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太熟悉了下不了手

  等阿茶拖著幾根枯樹過來，高青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洗乾淨的石板，上面鋪著綠色的野菜葉子，還有被切成一條條一片片的肉。

  這會兒他正坐在邊上的石頭上拿著刀子削樹枝，

  阿茶往火堆裡面添了柴火，然後拍了拍身上粘著的樹葉子在他邊上坐下來：「這是要削好了串肉？我也來弄。」

  高青陽所答非所問：「餓了沒？」

  「有點餓了，到吃飯的時候了。」

  高青陽自己也有點感覺了。

  「那你不要削簽子，你把饅頭切一下先烤上，我這馬上就好了。那裡面烤的石頭你別動，小心燙手，我來弄肉。」

  簽子是用來代替手當筷子用的，烤肉不需要。

  肉他片的薄，石頭烤燙了鋪在上面很快就能好。

  阿茶還是第一回見這種做法：「石頭還能烤肉？」

  「嗯。」高青陽蹲在火邊上，火烤的他那張臉有點發紅，額頭上有點潮氣。

  這個天，已經不是烤火的好時候了。

  「不止能烤肉啊，還能烙餅。以前在外面不方便的時候，只要有糧有火，什麼辦法都能想出來。」

  阿茶疑惑看著他：「啥時候啊？」

  高青陽回過神轉臉看了她一眼：「不是我，我是說別人。我是聽別人說能這樣弄才試了一下，今天也是頭一回。」

  說完看著肉在滾燙的石頭上變了顏色，拿著削好的棍子夾著翻了個面。

  阿茶就眼巴巴的蹲在邊上看著。

  高青陽看了她一眼，隨即目光落在她烤的饅頭上面，

  「饅頭再翻一下，再烤一小會兒，我這肉也馬上要好了，到時候放在上面夾著吃。」

  饅頭夾肉？感覺應該很好吃。阿茶把烤的兩面焦黃的饅頭拿起來，嘶嘶的齜牙：「燙死我了。」

  高青陽伸手接了過去，另一隻手拿著棍子夾著肉，一片一片的給她往上，放然後兩塊摞一起一捏。

  「可以了！」

  這會都餓了。阿茶也不好意思吃獨食，伸手把饅頭遞到他嘴邊：「你先來。」

  高青陽挑眉看著她：「一人一口？」

  「想得美，一人一半。」

  高清陽笑著咬了一口：「我一口接下來就該你一口了，怎麼一人一半？」

  阿茶道：「你先吃。」一人一口也沒啥大不了的，小時候也不是沒那樣吃過，偏偏高青陽這會兒說出來就讓她覺得怪怪的。

  高青陽一手拿著棍子一手往石頭上加肉：「你看，兩隻手都不得閒。」

  阿茶哼哼兩聲：「真辛苦。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勉強為你服務一下。」

  「嗯，能讓阿茶為我服務，是我的榮幸。」

  說完，又咬了一口，看阿茶的眼神，志得意滿

  隨後拿簽子扎了石頭上烤熟的肉遞到阿茶嘴邊上：「為了感謝阿茶餵食，投桃報李，請允許在下為你服務。」

  阿茶錯愕的看著他：「你這從哪學來的調調，給我正常點！」

  感覺咋那麼怪呢，嚇的她都不敢張嘴了。

  高青陽樂不可支：「來，吹一下啊，小心燙。」

  兩個人互相投餵把帶來的倆饅頭就這烤出來的兔子肉，全部都塞到肚子裡還意猶未盡。

  「飽了沒？」

  阿茶揉了揉肚子：「好像差不多了，不過你肯定沒吃飽。」

  大部分肉都進了她的肚子，吃肉是比吃飯要飽的快一些。

  高青陽道：「火裡面還埋了東西，等會兒再繼續。」

  「該差不多了吧？」

  「再烤一會兒，我們現在不是剛剛吃過，也不算餓了。」

  有的東西餓了吃起來才更香，不餓的時候食之無味，簡直就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那我們現在幹啥呀？」

  「你想做什麼？」

  阿茶指了指邊上的石頭：「想靠那邊曬太陽，一動不動的那種。」

  「行，曬太陽。」

  高青陽又往火堆里續了點柴火，然後到水潭洗了手，順便抹了一把臉。

  阿茶已經爬到了大石頭上，直接躺在那了。

  太陽曬的有些刺眼，她用手遮住眼睛。

  高青陽上去在她邊上坐下來，伸手把她弄起來，上半身壓在自己腿上：「別看太陽大，這石頭上還是涼著的，別吸了寒氣。」

  阿茶枕著他假裝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坐了起來：「這種日子真的舒服下來，就是有些頹廢。過一天是享受，時間長了感覺人就廢了。」

  「是這麼回事，人還是要奮鬥的，不過有緊有松，有張有馳。偶爾放鬆一下也是有好處的。」說著伸手把她拽過來讓她繼續枕自己腿上：「給你墊一會兒。」阿茶腦袋枕在他的腿上，抬眼看他的臉：「高青陽，你臉上弄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誰打架被撓了。」

  「跟誰打架才能撓到我？除非是你。不過，我跟誰打架也不會跟你。」

  阿茶哼哼：「跟我你也要打得贏才行。我撓你幹啥？你要敢跟我打架，我就打爆你的頭。」

  高青陽故意逗她：「這麼狠，就不能讓讓我？」

  阿茶道：「你都跟我動手了我還讓著，那我腦子可能有點不合適。」

  「那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咱們從小到大的情誼在這……」

  「你看我是講情誼的人？我只講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做了初一，我就能做十五。」跟她動手了，那還談什麼情誼，那不是扯淡嗎？

  說完，她又「唉」了一：「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不夠通情達理？」

  「沒有啊。」高青陽伸手輕輕的捋著她的頭髮：「這樣挺好的，阿茶是一個有原則的人，記得你這會兒說的話，適用於任何人，永遠保持下去。」

  時間不同，他們的人生不同，可阿茶還是那個阿茶。

  他如莊周夢蝶，很多時候都分不清楚，到底上輩子是夢還是這輩子是夢了。

  正說笑著呢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

  阿茶一下子坐了起來：「不是說這邊沒人住嗎？怎麼還有人說話？」

  「嗯，也不好說。最近天氣好，學生春遊的多，這邊風景又好，我們會到這裡來，別人也會。」

  阿茶站起來借著石頭的高度往路上看。

  呵，還是熟人。

  她扭頭跟高青陽講：「是我們班同學，我同桌。」

  是胡冬雪跟陳冬至他們，一行六個人，不知道從哪裡過來的，這會兒從上面溝里下來，準備往回走了。

  阿茶還在猶豫要不要招呼一聲，畢竟之前胡冬雪約她她沒應來著。

  陳冬至已經眼尖的看見她了，伸手戳了戳胡冬雪：「你同桌。」

  「哪呢？」

  「那裡，眼神不好使啊？在看你呢？邊上是她對象。」

  胡冬雪一眼瞅過去就看見阿茶站在一塊老大的石頭對著她招手。邊上還站著高青陽。

  胡冬雪道：「我約她出來玩了，她說有事，原來是跟對象跑出來約會啊！」

  「這不很正常？跟對象約會這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我們要過去嗎？」

  人家兩個人處的挺好的，他們過去的話感覺有點打擾。

  劉勝華道：「看都看見了，不過去打個招呼也不太像話，過去一下吧！」

  幾個人就往跟前走去。

  待到到了跟前，阿茶就從石頭上跳了下來：「好巧啊，你們春遊也來這邊了！」

  胡冬雪道：「可不是好巧，沒想到我們是來的同一個地方啊！早曉得一起走啊，多熱鬧。」

  劉勝華看了她兩眼，不曉得他腦子咋長的，一會兒有用一會兒沒用。剛剛還在那說過來打招呼怕打擾人家約會，這會兒又嘆惋沒有一起走。人家約會幹啥要跟他們一起走！

  陳冬至他們跟高青陽打了招呼之後也在邊上坐下來歇了口氣看了邊上的篝火一眼問阿茶：「大太陽，你們還生火？」

  阿茶道：「出來的時候不知道要走多遠，打算中午回不去，所以就帶了紅苕過來。走到這裡餓了就停下來，撿了點柴火，烤紅苕吃。」

  說完，招呼他們：「你們吃過了嗎？裡面還有。」

  胡冬雪忙不迭的擺手：「不了不了想，我們吃過了。這就要回去了。你們呢？要回去的話，要不要一塊走？」

  回答她的是高青陽：「怕是沒法一塊，我們還要等一會兒。」

  劉勝華把話接過來：「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了。」他們來的時候就帶了水，煮了雞蛋啥的，那個只能墊墊，不能管飽。這會兒真的不早了，該回去吃飯了。」

  阿茶問：「沿著這條路順著河溝往下到哪了呀？」

  「就縣城下邊呀，反正也不近，但是就這一條路。不從這裡走的話，就得翻山，有平路肯定是不願意爬山的呀。」

  彼此打了個招呼，一群人也沒有停留太久，風風火火的就往回走了。

  回頭的路雖然也是羊腸小道，但是是緩下坡，比來時爬山要快的多了。

  兩個人的春遊就是吃東西，曬太陽，倒是回去的時候阿茶采了一捧野花，總算是有點春遊的意思了。

  禮拜一到學校，胡冬雪就丟給阿茶一個命題作文，「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對象到底好不好。」

  阿茶疑惑的看著她：「幹嘛突然問這個？」

  胡冬雪朝後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嘆氣：「因為我家裡也給我定了一個，跟你們情況差不多。」

  阿茶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間就上來了：「一起長大不挺好嗎？」

  「好嗎？這麼熟，彼此穿開襠褲都見過，這麼熟的關係怎麼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