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府

  她說完後，那邊二人沉默了半晌。

  「給她些銀錢。」忽而，江臨簡波瀾無驚的聲音響起。

  阿追領命，從領口掏出一個錢袋，「小姑娘，這裡有些碎銀子，你拿著快回去吧。」

  「……多謝。」原來江臨簡這麼善良的，剛剛不是下令要殺她。

  就在李纖雲接過錢袋的時候，阿追忽然揚手朝李纖雲襲來。

  李纖雲暗道一聲不好，但已躲閃不及，後頸處一震劇痛，緊接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

  李纖雲再次恢復意識，已是拂曉.　她摸了摸依舊微微發酸的後頸，一陣後怕，還好沒被殺了。

  雖然這是書里的世界，但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以後行事還是小心點為妙。

  她這樣想著，一路疾步跑回了住處。

  回去的時候，程幼宜她們還沒醒。李纖雲昨夜出去之事也並未被發現，一切還算順利。

  之後幾日，李纖雲晚上依舊去山裡開小灶。

  白日裡程幼宜跟隨魏家的人在寺廟主殿誦經，李纖雲也跟著去伺候，畢竟戲該演還是要演李纖雲再次恢復意識，已是拂曉。

  但那些力氣活她再也沒做過，對此程幼宜也沒說什麼，只是待她更加冷漠了。至於蓮霧，也沒敢再來找茬，但依舊沒給好臉，沒事就朝李纖雲翻幾個白眼，李纖雲也懶得計較她這種無聊的小舉動。

  這樣平靜地度過了三天，是回寧安侯府的時候了。

  程幼宜在寺廟裡這幾日，她只能住在那間偏僻的小院，而不是寺廟的客房。可見在魏家，她並不是很受待見，現在回程，她的馬車也在最後。

  和她一輛馬車的，是程幼宜姨夫魏循的庶女，魏若嫻。

  魏若嫻也是書里炮灰女配之一，對程幼宜沒由來的嫉恨。

  「程姐姐，都道你貌美，但前兩天我瞧著你和這新來的婢女一同去誦經，就感覺你被比下去了呢。」在上馬車前，魏若嫻忽而輕搖摺扇，嗤笑道。

  程幼宜顯然已經習慣，並無反應，只淡淡道，「老夫人壽辰快到了，嫻妹妹應該花些心思在壽禮上，免得如去年那般來不及準備，貽笑大方。」

  「你……」魏若嫻被戳到痛點，指著程幼宜，「你年年準備的窮酸壽禮，你以為奶奶稀罕，我們安寧侯就沒見那麼……」

  「魏若嫻！」一個男聲喝住了魏若嫻。

  李纖雲尋聲望去，是魏湛。

  魏若嫻生母身份低微，連帶著她在府中地位也很低，嫡長兄的一聲呵斥，嚇得她一個激靈。

  「大哥…」

  「倒還知道我是你大哥，你又可知你程姐姐是母親的嫡親侄女，她就是你的表姐。」魏湛寒著臉說，「你姨娘是怎麼教你的？目無尊長。」

  魏若嫻臉色蒼白，「我，我不是針對程姐姐。」她朝程幼宜看去，忽而將目光停留在李纖雲身上，「就是那個婢女沒規矩，前兩日誦經，她見了我也不行禮。我，我不該把這個氣撒在程姐姐身上，大哥我錯了…」

  李纖雲很懵，幹嘛莫名其妙拖我下水？剛剛你說我我也忍了，現在又是發什麼瘋？

  魏湛掃了眼李纖雲，眼神忽而滯住，似乎才想起來幾日前的驚鴻一瞥。但他很快恢復，這時，馬車來了，魏湛冷著臉對魏若嫻道：「別怪到別人身上，你獨自好好反省。」

  然後他看向程幼宜這邊，「幼宜妹妹，你去前面陪若妍吧，她一個人，剛剛還嚷嚷著這一路沒人陪著說話呢。」

  魏若妍是柳夫人的小女兒，今年剛滿十歲。

  程幼宜微微一笑，「那我便去陪陪若妍。」

  於是李纖雲又跟著他們走到了隊伍前面，魏若妍的馬車剛剛起步，魏湛的小廝追上去叫停了馬車。

  魏湛仿佛忠實的侍衛，短短一段路也緊跟在程幼宜身後，目送著她上了馬車。

  李纖雲不得不在內心感嘆，這男配真的盡忠職守。

  「阿邦，帶這兩個婢女去坐韓媽媽的馬車。」

  李纖雲愣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是「兩個婢女」之一。他們這些小婢女自然是沒資格坐馬車，只有資歷老的下人才可以有馬車，比如剛剛魏湛口中的韓媽媽，韓媽媽是魏循的奶娘，如今負責幫著柳夫人處理內宅之事，是府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奴婢自己走就行了。」李纖雲趕緊開口，她深知這魏府里那幾個小姐（除了魏若妍）都視程幼宜為眼中釘，肉中刺。若讓她們知道程幼宜的婢女受到魏湛的特別照顧，那她和蓮霧可就成靶子了。

  目前她還不想擴散敵人。

  魏湛愣了一下，隨即似乎又意識到讓兩個小小婢女坐馬車確實會引人注目，便沒再說什麼。

  待他離去，蓮霧惡狠狠地瞪著李纖雲，「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還敢拒絕大少爺。」顯然，她很想坐馬車。

  「蓮霧姐姐若想坐，只管去求大少爺，他還沒走遠。」李纖雲淡淡道。

  蓮霧還欲說什麼，卻被李纖雲冰冷的眼光鎮住，訕訕閉了口。雙手卻狠狠握成拳，她這些天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粗使丫頭會知道自己偷拿東西的事。但她既然知道，那便留不得！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