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道歉是一門學問
2024-09-02 08:56:49
作者: 斷指
另一邊,金陵武協。
早早和盛偉才打過電話的席滋,已經得知林琅天將蘇皓逮捕一事。
他特地給林琅天打了電話,讓他帶自己過去,親自手刃蘇皓這個殺子仇人。
即便,席鵬天是死在江馬手裡,但若不是蘇皓逼江馬太緊,也不會導致席鵬天染毒身亡,落得這樣的結局。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怎麼還沒來?」
席滋緊皺眉頭,打算催促一下林琅天。
可撥號鍵還沒摁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來者不是誰,正是七隊一把手,地位高於林琅天的隊長徐長卿。
席滋見到對方,不敢擺任何架子,趕忙躬身開口。
「徐隊長!」
「林琅天去了什麼地方?」徐長卿話鋒犀利。
他之前打林琅天的電話,卻無人接聽。
一翻調查後,發現林琅天最後一次通話是在答應為席滋處理事情後,所以才來到此處。
「林副隊應該是去審問犯人了。」席滋支支吾吾的道。
「犯人?叫什麼名字?案件?」
席滋很少和徐長卿碰面,但卻明白徐長卿是位正直人士,若是如實交代,只怕會被徐長卿當場弄死。
他沒膽子將自己扯進其中,只能扭曲事實。
「對方叫蘇皓,為人囂張跋扈,說什麼要對付南武司,更是出手毆打七隊成員,林副隊看不下去,果斷出手將他折服了,這會兒應該都審訊出結果了。」
「蘇皓?!」
徐長卿瞳孔一縮,連忙拿出手機,給金牌探員打電話。
「徐隊,我正好有急事告訴你,事關林琅天和蘇皓兩人,是這樣的……」
聽完那頭的話,徐長卿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可謂是一青一白。
自己手底下的人,居然有朝一日會為了席滋這般垃圾的東西,鞍前馬後,甚至招惹了蘇皓這樣恐怖的存在。
瞥過旁邊席滋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徐長卿怒火中燒,一腳將其踢飛而出。
席滋摔了個四仰八叉,哀嚎不已。
「徐隊,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上面給了嚴令,必須嚴查這事,若是這事辦不成,將撤掉你七隊的隊長職位,你得趕緊想辦法。」
「我踏馬去哪裡想辦法?」徐長卿欲哭無淚。
他知道上面是想招攬蘇皓,同時也想讓蘇皓利用出神入化的醫術替刁部長治病,所以基本上是把蘇皓捧在手心的節奏,只是還沒想出好的結交方法,暫時沒有開會說明。
結果現在倒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林琅天那煞X玩意,怎麼會幹出這種敗類之事?難道他就不知道蘇皓的本事嗎?」
金牌探員小聲道:「徐隊,他和盛偉才一群人最近在外執行任務,對省城發生的事情估計不太了解,否則不可能敢這麼幹的。」
「吃了信息閉塞的虧啊!」
徐長卿又急又怒,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最終落在了席滋這裡。
「你這次攤上大事了,等老子把這些事解決之後,再好好弄你!」
徐長卿留下一個陰冷的眼神,闊步離去。
還沒走出大門,金牌探員又匯報導:「徐隊,最新消息,盛偉才在病房被人割喉而死,林琅天在武獄被廢,不堪重負,咬舌自盡。」
「蘇皓和疑似是鍾漢良的犯人逃離了武獄,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
徐長卿神色劇變。
通過這些消息,他已經能夠想像那個畫面了。
可武獄滿是鎖氣陣,蘇皓又是如何才能將這般銅牆鐵壁轟開,更是將林琅天殺死,並除掉醫院內的盛偉才?
足足兩名南武司中的人員被蘇皓所殺,要是消息傳出,他們南武司的臉面也就別想要了!
但罪魁禍首蘇皓,他們卻不能追責!
一來是蘇皓實力太可怕,除非部長級別的出手,否則去對付蘇皓就是送死。
二來刁部長的病還得靠蘇皓來解決,此時對蘇皓下手,無疑是再無緩和的餘地。
三來這件事本身就是南武司的錯,若不是七隊的林琅天和席滋勾結,派盛偉才去周氏集團搞事,蘇皓也不會動手。
說來說去,蘇皓終究只是正當防衛,根本無法定罪。
反倒是他們,要落得一個里外不是人的下場。
徐長卿頭痛欲裂,一時間感到自己難以處理這一切。
「徐隊,我們可以這樣。」金牌探員知道徐長卿現階段的處境,當即給出意見。
滔天火氣衝上天的徐長卿聽得對方的話,點了點頭。
「就按照你說的辦。」
說罷,他掛了電話,回到武協,將席滋一拳轟殺。
若非這垃圾鬧事,他根本不會失去自己的副手和干將,更不會招惹蘇皓這樣的煞星。
不管席滋背後站著是誰,他必須為南武司這一次的丟臉,找個承擔責任的人!
「蘇皓現在身處何處?」
金牌探員回答道:「根據消息反饋,貌似去了一針醫館。」
「我現在就過去。」
徐長卿掐斷通話,火急火燎的開車直奔一針醫館。
此刻的蘇皓已經帶著周夢芷來到了醫館內,吳一針見情況有些不對,主動詢問事因,知曉後不免有些憤慨。
「南武司莫非覺得自己有著名聲,就能肆意妄為,壓迫尋常修行者了?」
氣憤之餘,他又開始擔憂起了蘇皓的現狀。
「蘇皓,你跟南武司的人動手可不理智,他們權高位重,很可能會來報復你。」
「若是頒布了什麼通緝令的話,你可能會被無數人追殺,為了保險起見,你留在我這裡藏著,我以前和南武司裡頭的幾個隊長有些交情,或許……」
吳一針話還沒說完,蘇皓便平靜的打斷道:「吳老,不必浪費這些時間,我沒想過給這群人低頭,南武司這種風氣實在惡劣,我已然有整頓他們的念頭。」
「什麼?!」
吳一針聞言,簡直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趕忙開口,勸說蘇皓不要亂來。
然而蘇皓卻是一言不發,讓吳一針心急如焚。
正在他思索著該如何讓蘇皓回心轉意時,一輛紅旗馳騁而至。
旋即,徐長卿快步下車,踏入醫館。
方才進門,他便看到了蘇皓,連忙恭敬道:「蘇先生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乃南武司七隊的隊長徐長卿。」
聽到這番話,吳一針眼皮一跳,迅速站了出來,將蘇皓擋在身後。
儘管他明白,面對這般天師,自己並無抵抗之力,可為了保護蘇皓,保護自己未來的孫女婿,他必須挺身而出。
「徐隊長,我明白你這次來是要問責蘇皓,可我們還是先洽談一番,好好說說這件事,畢竟……」
徐長卿尷尬一笑:「吳老,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不過我這次來並非要為難蘇先生。」
「不為難?!」吳一針懵逼了。
這劇情怎麼跟自己想像的有點不對勁?
「我是來跟蘇先生道歉的,全都怪我,沒有管好手下這些隊員,方才令他們肆意妄為,做下錯事!」徐長卿囧道。
「同時也感謝蘇先生替我剷除了七隊裡面的敗類,並教訓了那群為虎作倀的王八蛋,讓他們不會錯上加錯,更是保全了我們南武司,讓我們不曾因此名聲墮落,請受我一拜!」
說罷,徐長卿竟朝蘇皓鞠了一躬。
吳一針傻眼了。
按理來說,蘇皓一連廢掉南武司七隊兩名大將,身為隊長的徐長卿損失慘重,應該會大發雷霆才對,可為何會……
他怎麼想都想不通,蘇皓卻一眼看破天機。
這徐長卿還挺有頭腦,知道拿不下自己,也得罪不起自己,索性反過來承認問題,博得自己的原諒,至少態度擺正了,自己也不好追究更多的責任。
「蘇先生,還請你能高抬貴手,揭過此事,也請你別因為這一點蛀蟲,對我們南武司的印象大打折扣。」
蘇皓並不給面子,嗤笑道:「林琅天在南武司中肆意妄為,怎麼說都有三年時間,甚至更長,他出手斷案,全都是逼迫人簽字畫押。」
「這些年來他經手的案子,會有多少冤情?而你身為他的頂頭上司,卻任憑他動手,你又何嘗不是蛀蟲?」
吳一針原先還以為,徐長卿主動開口致歉,蘇皓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結束這一場風波。
但完全出乎他預料的是,蘇皓不曾有半分下台階,反倒咄咄逼人,開始問責。
徐長卿作為南武司七隊的隊長,幾乎有著天師修為,換成旁人,誰敢有這種膽子跟他說話?
可在蘇皓的呵斥中,徐長卿卻壓根不敢反駁,只是低著頭,應聲點頭。
「蘇先生,我確實有做的不對的地方,由於對屬下疏忽管教,釀成了這些慘案,我會負責。」
「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我會將林琅天的案子全部重查一遍,更會對涉案的冤情人員盡我所能的彌補,並保證日後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遲早的正義算什么正義?」蘇皓只覺好笑。
「你走吧,別在這裡礙眼,萬一惹得我不快,我連你一起殺。」
換作以往,性子暴躁的徐長卿哪裡能容忍自己被這般羞辱?
可一想到蘇皓的實力和刁部長的病,他只能壓著情緒,賠笑道:「是是是,蘇先生,我馬上走,實在抱歉,這些責任都歸咎於我,你放心,我會做出改變,讓你看到南武司的真正形象是什麼樣子的。」
說完,徐長卿彬彬有禮的告辭,躬身行禮後,方才離去。
他明白,在短時間內,他很難改變蘇皓對南武司的看法。
要是接著留在這裡喋喋不休,反而會讓蘇皓更為不悅,爆發更大的衝突。
如此一來,還是先行離開,與南武司中的人討論一番才好。
據說,米偉博跟蘇皓私交甚篤,也許換成米偉博到場的話,或許能令蘇皓回心轉意。
思及此處,他二話不說,給米偉博打去了電話,尋求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