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有點不正常
2024-09-08 16:47:22
作者: 素衫清韻
說是六桌,結果大人孩子還不算自家就坐了八桌。還好提前準備的飯菜管夠,不然真的麻煩。
沒啥花樣,這年頭也不講究啥花樣。
臘肉跟白菜蘿蔔燉了一鍋,一桌上 一瓦盆。碎骨頭啥的跟白菜胡蘿蔔還有家裡曬乾的菌子竹筍燜了一鍋,也是一桌一盆。再加上菠菜跟灰菜兩樣,還有切好的鹵豬內臟也有好幾樣,算是豐盛的不能再豐盛了。
高家這邊本家阿茶都認得,也就高青陽的外家來了幾個人阿茶是第一次見。
過了今天,不管領沒領證,在高家人和這些親戚的眼裡她就是高青陽的媳婦了,所以,酒席上面就直接改了口。
先喊了爹娘,婆婆爺爺,然後外爺外婆的又喊了一圈。
高青陽也跟著改了口,周成發就從表叔變成了大伯。周家,阿茶要請得除了周成發一家就是周正全兄妹倆,再沒有別人,倒是簡單得很。
有陳陽張海濤這兩個人在桌子上氣氛好得很。
高青陽帶著阿茶給人斟酒,斟著斟著就開始起鬨灌上了。
阿茶是不能喝酒的,高青陽也不可能讓她喝。
她就幫著斟酒。
胡惠英看的頭大的不行:「青陽沒咋喝過,這樣能不能行啊?大好的日子要是喝醉了那就失禮了。」
胡家兄弟道:「年輕人,好日子該鬧騰的,,喝吧,也不是沒分寸的人。」
這種時候只要抬杯那就完全放不下來,喝上幾圈上了頭,哪還有分寸可言。
從晌午天一直鬧哄哄的到傍晚都沒消停,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陸陸續續的散。胡惠英的哥哥嫂子走的早,但是她爹娘留在這邊,說是要住幾天。
不早了,這麼大年紀也不好打著火把趕路。
最重要的是有好些年沒來過了。上一回來高青陽還一點大,這一晃眼都大夥子結婚了。他們年齡也大了,也不曉得還有沒有下一回,大正月的也沒有啥事,胡惠英就一心想留著老兩口在這邊呆兩天。
等把鍋碗瓢盆收拾了就徹底的黑了。
胡惠英把自家爹娘安頓在了阿茶住的那屋。安頓好了才顧得上一直栽著頭在那烤火的高青陽:「醉的很厲害?也不早了,趕緊去睡,你婆婆爺爺外爺外婆都歇了。」
高青陽這才坐起來,伸手搓了搓臉:「沒醉。外爺外婆他們咋安頓的?」
「阿茶之前住的那屋收拾了一下,他們這兩天住那屋。」
阿茶有些傻眼,悄悄問高青陽:「我住哪啊?」
高青陽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沒回答,繼續跟胡惠英說話。
高明遠從外面進來看了他一眼:「可以啊,我看下午那架勢,我以為今天你得趴下。」
「咋可能?剛開始喝了點,後面酒就換了。」
高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你還有這手啊?」
高青陽笑道:「不是我,是阿茶。去敬酒得時候桌子上就喝了不少了,陪著喝了幾圈其實都差不多了,後面喝高了,阿茶就把手上得酒換成了水。他們喝酒我喝水,哪那麼容易醉。」喝高得時候,到處都是酒味,哪還分得清楚別人杯子裡面到底是啥東西。
高明遠笑著搖搖頭:「還是你們年輕人厲害,腦殼轉的快。」說完,催促他:「沒醉就別在這裝了,都走了還裝啥?趕緊去弄水洗漱。」
阿茶道:「他還是喝了不少的。」說著起身去外面拿了盆進來,兌水兩人一起洗。
進屋,就被高青陽拐去了他那屋。
阿茶拿著手電看了看嶄新的床單和杯子,被高青陽推著在床沿上坐下來:「我晚上睡,睡這裡?」
「那你晚上睡哪裡?」說完,阿茶自己都有點不敢看高青陽了。這是什麼蠢話,這是高青陽的屋,他不住這住哪?高青陽沒喝醉她這個滴酒沒沾的人到像是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高青陽脫了外面的衣裳站在她跟前,躬身,雙手搭在膝蓋上跟她對視:「你打算讓我睡哪?」
說完沒忍住笑了起來:「緊張?」
「誰緊張了?」
「那怎麼不上床?不嫌冷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凍冷了想讓我給你捂腳,是不是?」
阿茶伸手捂住耳朵,不想聽見他說話不想聽見他笑。
聽見他的聲音就感覺自己心裡酥酥麻麻的跟中了毒一樣,怪異極了。
高青陽逗了她一番然後才道:「哄你呢。等會兒娘過來跟你住一屋,你應該不會不習慣吧?」
阿茶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會不會,怎麼會不習慣呢?」
「好了,我走啦!」再不走就不想走,想直接把人摁被窩裡面了。
他倒是想直接在這邊住了,但是這不是手續還沒拿到手嗎?
上輩子就是先上車後買票,這輩子怎麼還那樣呢?總要一步一個腳印他心裡才踏實。
出門就碰見了拿著油燈正在閂門的胡惠英。
胡惠英看著他從屋裡出來愣了一下:「這都閂門了又上哪去啊?」
「我上你們屋跟我爹睡。」
胡惠英瞅了她好幾眼:「你啥情況?啥都給你弄妥當了你要去跟你爹睡?高青陽你是不是——」有點啥說不出嘴的毛病。
沒說出口,但是高青陽秒懂,撓頭道:「這不是還沒領證嗎?我就想正式一點。」
「啥叫正式一點?這還不夠正式?酒席都辦了,阿茶都改口了,你還在這瞎作啥呢?領證還有一個月,那會兒你們在學校里了,你咋弄?」
「大學要好幾年呢,總不能拖到畢業吧?你要是有那耐心那隨便你,反正該給你操心的我跟你爹都操心完了,你愛咋整咋整去。」
說完不耐煩的催促:「趕緊趕緊的,這天寒地凍烤的暖暖和和的,被你這麼一耽擱都散的沒熱氣了。屋裡睡著不安逸你去外面院壩里睡吧!」說完自己就進了睡房關了門,把高青陽一個人關在黑咕隆咚的堂屋。
愛睡不睡,不睡拉倒。
越想越覺得這娃兒有毛病。自己喜歡的姑娘這陣終於成了還想這想那, 咋看咋不正常。
高青陽嘆了口氣又轉回去。
阿茶才剛剛鑽進被窩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嘟嘟囔囔的也沒完全聽清楚在說啥。
高青陽說他娘過來睡呢,所以阿茶就沒吹油燈,結果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門一下子就推開了。
來的不是胡惠英,而是去而復返的高青陽。
阿茶一把拽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面:「不是,你不是去睡了嗎?咋又進來了?」
高青陽關門:「我沒地方去了,你得收留我。」
阿茶看著她脫衣上裹著被子坐起來:「不是,不是說好你娘過來睡嗎?到底咋安排的?」
高青陽把外面的衣服脫了,在床邊上坐下來,伸手揉揉揉她的腦袋:「本來就是這樣安排的,剛剛逗你玩的。我們辦了酒就是兩口子了,哪能分開睡呢?」
阿茶嘶了一聲,伸手拍了他一下:「怎麼一會這樣一會那樣,說啥的都是你。」
她也是覺得辦了酒晚上就在一起住了,緊張了好半天。哪曉得高青陽說不是,結果一轉身他又說是。
這個反反覆覆的小人!
「我跟你說,我七八歲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睡了,我睡覺不安分,打呼嚕磨牙還踢人。」
高青陽倒過去掀了被子的一角搭在自己身上,然後吹了油燈,伸手把她往懷裡一勾:「以前一個人睡,那從現在開始就要習慣兩個人睡了。我倒是好奇你睡覺是不是真的有這麼不老實?」
說完半天沒見阿茶回應,屋子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高青陽也沒說話,就靜靜的抱著她,感受著來自她身上的熟悉氣息,思緒飄的老遠,心裡不僅僅是能正兒八經在一起的激動,興奮,還有對曾經的緬懷以及無人能明白的失而復得的那種心情。
頭一回睡覺身邊多了一個人,還貼這麼近,近的她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安靜了一會兒到底沒忍住,伸手推了高青陽一下:「你,你別抱我行不行?我感覺快喘不上氣了。」
高青陽回神,低笑出聲:「緊張啊?我又不會吃了你,至於緊張的氣都喘不過來了?」
阿茶手腳並用的掰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你憋說話,好好睡覺,煩死了!」
高青陽湊過去貼著她的後背,手從她腰下穿過去,再一次把人薅過來,從身後貼著她的臉輕輕摩挲:「這不好好睡著呢?我們剛剛住一起你就這麼凶這麼不耐煩了?」
說著,手就悄悄的從阿茶的秋衣下面鑽了進去。
阿茶渾身一僵,跑不掉就只能蜷成一坨,被他勾著越貼越緊。先是被半勾半哄的轉過頭,被人含住唇,然後稀里糊塗的也不曉得什麼時候徹底轉過來的。
只憑著身體的本能,被那雙手撩撥的漸漸無法忍耐。
在這寒風依舊凜冽的初春夜,兩具年輕的身體貼在一起,細細碎碎的情話誘哄撩撥。
夜已經深了,像是都睡了,但時不時的還是有點動靜。
阿茶不曉得高青陽睡沒睡,反正她是沒能睡踏實。但凡醒了一動,就被人抱過去在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