的娛樂項目就是坐在一起扎堆聊天。
李欣眉坐了一會,就有些困了,宋明舟看到她回屋睡覺,也沒心思在外面坐著,跟著回去了。
宋明舟洗漱完,看著煙燻火燎的屋頂,心裡莫名有幾分踏實。
李欣眉就住在她的隔壁,雖然聽不到看不見,但他能想像到李欣眉躺在炕上的樣子。
翻了個身,宋明舟把臉蒙在被子裡用力嗅了嗅,因為下雨,被子有些發潮,但味道並不難聞,上面甚至有一絲李欣眉身上的味道。
想到這裡,宋明舟忍不住笑了笑,隨後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其實這被子之前是李欣眉在用,因為宋明舟來了,趙銀花給李欣眉換了個好些的,便把她換下來的給了宋明舟。
宋明舟這邊早早睡了,李欣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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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徐靈姍睡不著。
李彩玲現在還沒嫁人,所以吳巧燕臨時把旁邊的儲物間收拾了出來。
因為平時沒住人,裡面一股陳年腐朽的味道。
徐靈姍躺在簡易的木板床上,鼻間充斥著古怪的氣味。
她想著宋明舟和李欣眉,心裡就一陣發緊。
嫉妒,不甘,恨意,通通在心底發酵。
懷揣著一肚子怨氣,徐靈姍一晚上沒睡覺,第二天早上出去,直接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吳巧燕假模假式關心了兩句,便招呼她趕緊吃飯。
方才大隊喇叭已經廣播了,今天得上工。
徐靈姍看著眼前的飯菜,頓時就黑了臉。
「嬸子,咋吃這個?」
吳巧燕做的是糠面窩窩,平常是用來攪拌餵雞的。
「徐知青,我這不也是想給你省點糧食,今年年景不好,糧食更得省著吃。」
吳巧燕是什麼人?人精中的人精,論斤斤計較,她不比鄭荷花差。
區別就在於,鄭荷花明著來,她暗著來。
「嬸子,我不差這點糧,還是別省了。」
徐靈姍家裡條件不錯,只不過因為現在嚴打,父母的身份比較敏感。
所以徐靈姍下鄉後,家裡能給予她的幫助並不多。
可即便如此,徐靈姍也不是吃糠咽菜的主。
吳巧燕的目的就很明確,她就是想鼓搗徐靈姍的糧。
「小徐啊,我們不可能一早上做兩樣飯,我也沒那個功夫,你要實在不習慣,要不就自己做吧,我把糧還給你。」
徐靈姍臉色一變,她現在也看出來了,這個吳巧燕就是個笑面虎,沒比鄭荷花強多少。
可她自己選的人家,想反悔也晚了,再說,對她來說,宋明舟還是比較重要的,她不想放棄接近宋明舟的機會。
「沒事嬸子,我就隨口說說,吃飯吧。」
徐靈姍認了慫,低下頭開始吃飯,但乾糧實在是太幹了,徐靈姍差點噎到。
除了干,還剌嗓子。
吳巧燕為了占點便宜,也是拼了。
草草吃了飯,徐靈姍便去隔壁找宋明舟一起上工。
李欣眉上午不上工,要上山撿野貨,宋明舟也想跟李勝利說一下只上半天。
可這麼做太明顯了,很容易被人懷疑。
李欣眉和宋明舟商量了一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兩人住在一個院子裡,見面也比較頻繁,實在沒必要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宋明舟雖然有些不樂意,但也沒說什麼。
「明舟,走吧,一起去上工。」
徐靈姍戴著草帽,俏生生站在門口,沖正準備出門的宋明舟喊道。
李欣眉心裡煩徐靈姍,但又覺得跟她爭風吃醋有些掉價,所以直接瞪了宋明舟一眼。
宋明舟心下一激靈,立刻反應了過來。
「你先走吧,我過會才走。」
徐靈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沒事,我等你一起。」
宋明舟搖頭。
「不用,你先走吧。」
說著,宋明舟乾脆反身又進了屋。
他不缺錢不缺票,上工遲到最多少賺幾個工分,對他沒什麼影響。
可徐靈姍不同,就算讓別人幫她幹活,她也得上夠。
一旁的李廣新見狀,直接走了過去。
「徐知青,走吧,我跟你一起。」
徐靈姍臉色不大好看,漫不經心的瞟了李廣新一眼,倒也沒拒絕。
「好吧。」
李廣新心中欣喜,略帶討好的關心了幾句。
內容無非就是換了新住處習不習慣,昨晚睡的怎麼樣之類的。
徐靈姍跟李廣新哭訴了幾句,又賣起了慘。
「李大哥,你能不能跟家裡商量一下,讓我住過去,我覺得你三嬸那裡不太好。」
李廣新面露難色,他們家房子有限,現在根本騰不出來地方,而且他知道自家妹子不喜歡徐靈姍。
雖然他喜歡徐靈姍,但妹妹更重要,他首先考慮的還是李欣眉的感受。
「徐知青,我家裡實在空不出屋子了,對不起,我沒辦法幫你的忙。」
雖然之前就猜到了,但是聽到李廣新說出來,徐靈姍心裡還是有不可抑制的失望。
「哦,那算了,那你能不能幫我干會活,我今天不太舒服。」
李廣新想著李欣眉跟他說的話,臉上的表情忍不住一僵。
徐靈姍察言觀色向來厲害,見狀直接用手貼了貼額頭,虛弱著說。
「好像有點發燒了,頭暈。」
李廣新看她臉色的確不怎麼好,當下立即信了幾分。
「一會去張大夫那裡拿點藥,你今天的活我幫你幹了。」
徐靈姍看到李廣新滿臉擔憂的模樣,只覺得李廣新蠢。
不過這男人雖然蠢,卻是好用的很。
至少認識她以後,自己就沒以前那麼辛苦了。
後面的賈冰看到這一幕,神色間難掩落寞。
不管別人怎麼說,李廣新依舊喜歡徐靈姍。
徐靈姍就是再不好,李廣新也願意這麼寵著她。
賈冰心裡有些羨慕。
一上午,賈冰看著李廣新對徐靈姍噓寒問暖,還幫她把半天的活都幹完,心裡別提有多憋悶難受。
這種難受,她只能挨著,不能說。
中午回去的時候,趙銀花把李廣新叫進了屋裡。
「以後不許幫那個徐靈姍幹活,你是她什麼人?」
李廣新搓了搓手:「媽,她今天病了不舒服,我才幫忙的。」
「那麼多女知青,別人都能幹,就她每天生病,也只有你這個傻子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