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收養小貓

  老太太低著頭還在皮夾里翻找著，看她著急的樣子，葉錦心輕聲說「奶奶，您找什麼呢？」

  「我找我們家老頭年輕的時候照片呢，我想讓你看看。」

  葉錦心皺皺眉「我幫您找吧，您不是看不清嗎？」

  老太太哦了一聲，把皮夾遞給她聲音稍顯吃力地說「我記得，就在皮夾的第二層里夾著呢，你看看。」

  葉錦心嗯了一聲，認真地翻找起來。

  正找著，忽然間在皮夾的一個小隔層里摸到一張摺疊的很整齊的紙張，女孩眉心跳了跳，心道，是不是奶奶家人怕她走丟，特意給她寫的地址啊。

  這麼想著，就連忙把紙展開了。

  可是當看到那上面的寫的字樣時，葉錦心一瞬間又呆住了。

  那是醫院開出的病歷單。

  

  也不能說是病歷單，應該是死亡通知單。

  最上面是一張老人的黑白頭像，赫然就是奶奶剛才讓她看的那張照片上的人。

  葉錦心手指微顫，繼續向下看，是胃癌晚期，死亡時間是三個月之前。

  「找到了嗎？」

  老太太回頭看她，一瞬間，葉錦心慌忙地把紙條重新塞進皮夾里，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沒找到，奶奶，您是不是把照片忘家裡了？」

  老太太遺憾地搖搖頭「沒找到就沒找到吧，本來是想讓你看看我家老頭子的年輕時候的帥樣子呢，看樣子你沒眼福哦。」

  葉錦心看著她幸福的側臉，忍不住地眼眶發熱。

  又害怕這個奶奶看見傷心，只能含在眼睛裡打轉。

  靜默了會兒，老太太忽然著急起來「小丫頭，你說，都這個點了，我那老頭子怎麼還不來找我啊？」

  葉錦心猛地一窒，努力壓抑著心頭的悶窒，低聲說「奶奶，您別急……可，可能是爺爺他，他還沒發現您走丟了。」

  「哦。」老太太安靜下來，喃喃自語著說「我就害怕他是因為我太鬧騰了，所以不想要我了。」

  「不會的。」聽到這句話，葉錦心根本忍不住，眼淚啪的一聲掉在衣角。

  聲音沙啞地說「爺爺這麼愛你，怎麼可能不會要你。」

  老奶奶搖搖頭，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苦澀「昨天晚上，我還夢見他了，他掉山崖底下去了，我害怕他死，就拼命地拽他，他就指著鼻子罵我，說，你趕快走！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我用不著你救，說完就狠狠的把我的手給甩開了。等醒了之後，我還怨他呢，這個死老頭子，走都走了，怎麼在夢裡也不給我個好臉色看。」

  生，我願陪你同甘共苦。

  死，我願你把我忘個乾淨。

  葉錦心早已哭的泣不成聲，可又不敢痛快的哭，只能壓抑著抽泣。

  「奶奶……」葉錦心哽咽著說「爺爺他是愛你的，爺爺，他只是想讓你再等一等，不想讓你這麼快的去找他。」

  老太太緩過神，笑著看葉錦心哭成小花貓似的臉「你這丫頭，我們家老頭子不來找我，該哭的應該是我吧，你在這兒哭什麼？」

  葉錦心笑著抬起手擦眼淚，紅著眼眶抽噎著說「我，我是風太大了。」

  正說著，遠處忽然跑來一個穿著護工裝的女孩。

  看到老太太安然無恙地在椅子上坐著，像卸了塊大石頭似的，猛地鬆了口氣。

  搖著頭走到老人面前，把手裡的一件外套搭在她身上說「老太太，您可真讓我好找啊。我都把這一片快翻遍了。」

  葉錦心站起來看著她，那護工穿的白色護工服胸前，畫著宋城某精神療養院的標誌。

  女孩心頭一窒，原來，這個奶奶是在療養院住。

  老太太把衣服攏了攏拄著拐棍站起來，一板臉，「找我做什麼？我還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了，好容易那老頭子不管我了，我還不得好好的享受一下自己的自由生活。」

  聽她這麼說，葉錦心剛止住的眼淚又嘩嘩地往外冒。

  老太太回頭看她，見她哭的都喘不上氣了，連忙低下身子，用蒼老的手指給她揩眼淚，「哎呦，我的小乖乖啊，不哭了，你是個好孩子。」

  葉錦心抽噎著點頭「奶奶，我不哭了。」

  老太太從小皮夾里抽出一張卡片遞給她「我沒什麼大本事，但是往後你要遇到難事了，還是能來找我的，奶奶還是可以幫你的。」

  葉錦心接過來，抽噎著點點頭。

  那護工看了她一眼，向她微微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老人的腦袋，用唇語說「糊塗了。」

  葉錦心頷首。

  其實，知道她精神陷入虛幻中，葉錦心反倒輕鬆了點，不管怎樣，老人在幻想中和她最愛的人待在一塊，總是好的。

  老太太直起身子，眉眼含笑地揉了揉葉錦心的腦袋，笑著說「丫頭，遇到什麼事，都要看開點，要珍惜眼前的人，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傷害最愛你的人。」

  葉錦心抬起手，擦掉眼角的淚，堅定地說了聲嗯。

  老人看看太陽「都到響午了，我也得回家了，我們家老頭子，不定多著急呢！你也快回家吧，別讓愛你的人擔心。」

  葉錦心連忙站起來，可剛直起身才意識到懷裡還有個小貓，她一動小貓又喵喵地叫起來。

  女孩慌忙地重新把它抱緊。

  老人看看她懷裡的小貓，眼睛裡滿是柔情「這小貓還是我跟那老頭子一塊撿的呢，他現在生我氣了，我自己也沒精力照顧它了，我看它跟你挺有緣的，你願意收留它嗎？」

  葉錦心怔了怔，連忙點頭「我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