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茶餘飯後要議論一陣子的

  說著就喊高雪琴：「你在後面幹啥呢？阿茶跟青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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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高雪琴從後面出來，看見兩人：「哎呀，阿茶回來了！這是畢業了是不是？」

  阿茶喊了聲大伯娘，周成發已經拿了板凳出來：「來來來，坐，今天這太陽還怪好，莫風。」

  阿茶把手裡提的口袋給了高雪琴，又喊了周正興一聲：「正興哥，這是嫂子吧！你結婚我也沒在屋裡，這還是頭一回見呢！」看著個子不大，五官倒是長的不差，就是頭髮自帶卷的緣故，看著有點不整齊。阿茶看著她笑了笑，她抱著娃兒在門墩那邊也笑了笑，沒說話。

  從小到大，阿茶從來沒喊過周正興一聲哥，這一聲喊的周正興一愣，有點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伸手撓了撓頭，喊了周成發一聲：「爹，我先上山去砍柴了，阿茶跟高青陽過來了，你跟他們說說話，好好招待一下，就不要去了。」

  周成發沒好氣的開口道：「你著急啥？砍柴啥時候砍不行？」隨後看著他一副不曉得說啥的樣子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去你去。」

  周正興這才又招呼了高青陽一聲：「那你們在這裡多耍一陣，我先上山了。」

  高青陽點頭：「你忙你的，不礙事。」從小都沒啥來往，這陣又能有多少話講，可別為難人了。

  他一走，他媳婦招呼了一聲，也背著背簍走了，把還不到兩歲的娃兒留在家裡，讓周秀萍背著。

  阿茶打量著周秀萍，又看了一眼背著筐子跑了周正明一眼，笑著開口道：「這一晃一眼，快的很，萍萍跟明明都這麼大了，大伯跟大伯娘還這麼年輕。」

  高雪琴道：「老嘍，老嘍！」

  「沒老，大伯娘你還跟往年我在家裡那會兒一樣，沒啥變化。」

  「咋能沒變化，那不老成老妖怪了」

  說著就先笑了。

  阿茶問周秀萍：「十一還是十二了呀？」

  她記得是七零年還是七一年生的，反正那陣她也不大，還在小學。

  周秀萍道：「過完年就十二了。」比小白菜小整一歲，七零年夏天的時候生的。

  「上幾年級了？」

  「三年級。」

  「哎呀，那不是跟小白菜還有高青茂一級的？」

  高雪琴道：「就是一級的，最小的那個也上二年級了。」

  阿茶鼓勵道：「好好學習，要加油啊！」

  說起學習，高雪琴就嘆氣：「這一個學習還算是湊合，小的那一個又跟他哥哥一樣，是個混家子，一年級考二年級的時候差點沒考上。你說我們老周家這到底是咋回事，這幾個男娃兒愣是沒有一個能爭氣的。」

  阿茶道：「男娃兒本身都要皮實一些。」從小上山下河的跑習慣了，在板凳上難坐的住，更別說好好聽老師上課學習了。她那會兒上學都有些坐不住，感覺老師跟念經一樣。

  娘倆在邊上說話，周成發跟高青陽也嘮上了。

  「畢業了，工作分配了沒有？」男人關注的事情永遠跟女人關注的不一樣，事業總是排在第一位的。

  高青陽道：「都分配了。」

  「那是，在省城還是回這邊縣裡？」

  「回來，這邊縣裡到底離家近一些，想回來看看你們也方便一些。省城太遠了，一旦參加工作，三五年都抽不上時間回來一次，回來一趟也是急急忙忙的。」參加工作了可跟上學的時候不一樣，還有個寒暑假，最多也就放個禮拜休息一天半天的，離了這麼遠，想回來那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周成發點了點頭：「那也好，你們這大學畢業的，就是回來，那工作也差不了。」想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分配到哪了呀？」

  「我在縣一中，阿茶在郵政那裡。」

  「那是好工作啊！」

  郵政那是正兒八經的機關單位，跟原先那會兒在廠子裡當工人可又不一樣。而縣一中，周成發雖然沒念過多少書，但是也曉得那是出高中生的地方。高青陽去縣一中那不可能是去上學，那是去教學，教的可是高中生吶！

  這真的是不得了。

  阿茶把話接過來：「主要是離家裡近。」

  周成發點點頭：「就是說。-」

  高雪琴問：「吃過飯了沒？我去給你們弄點？」

  這會兒了，吃肯定是吃過了，但是總要招呼到的。

  「不用了，不用了，剛剛吃過。我瞅著這會兒怪暖和，過來看看你跟大伯。幾年沒回來，正興哥結婚我也沒在家裡，小娃兒都這麼大了。這回來了，不管咋說都該來看看的。」

  高雪琴道：「就是，這人混起來快的很。你這，」話說著說著，聲音就是一頓，往高青陽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又往阿茶跟前湊了湊，聲音放低了：「你這都回來工作了，該打算要一個了吧？跟青陽結婚這也有好幾年了。」

  之前她跟胡輝英閒諞，說到過這個事情。說是兩個人上學，一直注意著，怕有了娃兒影響學習。

  阿茶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打算要一個，但是這不是說打算要馬上就能有的，還得看緣分。」回頭回縣裡了，他們倆一塊去醫院再去做個檢查，看看身體上有沒有什麼不合適的。沒有最好，有的話趁早調調。

  高雪琴點頭：「是該要一個了。你們這畢業了，工作也安排好了，青陽他們家呢，就他一個娃，，老大不小的了，你要多體諒些。」

  這些話，但凡阿茶家裡有大人她都不會多說一個字。但是現在不是沒有，就阿茶一個。她就生怕這丫頭太年輕，有些事情不夠周全，跟高家那邊生了間隙。她是眼看著這丫頭從小長大多不容易，現在總算是苦盡甘來了，只希望以後他們夫妻和順，家庭美滿，一直都好好的。

  說起來，她還是兩人的媒人，兩人要能這麼一直好下去，她面上也有光不是。

  也沒在這邊呆多，喝了高雪琴給她兌的糖開水，然後就起來：「我還得去周正全那看看，從他那年分過家我都還沒去過，這回回來想去看看他跟小白菜兄妹倆咋樣了。」

  高雪琴道：「難得你有這個心，你去看看吧！過的，咋說呢？兄妹倆這幾年不容易，但是不管咋說比原先在他娘手底下好多了，以後肯定也會越來越好的。」

  旁的不說，就衝著周正全讓小白菜去讀書這一條，她都對這娃兒另眼相看，更別說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給帶大了。

  瞅著小白菜也是個懂事爭氣的，像極了阿茶小時候。就看她有沒有阿茶這個命，以後能不能過上舒心日子，奔個好前程了。

  「今天天氣好，要不是你還要在那邊去，真的想留你多耍一陣。這樣，叫你們一直在這跟我們說閒話你們也莫時間，下午的時候過來吃飯好不？」

  「那就不要那麼麻煩了。」

  高雪琴道：「這話說的，啥叫麻煩，一點都不麻煩，你們不要嫌棄粗茶淡飯的就行了。」

  阿茶笑道：「大伯娘說這話我簡直莫法接了。真的不用，我們轉一圈，下午回去還有別的事情。吃飯還不容易，離的這麼近，回頭啥時候都能行。」

  說著，高雪琴進屋去騰了阿茶提過來的口袋：「你說你，來就來，你能記得來看看我給你大伯就好的很了，還買了這一大堆東西。」這一頓飯非吃不可了，拿了這些東西，不把這兩個喊來吃一頓飯她這心裡都過意不去。

  要想來往的長久，那就是有來有往才能行。哪能光收人家的東西一點表示都沒有。

  「也沒買啥，我這幾年都沒回來了，看看你跟大伯是應該的。正興哥結婚生娃兒我都沒在家裡，從小到大這些年，要不是大伯跟你多處照顧，我都不知道咋過。再說，周家戶間這麼大，但是這麼些年有來往的也只有你們。」

  「你這女子，說這幹啥？我們自己也是當爹娘的，有兒有女的，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過不下去？說是幫忙，也沒給你幫上大忙，你也不用一直記在心上。只要你記著，就算你們家只有你一個人了，老周家還是有人的，這邊也是你娘家，想回來了就回來，這裡跟你自己家裡是一樣的。」

  阿茶應了一聲，點了點：「嗯！」不管真心實意，人跟人最基本的就是面子上首先得過得去。至於真實情況是啥樣，自己心裡有一桿秤就行了。

  高青陽跟周成發也招呼了一聲：「大伯，我們先過去了，回頭閒了道門上來耍！」

  「能行能行，你去忙吧！這回來了，見面的時候就多了。」

  說完揮了揮手，目送阿茶跟高青陽下了院壩坎子，估摸著走遠了才跟高雪琴講：「這女子是真的出戲了呀！你說我們老周家這些娃兒，咋一個個的都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呢？這一個阿茶，還有一個小白菜，都是從小過的苦哈哈的，偏偏自己就懂事，爭氣的不行。像那些從小啥都有爹娘給操心的，就跟咱們家這幾個一樣。

  越給操心還越不行了，就沒一個能再念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