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過年這個事

  家裡有個男人就是不一樣，李光生速度快的很，第二天在這邊吃了飯就回去開始收拾，等到到了傍晚高青紅關門之後，那邊完完全全都弄好了。

  阿茶跑過去看了一眼，有些驚訝：「你這可以呀，案板都弄過來了。」

  高青紅哭笑不得：「他恨不得連房子都一起搬過來，那樣就省租房子了。」

  李光生伸手摸了摸頭：「還好弄過來了，這放上不就可以使了？家裡邊從裡到外都是我們結婚之後才置辦的，也沒多長時間，不管是丟哪一樣我都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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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背簍筐子，鋤頭，這些東西他都帶過來了。哪怕這邊沒有地，他也覺得放在家裡沒有用，不如帶過來，過日子總是能用到的。

  今天晚上就可以住這邊，明天就能開火了。」

  阿茶道：「這就住這邊了？開火的話，光有糧食也不行吧？油鹽醬醋都得要。」

  「有的有的，家裡沒使完的，我都拿過來了。」

  高青陽道：「那也不用著急，明天禮拜六，青峰哥應該也不上班，我們在一塊熱鬧一下，然後你們再搬過來也不遲。」

  高青紅問：「還有啥講究嗎？」

  「哈哈，這倒是沒有。」

  高青紅決定了：「反正遲早要搬過來，今天晚上我們就直接住這邊了，不過去了。放那邊得衣裳啥得，回頭再拿好了。」

  雖然是租得房子，但是房子裡面就他們一家五口，跟住在娘家還是不一樣得。高青紅倒是無所謂，但是她覺得李光生住那邊有些不自在。畢竟兩個人分開大半年了，這會兒過來了，也不可能一直憋著。

  她決定了，高青陽就沒再說什麼，摸了摸石頭得腦袋：「回那邊去睡還是在這邊？」

  石頭道：「在這邊，明天我們再去那邊，一邊睡一天好了。 」

  高青陽被他給逗笑了：「行，那邊你跟毛蛋得房間一直留著，想啥時候過去都行。不過明天肯定要過去，放學帶著作業。」

  石頭嘿嘿笑：「保證完成任務。」

  明天把作業帶著去寫完，再帶一陣平平安安，後天他就回來帶毛蛋上山去撿柴。他們家沒錢，燒煤是燒不起得，得趁著冬天乾柴好撿，多存一點也能多省一點。

  既然他們不過去了，高青陽跟阿茶就自己先回去了。

  臘月份得晚上，寒風凜冽，路面凍得硬邦邦得，踩上去都感覺跟踩在冰上面一樣，讓人心裡不由自主得起了一層寒意。

  高青陽抓著阿茶得手，兩隻手捏一起塞大衣口袋裡，跟個幾歲得小孩子一樣在路上踩來踩去。

  「我們好像好久沒這樣出來走過路了。」

  阿茶也覺得好久了：「一天忙忙叨叨得不曉得在忙啥。」

  好像從他們回來工作之後就再沒有這樣悠閒的出來溜達過了。

  說著，她伸出另外一隻手捏了捏自己被風吹的有些發疼的鼻子：「還好娘在這邊，倆小的沒讓我怎麼操心，不然更忙。」

  高青陽嘆了口氣，路燈下，嘴裡出來的氣都是一縷白煙。

  「再等兩年就好了，起碼的有丫丫這麼大就好多了。」

  阿茶道：「大一點娘怕是就要回去了。她這輩子還沒跟爹分開過，為了帶這兩個，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平時我們上班，她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來城裡這麼久了，一次都沒出去轉過。」

  高青陽嗯了一聲：「到時候再說吧，爺爺婆婆還在，爹是不可能丟下他們來城裡的。爹不來城裡，那娘回去是遲早的事情。」

  第二天說的要一家子聚一聚，放學往回走的時候高青陽就去了高青峰那。

  高青峰禮拜六還要上班，不過也不影響，下午飯，下班剛好能趕上。

  高青陽去了一趟食品廠又剁了倆豬腳，跟家裡的那個一起剁成大塊，調了滷汁滷了，然後舀在鋼筋鍋裡面泡著讓慢慢入味。

  然後肘子放在砂鍋裡面放爐子上加上滷汁繼續小火慢慢燉。

  大腿根弄了一塊下來切塊紅燒了。

  看的胡惠英眼睛直抽抽。

  「你還真的打算一頓把這麼大一條豬腿都吃了？」這還不夠，還自己跑去買。敗家子！

  高青陽道：「人多啊！咱們好好吃一頓，吃完之後從明天開始節衣縮食也不遲。」

  平平安安不算，他姐姐家就五口人，高青峰家四口，一個桌子都坐不下，得把堂屋得桌子搬灶房 來拼一起差不多。肉是他姐姐給拿的，說的今天煮，摳摳搜搜的算怎麼回事？

  除了肉，還燉了酸菜豆腐，醋泡花生米，拌個菠菜粉絲，又澆了個海帶絲，燒了一大鍋豬血白菜湯。

  這鍋豬血白菜湯燒的，有家裡殺過年豬吃泡湯的時候那個味道了。

  阿茶今天也回來的早，一回來就聞見了從灶房裡面飄出來的肉味兒。

  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眼,戲謔的喊了高青陽一聲：「高大廚，需要幫忙嗎？」

  高青陽回頭看了她一眼：「需要，等下幫我多吃一點。」

  做飯看著簡單，人多了，菜多了，也是挺耗時間的。

  石頭跟毛蛋在檐坎上，一個扶著平平，一個扶著安安。

  兩個都穿的跟棉花包子一樣，偏偏還不消停，懷裡已經滿足不了了 ，穿著巴掌大的小棉鞋踩在地上才行。

  屋裡的收錄機裡面放著歌，平平那圓滾滾的身子就那麼扭啊扭扭啊扭。

  等到吃飯的時候才發現，灶房裡面搭兩張桌子根本不行，擠的人都坐不下去，只能挪堂屋，提前把炭火鏟火盆裡面放屋裡烤烤，先散散寒氣。

  人陸陸續續的過來，院子裡就更加的熱鬧了。

  沈春蘭帶倆孩子先過來的，還沒打空手，過來的時候提了一包水果糖，又拿了兩瓶酒。

  阿茶招呼她進屋：「你這客氣的，過來還要提這提那，以後可別這樣了，弄的我都不好空手上你那去了。」

  沈春蘭笑道：「哪提啥東西了。人多，這麼多小娃兒，拿了糖哄他們，酒是拿過來今天要喝的，他們兄弟幾個湊一起還能不喝酒？」

  這倒也是。

  說著，看著胡惠英從屋裡出來招呼了一聲：「大伯娘！」

  「哎，來啦，灶房去烤火，不然堂屋也行。青峰還 沒下班？」

  「快了，應該快了。」說著，去灶房看了一眼：「哎呀，青陽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是吧？」高青陽正在調涼菜，聽見聲音轉頭笑道：「這都還沒吃都曉得我手藝上升了。」

  沈春蘭笑道：「聞見了，滿院子都是香味。」

  胡惠英道：「煮肉，肯定香。進屋進屋，站門口乾啥，怪冷的。」

  阿茶拿了板凳招呼她坐下。

  「那邊最近忙不忙？」

  沈春蘭嘆氣：「忙，又找了一個人，兩個人給我搭手，就是地方還是小了有點擺不開，開年得打聽一下附近哪有地方租一個了，位置偏一點也行，當倉庫。」

  原本夏天那陣就忙不過來，阿茶建議她請人，高青峰給找了一個，是局裡面同事的親戚，一十六歲的小姑娘，初中剛剛畢業。別的不說，起碼的能幫忙簡單處理一下材料，然後幫著做個飯看個孩子。家也在城裡，不需要管住宿，只需要管一天兩頓飯就行了。按學徒工來的，一個月給開十來塊錢。

  「又找了一個？」

  沈春蘭嗯了一聲：「莫辦法，我一個人就一雙手，實在是干不過來。大件都得我自己弄，但是那些零碎東西也不能停，那個量大。有鎮上商店過來批發的。像是提籃扇子那些。還有定做大件的，生意上門就得接。」

  阿茶點了點頭：「那挺好。那就多打聽打聽，最好是離這邊近一點的，有大院子的，不說成品，就你那些材料堆放都得好大地方。要租就一次性租個寬敞一點的，多租上幾年，免得挪來挪去的麻煩。」

  「你這算是走上正軌了。」

  沈春蘭嗐了一聲：「啥正規，這些東西不好說，永遠都穩當不了。」

  阿茶道：「那就在能掙錢的時候多掙點，手上有錢了偶爾不穩定也不算個啥了。」

  高青峰是最後一個過來的，等他過來，啥都準備好了，泡的噴香的豬蹄子，燉的軟爛的蹄膀，燒的噴香的臀尖肉。

  「好傢夥！」高青峰忍不住嘆了一聲：「你這整的，過年都沒這麼豐盛。」

  高青陽道：「粘姐夫的光，殺了豬就過來了，給了一整條後腿，剛好我們一大家子坐一塊兒，熱鬧熱鬧，幾個小的怕是也饞肉了。」

  何止是饞，簡直饞的都不行了。

  今天桌子上的分量足，大人一開口，幾個小的吃的滿嘴油，就平平安安都不甘落後，看著哥哥姐姐抱著豬蹄啃意見大的不行

  高青陽給餵了點最軟爛的蹄膀肉，隨後一人給了一個啃過的豬骨頭拿在手裡自己慢慢啃，這才消停了。

  胡惠英邊吃邊招呼：「都是自家屋裡，不要作假，趕緊吃。這個天，菜出鍋就不行了，尤其是肉，一會兒就結住了。」

  吃飯吃肉再喝湯，飯菜豐盛油水足了，吃飽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幾個娃兒吃飽了，平平安安也被餵飽了，也不嫌冷，帶外面玩了。

  桌子上一下子鬆散下來，喝酒的這才進入正題。

  兄弟三個在那東拉西扯，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過年的事情。

  李光生道：「我這才過來，一家子都在這邊了，過年就在這邊過了，不回去了，你們呢？」

  高青陽道：「到跟前再看，能走開哪裡都行。」

  高青峰沒吭聲，去年他們過年就沒回去，按理說今年過年該回去看看了，但是想想他爹娘，他心裡就生了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