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上不了台面

  緩了緩，他決定好好跟高青茂說說。畢竟年齡到了，這個問題是遲早要面對的，不是跟這個就是跟那個。

  「兩個人的事？什麼叫你們兩個人的事？我跟你講，結婚那是兩家子一大堆人的事！難道你們結婚了她就一直一輩子只對著你一個人？不跟我們打交道了，不管家裡爹娘了？你跟只跟她在一塊，也不跟人家爹娘兄弟來往了？這家裡人是個啥情況，這個姑娘是個什麼秉性，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跟她又不是剛剛認識，認識好長時間了。再說了，現在才開始處，還沒到結婚那一步呢！」

  高青峰眼睛一蹬：「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高青茂嚇的脖子一縮，嘴硬的開口道：「本來就是啊，處對象處對象，不就是正在相處嘛，相處的合適了才能結婚，不合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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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被高青峰一眼給瞪了回去：「不合適的話怎麼著？不以結婚為目的的交往那就是在耍流氓。什麼是合適什麼是不合適？你們處對象，接觸那麼久了，你說不合適就算了？那人家姑娘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完，往他跟前走了兩步，看了看他，不由得感嘆，時間太快了，說長大就長大了，都要找對象結婚了。可惜啊，啥都長了就是不長腦子。

  「你們認識多久了？那姑娘幹什麼的？哪裡人？你們現在相處的，到哪個階段了？」

  高青茂支支吾吾不吭聲。

  高青峰嘶了一聲手一抬，高青茂跟兔子一樣就朝裡面屋裡跑：「你要幹什麼？你能不能不要問那麼直接？我處到哪一步了還得給你打報告，還有啥是需要給你報告的？」

  處到哪一步了，抱了也親了，這要不是不方便，說不定也睡了。

  煩就是煩住在家屬院這裡，他都不方便把人帶回來。

  「哥，我跟你說，我也是有對象的人了，我是大人了，你不能還像以前一樣什麼都管著。你以前，家裡管過你沒有？」

  高青峰看見他這個慫樣更來氣：「還真沒有，從小家裡就沒管過我，我十八就自力更生不吃家裡的糧了。」

  「那我現在也沒有了，我現在也能自力更生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的盯著我了？我回頭就去找房子，我要搬出去，這下房子也不用住你的了，更不會麻煩你了。」

  高青峰嘆氣：「我都不知道你腦殼裡面在想啥？我什麼時候管著你了，你只要不殺人放火違法犯罪我管你幹啥？主要這個談對象這是個大事情知道不？你有中意的人了該提前跟我們說說，要是人合適，那我們作為男方得主動去人家家裡走一趟，把這個事情說到明面上來。這是該有得禮數，也是對人家的尊重。」

  「婚姻大事，咋能稀里糊塗的？那邊走過了，你也要把人帶回老家去給家裡看看。如果說你抱著什麼不正當只是跟人家玩玩的想法，高青茂我跟你講，這種想法你趕緊給我收拾了。要是讓我知道你連這點責任心都沒有，打著亂搞男女關係的念頭亂玩，我這回就不只是折你一隻手那麼簡單了。」

  高青茂簡直想哭了：「我沒有想玩玩，我是真的喜歡她。一直沒跟你們說是因為我一直都在追求她，關係也沒確定。再者，上回還沒成的時候娘看見過一次，嫌棄她化妝燙頭了，說話很難聽搞的很不愉快。所以我想說她不樂意，怕你們也不能接受她。」

  高青峰想起那個燙焦的頭髮：「燙頭不是啥稀奇事情，早先你阿茶姐他們去省城上學的時候那邊就有有人燙頭髮了。化妝也不是啥出格的事情，只要別太過就好。娘那是一輩子沒見過，所以大驚小怪的，你拿我們跟她比？就因為這個？」

  說完看了高青茂兩眼，不等他回答突然又開口問他：「那姑娘是哪裡人？城裡的還是鄉下的，什麼文憑？現在在幹什麼？」

  「家城裡不遠，也是在山裡，七道梁那邊小黃莊的人，小學畢業沒能上初中，家裡兄弟姐妹六個，她是最小的那個。」

  高青峰心裡大概有點譜了，繼續問了第二遍：「你們怎麼認識的？她現在在哪裡上班？」

  小學畢業，在縣城找工作的話不是那麼好找的，到飯館裡面端盤子洗碗倒是也行，但是在小飯館端盤子洗碗可燙不起頭，沒那個精力去塗塗抹抹的。

  高青茂有點不敢說。

  高青峰挑眉看著他，放緩了聲音:「你該曉得，除非你明天就跟她算了，但凡你們要繼續交往，那她的情況我們遲早是要曉得的。你這會兒說了，回頭娘那邊我也好去應對。這年頭只要不偷不搶，不管幹啥都是憑自己能力掙錢，沒啥好不好講的。你不敢開口給我講，是你自己都覺得她乾的工作不好開口上不了台面？」

  「我是你哥哥，我不可能事事都管著你，更不可能管你一輩子。我也希望你有出息，找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建立一個家庭，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

  大概是被他這話觸動了，高青茂的戒心小了些，斟酌半天才開口道：「其實也沒啥不能說的，她比我小不了多少一點，今年十九了。我們認識好長時間了，頭年四月份那會兒，因為賣收音機跟磁帶不是跟開歌舞廳那個趙成兵認識了嘛，去他那裡玩了幾次，就在那認識的。」

  「歌舞廳？」

  「嗯，但是她跟別的女的不一樣，那會兒她也才去，就是在裡面當服務員，端盤子倒水啥的。你沒去過那地方，說起來名聲不好聽，但是裡面其實真的沒啥，也分好多種，完全採取自願，她不陪人家跳舞幹啥的，就是打雜。後來我追求她了，趙成兵跟我也算是熟悉了，就更不可能叫她在裡面幹啥了。我都想好了，要是她答應了，只要能成，我就不叫她在裡面幹了，也不是養不起她。不行的話給她在外面找點別的啥事情干也行。」

  高青峰靠在那眼睛閉了一瞬又睜開，放在外面的手又插 回了褲兜裡面。

  看了他半天才開口：「你是真的想要跟她過一輩子？你要想好，一輩子幾十年時間長的很，問清楚你喜歡她啥再做決定。要是你只喜歡她好看那就真的太膚淺了，好看過不了一輩子的。」

  高青茂問：「那咋樣才算是真的喜歡真的能過一輩子？」

  高青峰想了想：「像你青陽哥跟阿茶那樣的吧！」別人不清楚他很清楚，高青陽護著阿茶的時候阿茶是個啥樣子，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沒改變過。

  「我再問你一遍，我們都是男人，你跟我也沒啥不好意思說的，你們到哪一步了？親了？」

  高青茂別彆扭扭半天才點點頭。

  高青峰又問：「在一起睡了沒有？」

  高青茂忙不迭的搖搖頭。

  「那你聽好了，暫時管好自己，沒有領證之前保持距離，不要老想著占人家的便宜，千萬不能跟人往床上滾曉得不？這是對人家姑娘的一種尊重。男人就要有個男人的樣子。還有，你跟她說，既然交往了，就大大方 方的，問問她什麼時候合適，我跟你嫂子去她家裡走一趟正式拜訪一下。」

  說完，嘆了口氣：「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房子的事情先不著急，你這陣出去也是租房子，還不如在這裡住著。我也忙的很，不存在說監視你那個話。城裡面現在到處搞建修，你好好把生意做著，節約一點，再攢兩年，到時候找一處合適的地方直接買一處更好你說是不是？」

  高青茂點點頭。

  「行了，睡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就開門去了外面。

  夜風都帶著燥熱，完全吹不散他心裡的火氣。

  抽了一路的煙都沒平息。

  到家洗漱上床，沈春蘭都睡迷糊了被他吵醒：「咋樣了？」

  高青峰半天才道：「就是娘上次說的那個，在歌舞廳裡面認識的。」

  沈春蘭這下徹底清醒了：「歌舞廳裡面的三陪？他腦殼進水了？」

  可不就是腦殼進水了。

  「他說是在裡面打雜的，跟別人不一樣。還說我沒去過那地方我不懂。我沒去過我總聽別人講過。到那裡面但凡長的好看的咋可能就端茶送水那麼簡單。還說他跟那個姓趙的熟悉，曉得他們在處對象就更不可能叫那個黃彩秀做別的。他連他們以後的日子都打算好了，太天真了。那種地方但凡長的好看的，哪個能逃脫陪客的命運。就算是老闆不強迫，在裡面呆久了，賺的錢天差地別的，自己心裡也不會平衡，咋可能從一而終堅守本心。我就怕他一腔熱血最後都餵了狗，還沒開始腦殼上面都綠油油了。」

  沈春蘭道：「那你沒跟他動手吧？」

  「沒，沒動手。我怕我收不住給弄死了。」

  他那會兒真的是奪門而出，再呆下去他真的憋不住了，真的想直接把高青茂的腦殼撬開看看裡面是不是裝的都是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