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第一次打架

  等飯餵好，胡惠英他們也吃的差不多了。把倆小的給接過去，高青陽跟高明遠這才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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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之後就被指揮著弄大木盆曬了一大盆水在太陽地里。

  「這還得洗澡啊！」

  「天熱，天天都得洗。肉乎乎的，不洗就是一身汗，又是奶味又是汗味，再加上尿味，臭的跟啥一樣。」說著拍了拍平平的屁股：「是吧？」

  平平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在那笑。

  反正吃飽喝足沒煩惱，怎樣都行。

  弄完之後，高青陽進去把以前床上鋪的蓆子拿出來，弄去了河溝里好好的刷了一遍，回來放在太陽下面一會會兒就干透了。

  隨後就鋪在門邊。

  高明遠問他：「要不要拿褥子過來鋪這上面，家裡這都是土地，容易扯潮。」

  「這麼大的太陽哪來的潮氣？拿個毯子鋪下就行了，天熱就圖個涼快，鋪上褥子那還咋涼快？」

  鋪好了之後就把兩個小的給放了上去，平平坐在那裡看看這個看那個，然後又對著安安就是一通啊啊哦哦嘰里呱啦。

  安安自顧自的玩自己的布老虎和撥浪鼓，根本就不搭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平平這種腔調她已經司空見慣了，半點興趣也沒有了。

  沒人理平平就急了，爬過去就去搶安安的撥浪鼓。

  於是回家來的第一天，一家子就見證了兩個小的長這麼大第一次打架。

  別看安安不吭聲，力氣沒平平大，但是生氣了那速度快的很。

  平平把她的撥浪鼓給搶走了，她當時是愣了一下的，嘴巴癟了半天，平時最不喜歡動的她麻溜的爬過去，對著平平就是一爪子。

  平平也讓她給整愣住了，反應過來嘴巴一咧就開始哭了。

  他一哭，安安也跟著哭了，眼淚吧唧的看著他哭。

  胡惠英跟高明遠忙不迭的去哄：「這還不能好好耍了？在那邊的時候各耍各的，耍的好的很，這一回來還打上了。」

  兩個人還沒到跟前就讓高青陽給喊住了：「別管他，哭兩聲他就不哭了。一點大個人還知道搶東西了，不慣他那毛病。安安是小姑娘都沒他會鬧會哭，這會兒你要去哄他，回頭那就助長他的氣焰，那以後還得了，還不得整天欺負另外一個。」

  別看人小，簡直就是個人精，最會試探大人的底線。要是讓他們覺得哭能起作用，那可不得了，以後幹啥都只要嘴巴一張哭就行了。

  胡惠英想也是這個道理，就不管了，就坐在邊上看著。看著心疼又想笑。

  老太太可看不下去了，年紀越大越見不得小娃兒哭。

  湊過去道：「這就叫這麼哭著？」

  「那不然呢？這剛回來，過兩天你就曉得了他有多會鬧騰，又會哭又會鬧。安安最多就是撇撇嘴，哼兩聲，要是兩個都這麼鬧騰，那整個能把人氣死。

  這不早了，大熱的天，你們起的早，該休息休息去，不要管他。」

  說不管哪能真的不管啊！尤其是老兩口，這重孫剛剛回來，長這麼大了，頭回回來，稀罕的跟啥一樣。直接往蓆子上一歪一人哄一個。

  平平那鼻子還在吸溜呢，伸手就抓住了老太爺的鬍子。

  高青陽跟胡惠英也閒不住，家裡的被子趁著太陽大得好好曬曬，原來的床單什麼的也到河裡過個水，放在屋裡邊久了沒用都是一股霉味。

  換下來的衣裳尿布也得去洗了。

  這會兒太陽大，洗了之後一擰搭在繩子上，到下午就干透了，也不耽誤晚上用。

  城裡面雖然有壓井不用挑水，但是洗東西到底不如在家裡有小河溝方便，多髒多渾，河溝裡面擺擺就乾淨了。就洗衣裳也不覺得累，順便歇個涼，遇到熟人再閒諞幾句，愜意的很。

  高青陽下河的時候就遇到了小白菜。

  小丫頭這幾年也長了不少，跟高青茂同歲，今年也是要上初中的人了。成績還好的很，全班第一，全公社第三，以相當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公社初中。

  這會兒她下河也不是一個人，跟她嫂子李小霞一起的。

  高青陽到河溝跟前的時候她們已經到了有一會兒，帶來的衣裳都泡在水裡面了。

  看見他老遠就招呼上了：「青陽哥，你回來啦！啥時候回來的？姐姐回來了沒有？」

  高青陽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旁邊的李小霞身上掠過：「回來沒多大一陣，你也洗衣裳呢！」

  說完，在不遠處的大石頭跟前坐下來：「你阿茶姐姐沒回來，工作呢，走不開。不過平平安安都回來了！」

  小白菜眼睛一亮：「那我等下洗完衣裳去找她們玩。」

  高青陽笑道：「行啊！」

  說完，胡惠英也來河壩里了，手裡挎著籃子，把家裡面幹活的人換下來的衣裳褲子鞋子都弄過來了。

  多了她一個人，河壩里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跟小白菜說了半天又跟李小霞攀談起來。明明是第一次見，卻跟 在一個隊上多久多熟悉了一些，也真是個能人了。

  小白菜洗完衣裳回去就跟周正全講：「哥，青陽哥回來了，把平平安安也帶回來了，我想去看看。」

  周正全朝對門看了一眼：「高青陽跟阿茶回來了？」

  「阿茶姐沒回來，青陽哥帶平平安安回來了，表嬸也一起的。」

  周正全哦了一聲：「那你不瞌睡你就去。」

  小白菜麻溜的把衣服晾好，喊了李小霞一聲：「嫂子你去嗎？」

  李小霞搖搖頭：「我不去，你去吧！」她跟人又不是那麼熟，哪好隨便到人家門上去，也不是小娃兒了。

  周正全喊她：「你要不瞌睡跟她去吧，去轉轉。」總要跟人打招呼的。再說，去看看小娃兒也不是個啥不得了的事情。

  李小霞想著周正全說的，說是個雙胎，心裡也還是稀罕的很，到底還是跟小白菜一起過去了。

  過去的時候，安安已經開始打盹了。哪怕早上睡的好，但是天天中午睡習慣了，到這會兒也沒啥精神了。倒是平平，精神頭還挺足，高德發側臥在那，學著他哦哦啊啊的說話，他感覺有意思的很，大概是那種終於遇到知音的感覺，老遠都能聽見他哦啊的聲音和笑聲，笑的口水都流下巴下面來了。

  小白菜招呼了一聲：「表爺，表婆！」

  李小霞也跟著招呼了一聲。

  高德發跟李秀蘭坐起來：「哎呀，過來了，吃了沒有？」

  「吃了吃了，在河壩裡面碰見表嬸跟青陽哥，說平平安安都回來了，我來看看。」

  說完，目光落在倆孩子身上就挪不開了。

  高青陽從屋裡拿了板凳出來招呼她們坐也沒坐，小白菜直接歪蓆子上，伸手輕輕的刨了平平一下子，平平就笑了。

  又有人來了，安安眼睛本來都快眯上了，這會兒又來了精神，翻了個身好奇的打量著。

  隨後伸手把自己的腳丫子抱住就往嘴裡塞。

  小白菜驚嘆：「她還能這樣？好軟啊！」

  李秀蘭道：「小娃兒都軟，骨頭還沒長好，越大越硬實。」說完，把腳丫子給掰開：「哎喲，髒！看著白就啃是吧？但是它臭。」

  安安癟嘴，再翻個身，又蜷成一團繼續啃。

  小白菜一過來，高青茂也跑過來了，都圍著倆小的。

  高德發是真的困了，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話他都能睡著，在邊上打起了呼嚕。

  大盆裡面的水曬熱了，高青陽給脫了衣裳放裡面，兩個都激動的不行，小爪子刨來刨去的。高青茂跟小白菜一邊一個，逗的倆孩子開心的不行，笑的都破音了。

  一直到又尿了一泡，安安都舒展身體睡著了，平平熬不住了，也才睡了。

  高青茂他們幾個遺憾散場。

  小白菜回去就跟周正全講：「好可愛啊，又白又胖，軟乎乎肉乎乎的。」

  隊上也不是沒有小娃兒，周正興家不都兩個了？但是感覺完全不一樣。

  就連李小霞眼裡也帶著亮光，跟周正全講：「養的是真的好，又白又胖不說，收拾的也乾淨。跟我們這邊的娃兒完全不一樣。」雙胎本就稀罕，還都養的那麼好就更叫人稀罕了。

  睡的晚還睡的久，小傢伙一覺起來家裡大人都去幹活了。

  地裡面還有一點草沒鋤完，兩頭豬還得吃草，高明遠跟胡惠英都上了坡，高德發也去了。留了李秀蘭在家煮下午飯，順便給高青陽搭把手，萬一要吃要拉的，兩個娃兒一個人哪顧得過來。

  李秀蘭這會兒才是近一步的了解她這倆重孫。

  把個尿，哭的那聲音，河對面都能聽見，跟割肉了一樣。

  奶瓶給塞嘴裡半天都還抽抽嗒嗒的。

  喝完之後擦把臉有精神了，就又歡實起來。

  高青陽想干別的也沒辦法，拿了書出來坐在邊上給讀。

  安安抱著布老虎趴在那看他，平平也趴了一會兒就趴不住了，就嘗試著往他身上趴想要他手裡的書了。

  反正只要睜眼就不能停一會兒，越大越累人。

  李秀蘭從灶房裡面出來看著他們仨道：「你這陣給念書他們能聽懂？」

  「多少能聽懂一點。還在肚子裡面的時候就給念了，生下來剛剛睜眼還看不清楚的時候就能找聲音了。還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