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結局

  在接受自己快做姐姐後，漸漸地又開始期待娘親肚子裡的弟弟妹妹降臨了。每日都要扒在娘親的肚子上聽半天，還會對著肚子說故事，這是李纖雲教她的，名曰胎教。

  在李纖雲懷孕期間，沈太妃曾帶了自己侄女入宮住著，那侄女剛及笄，生得面若桃花阿娜多姿。李纖雲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她安的什麼心，想把她侄女送到後宮唄。

  但沈太妃也不敢直接提，只命她侄女在江臨簡行經之處等著，當然此計根本不用，江臨簡根本連一個眼神也沒給。

  李纖雲也懶得管她，但後來聽說沈太妃那侄女不是泛泛之輩，許是見江臨簡那邊沒戲了，索性把目標放到了趙問籌身上。

  赫芷柔因有孕，一直住在宮裡，只是與沈太妃並不在一處。某日，趙問籌入宮來探望母妃和妻子，沈太妃那侄女就抓住機會，三言兩語就引著趙問籌去了自己房裡，結果春宵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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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赫芷柔知道此事提劍就要殺了二人，被宮人們團團攔住才罷休，但終究是氣急攻心，導致了早產。

  好在她本就快到日子了，所以母子平安。

  後來，沈太妃終究是偏心自己侄女，又見赫芷柔實在潑辣，即便不敢得罪，但心裡也不會對其多真心了。她擅自安排，去宋太后給自己侄女求了側妃之位。

  可憐赫芷柔尚在月子裡，就要忍受自己丈夫房裡有新人這件事。李纖雲得知這些事後，倒有些同情她了，便帶了些補品去瞧她，彼時她也有七個月了，走路有些吃力。

  赫芷柔見她來了，有些慚愧，道：「我對你從來都是不敬，你還來瞧我。」

  「都是女子，應當多幫助。」李纖雲淡淡地說。

  那之後，赫芷柔便將李纖雲看作了知心好友，出了月子後總帶著孩子來鳳棲宮找李纖雲，按理她該回寧王府住了，但她不想回去，她說怕看見那對狗男女就忍不住殺了。

  李纖雲便讓她在宮裡住下了，她在宮人反正也無聊。其實赫芷柔本質倒也不壞，就是被嬌慣壞了，但倘若她真心實意待人好，倒也還是討人喜歡的。

  都兆公主去年二嫁了，嫁的是北承國一位王爺，與都兆年紀相當，生得英武不凡且能文能武，亦是個不錯的夫婿了。他們成婚後基本就在北承國，但前幾天都兆公主又帶著夫婿回了宮裡，道要回來小住幾個月。

  這一回來，她便也常來鳳棲宮了，本來都兆公主與赫芷柔並不對付，但相處幾回，倒也彼此冰釋前嫌了。

  有她們二人陪著，李纖雲懷孕後期還是挺開心的。

  到了臨盆前半個月，江臨簡索性在鳳棲宮批閱奏摺了。蠻蠻總站在板凳上看江臨簡批閱奏摺，她不識字，常指著字問江臨簡念什麼。

  江臨簡隨意教了些，本以為她不會記住，不想第二回再見到相同的字就能正確的讀出來了。

  於是，江臨簡把未滿四歲的蠻蠻送去了國監開蒙。而就在蠻蠻被送去開蒙的第五日，李纖雲臨盆了。

  不想這孩子在肚子裡磨人，但生產卻十分順利，不到一個時辰，李纖雲便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嬰。

  江臨簡仍舊是比起孩子，更關心李纖雲。可宋太后得知李纖雲誕下一子後還是很欣慰的，月子裡時常來看李纖雲和孩子。

  赫芷柔和都兆亦常來陪李纖雲說話解悶。

  這孩子在出生十五天時定下名字，叫天流。

  李纖雲給孩子起了乳名，小魚兒。

  李纖雲給孩子起了乳名，小魚兒。

  小魚兒眉宇間似李纖雲，鼻子和嘴倒不大能瞧得出來。李纖雲懷小魚兒時累壞了，這番月子裡是沒什麼心力親自帶了，只偶爾抱抱。

  同時，蠻蠻去了國監，她本以為女兒會思念自己會鬧，可蠻蠻在國監過得還挺開心，與她同窗的那些世家大族的男孩，本就年長她兩歲，加之公主身份的加持，皆對其畢恭畢敬。

  江臨簡見李纖雲思念蠻蠻，便又請了太傅單獨教授蠻蠻，每日只學半日。這樣下午的時間，蠻蠻就可以回來陪李纖雲了。

  蠻蠻反倒有些想念自己的同窗，但又想著陪伴娘親，只有和同窗們告別了。

  李纖雲這回在宮裡養了快兩個月才恢復了些許元氣，她真的下定決心，不再生孩子了。好在陶御醫調製的避子湯十分有效，之前不想生孩子時，真的就未曾有孕。

  再給小魚兒辦完百日宴後幾日，就迎來了乞巧節。宮裡未辦什麼宴席，江臨簡那日難得的很早回來，道要和李纖雲一塊兒出宮。

  那時，李纖雲正在看著北承國那邊酒樓送來的帳目，上半年盈利亦有了近一萬兩。李纖雲十分滿足，她拿著帳單笑著，蠻蠻坐在她腿上，亦跟著笑：「娘親又掙了許多銀子，真好。」

  「……」江臨簡不大理解為何她對掙銀子如此看重。他在門口輕咳一聲才走進去，蠻蠻甜甜喚了聲「爹爹」。

  江臨簡抱著蠻蠻逗了會兒，又問了些書，蠻蠻皆作答。他甚為滿意，爾後又問李纖云：「小魚兒呢？」

  「在睡呢。」李纖雲把帳本合起來，「你今日回來這麼早？」

  「今日是乞巧節，我們去外頭瞧瞧吧。」江臨簡抱著蠻蠻，朝李纖雲笑道。

  江臨簡這兩年似乎笑容也多了，星眸中似更多了些許神采。

  李纖雲有些意外：「今日你抽什麼風？」畢竟江臨簡一直不大喜歡她出門，在王府里事就是如此。

  「……」

  這時，剛下學過來的皓月剛好瞧見這一幕，他見此情形，趕緊道：「姐姐，聽說外頭很熱鬧了，有燈會，你隨哥哥出去好好玩兒吧。」

  蠻蠻道：「蠻蠻也要去。」

  「月叔叔晚上和你下象棋。」皓月又笑著說。

  蠻蠻猶豫了一下，她抱著江臨簡的脖子，許久，才說：「月叔叔隨時都可以陪蠻蠻下棋，可乞巧節只有一年一回……蠻蠻還是要去燈會。」

  「……」

  於是，最後皓月和蠻蠻也跟著一塊兒出了宮。

  燈會很熱鬧，整整三條街都掛滿了各色燈籠，恍若白晝。

  江臨簡牽著李纖雲，走在前頭。皓月和蠻蠻，以及念念、阿追都跟在後頭。

  蠻蠻被皓月抱著，一路要買東買西，起先，李纖雲還時不時回頭看女兒，但後來見蠻蠻和皓月玩得開心，便放下心來。

  皓月忽然朝她使了個眼色，李纖雲當下明白過來，皓月之所以跟出來就是為了搞定蠻蠻，好給她和江臨簡創造二人獨處的機會……

  這孩子，還真是用心良苦。

  江臨簡似也有意加快速度，他牽著李纖雲一路朝前走，直到最後甩開了他們。最終在一間餛飩攤子前停了下來，李纖雲笑了：「要吃餛飩嗎？」他今日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吃。」江臨簡見妻子笑了，如晝燈火下，她肌膚瑩徹，雙瞳剪水，般般若畫中人。她前些日子在孕中時，雙頰凹陷，讓他憂心了許久，如今她又養回來了，還是豐腴些好。

  他逕自走到餛飩攤攤主身前，「兩碗餛飩。」

  「承蒙關照，客官，十文錢。」

  江臨簡這才想起，他出門是不準備的錢袋的，基本都是阿追準備這些。李纖雲在一旁見江臨簡有些發怔，笑得更歡了，她從衣袖裡取出錢袋，從里拿出幾個銅錢，走過來給了攤主。

  攤主接過錢笑了笑，「這年月啊，錢財都是娘子管著。」說著便去忙活了。

  「你這以後，可不能什麼都指望阿追了。」李纖雲拉著江臨簡在空位上坐下。

  江臨簡見李纖雲今夜笑容明媚，有些不由自主道：「纖雲，你這樣笑，真美。」

  李纖雲愣住，不知為何，她竟覺得自己心跳有些快，這都老夫老妻了，怎麼會如此？

  「好好的，你說什麼呢。」

  「有了蠻蠻後，總覺得你與以往不同了。」江臨簡依舊凝望著李纖雲，正色道，「今夜你這般笑，好似你十五歲時。」

  十五歲，那便是與他初遇之時，那好像已經很久遠了。這快七年時光發生了太多事太多變故，不變的是，七年過來，她還和江臨簡在一起。

  七年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想到會和江臨簡成婚且生兒育女。

  李纖雲有時候覺得這些年好似一場夢，其中有淚有笑有苦有甜。但無論選擇怎樣去生活，都會是如此。

  她愛著江臨簡，江臨簡亦然。

  所以他們在一起了，共同撫育一雙兒女。

  這已然是人生之大幸。

  「你倒未曾變過，總是冷著臉，好似別人都欠了你銀子。」李纖雲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暖意，她笑著揶揄道。

  「……」

  這家攤位的餛飩很好吃，皮薄肉鮮，配以醬油豬油調配的湯，再撒上蔥花，真是鮮香無比。李纖雲很快便吃完了，還忍不住誇讚了攤主。

  在二人臨走前，攤主指著前頭的河堤：「待會有煙火瞧，那邊河堤是看煙花的好位子，快去占個位吧。」

  李纖雲謝過攤主，就拖著江臨簡去了，但後來想到這煙花必然是官方安排的，而江臨簡可不就是官方嗎。

  他怎麼也不知會自己一聲。

  待來到河堤邊，才發現已經有許多人了。既有平頭百姓，亦有一身綾羅綢緞的世家大族，倒也是少見的景象。

  李纖雲仔細瞧了一圈，發現基本都是夫妻，有的也帶了孩子來。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江臨簡身上，嗅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味總讓她覺得安心。

  忽而，空中一聲巨響，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美輪美奐。接著煙花一個接一個接踵而至，讓人目不暇接。

  李纖雲站直了身子，她拍著手，「江臨簡，你瞧，多漂亮啊。」

  「嗯。」

  江臨簡負手而立，他垂眸望著李纖雲，她笑得似個孩子。

  只是煙花，便讓她開心成這般。

  李纖雲果然一直是李纖雲。

  「李纖雲。」

  「嗯？」女子忽然聽見自己大名不由得朝他看來。

  「待蠻蠻和小魚兒大些，我們去週遊中洲大地吧。」

  李纖雲怔然了片刻，繼而恢復了笑顏，「好，一言為定。」

  此刻，又一道煙花綻放。

  江臨簡上前一步，在李纖雲唇上印下一吻。

  「……你，你瘋了啊！」

  老天爺，這裡都多少人啊！

  李纖雲抬手在江臨簡身上捶了好幾下，江臨簡一雙星眸里皆是笑意，任她打著，卻忽而又躬身，在李纖雲耳邊低聲道：「我愛你，李纖雲。」

  「……」李纖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有些發懵，繼而只輕輕「嗯」了一聲，又道：「看煙花。」

  那夜煙花滿皇都，正是天下太平河清海晏之景。

  李纖雲握住了江臨簡的手，將來的年月里，都要繼續和他在一起了，將蠻蠻和小魚兒好好撫養長大，待他們能分擔國事。

  她和江臨簡就可以雲遊四海了。

  不過，只要和江臨簡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今後的年月，也會一直在一起。

  年年歲歲，朝朝暮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