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子vs再嫁皇后50
2024-09-03 12:22:10
作者: 美少女飽安
薛佑安本來平靜毫無波瀾的面孔,在聽見江錚說江嫵曾經傳書過去的時候,掀起了千層波浪。
他額頭上的青筋突起,狹長的丹鳳眼睜得老大,瞳孔里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江嫵曾傳書去邊疆?
這些事情為什麼他一概不知。
所以江嫵到底瞞著他做了些什麼?
薛佑安一激動,江錚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劍便在他的脖子上劃破了長長的一道痕。
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表情動都沒動,偏執著想要一個結果,「你阿姐跟你說了什麼?」
「你別亂動!我真的是會殺了你的!」
「阿錚!」江堯害怕江錚在軒轅衍沒有指令的情況下誤殺了薛佑安,故出聲喊道。
江錚門牙緊咬,內心糾結,按照他血性男兒的氣概,殺薛佑安一萬次也是不夠解他心頭之恨的!
薛佑安傷他爹娘,傷他阿姐,利用他和舅舅,玩弄他江家於股掌之中!
但,他萬不可意氣用事。
殺薛佑安雖然可以解心頭之恨,但讓他活下來,施以折磨,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他扔開手中的長劍,退至離薛佑安三步之遠,冷聲說道:「你怎麼對阿姐的,阿姐就怎麼跟我說。你自己做過什麼讓我阿姐傷心的事情你不知道嗎?你知道我阿姐喜歡你喜歡了多久嗎?我阿姐從懂事起就認定了你,而你呢?」
「你與我阿姐訂下婚約,卻在大婚前三個月時,逛青樓,帶青樓女子回府養著。你可知我阿姐在背後被多少人嘲笑?你可知我阿姐在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失魂落湖中,差點身亡?」
「在我江家全家上下詢問阿姐想法的時候,你知道我阿姐說什麼嗎?」
「阿姐說她相信你!」江錚仰天長笑,英氣的眼眸里泛著淚光,是他對江嫵的心疼,「她相信你啊!」
「可是你卻在大婚前一周,傳出了府中青樓女子懷孕的消息。這就是她的相信換來的結果!」
「你與我阿姐的大婚當夜,你竟然棄我阿姐於不顧,不顧她的臉面,在她人房裡歇了一宿!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你可知滿京城人都是如何笑話我阿姐的?」
「我阿姐就是傻,即便你如此對她。你只要稍微對她好一點點,她就願意再次相信你。即使你不陪她三朝回門,即使你從來不把對她的承諾放在心上,即使你說她善妒。」
「即便如此,你都不願意珍惜!甚至要利用她,去威脅她的親人!薛佑安,你說你是不是人渣?」
少年的聲音正處於變聲器,沙啞的嗓音瀝血地替薛佑安數數他到底做了些什麼垃圾事情。
薛佑安從一開始的不為所動,面無表情,逐漸開始崩塌。身體從手開始顫抖,一直蔓延到全身,直至心臟。他五官扭曲著,彎曲的雙手捂住自己的頭,他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要勝利,皇位是他的,江嫵也是他的!
「啊啊啊啊啊——」他按住自己的頭,嘶吼著。
他從未覺得自己對江嫵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甚至他覺得江嫵理應就應該幫他。
她應該體貼他,她的家族也應該全心全意地為他。
同樣顫動和心痛的人還有軒轅衍。
他沒有想過江嫵對薛佑安如此用情至深。
但她用情至深最後的結果換來的,可能是家破人亡。
如若薛佑安當上了皇位,也不會讓江家存活的。因為江家是知道他所有手段的人。
他心疼江嫵,也恨不得將薛佑安處死。
可是他想,最有權利處罰薛佑安的人,是江嫵。
「來人,將薛佑安關押進地牢。」
軒轅衍冷眼看著薛佑安發瘋,「讓太醫去看,別讓他瘋了。」
他要他清醒著,看到活下來的江嫵,讓她去折磨他。
——————
第十天,江嫵在皇宮醒來。
看到明黃的蚊帳,忽然想起自己已經被暗地裡送進皇宮兩天了。
江家還不知道她是否活著的消息,她的消息完全被軒轅衍給封鎖起來了。
她知道軒轅衍想做什麼,但是他不說,她也不問。
軒轅衍的好感度,在她為他擋刀的時候,漲到了九十。
這兩天,在皇宮裡她能夠見到的人,除了清荷、碧水,便只有軒轅衍。
今天醒來的時候,軒轅衍正好坐在她的床邊,手裡正拿著一碗藥,湯勺在藥湯里攪和著,這樣可以讓藥涼得更快一些。
前兩天醒來看到軒轅衍的時候,她都沒什麼力氣。
張貴嬪在那把短刃上抹了毒,她這些天去鬼門關走了一回,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所以兩人一直都沒有說過話。
每次醒來軒轅衍都在餵她喝藥,她從一開始地不願意喝,到後來習以為常。
今天她終於有了力氣,因為生病而乾燥起皮的嘴唇輕啟,「陛下。」
軒轅衍其實沒有想好怎麼跟江嫵說話,所以這兩天,他都沒有說話。
江嫵也沒有說,他以為她也是。
即使江嫵已經先開口了,他還是不知道如何跟江嫵開口,他心中想要做的事情,他覺得對江嫵來說,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
他怕她不願意。
他不知道怎麼辦,所以他從用湯勺盛了一口藥湯,餵到江嫵的嘴邊。
一口又一口,直到藥都喝完了。
他好像沒有辦法逃避了。
他不能一直這樣,將江嫵困在這裡。
即使他真的很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江嫵替他擋劍,她身上血液噴灑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驟停了。他真的很害怕,江嫵就此離開,他再也沒有辦法見到她。
好在江嫵活下來了,她現在好好的,就在他的身旁。
他張了張口,還是想要知道為什麼江嫵要替他擋劍,他想要一個答案,那個答案最好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於是他啞著嗓子,問:「為什麼?」
他小心翼翼,又有些害怕的模樣,讓江嫵蒼白的容顏染上了一抹笑容。
「為了不欠你啊。」她說的是「你」,而不是「陛下」。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不願意他們兩之間唯一的關係都沒了。
「不,你還是欠我的。」他不經意握住了她放在床邊的手,「我救了你多次,你只報答了我兩次,還欠我好多次!」
「你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