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魚塘

  從辦公室離開，剛一出門你就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大樹下狗狗祟祟的二人。

  叫這兩個顯眼包放風，他們倒好，生怕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鄔瑤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走了過去，伸手在二人的頭頂狠狠地揉了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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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菘仰起頭看她，輕輕眨了眨眼：「這麼快就好了？」

  「嗯。」鄔瑤應了一聲，收回了手，語氣輕描淡寫：「暴露了。」

  「不愧是師姐——」誇獎的話說了一半，王小菘猛地意識到了剛剛的話似乎有點不對勁，她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暴露了？」

  「不是，你怎麼這麼穩得住啊？暴露了，那我們不得連夜跑路？」陸無相瞪大了眼，臉上寫著大大的驚恐二字。

  「急什麼？祂要是真的敢來找我們，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鄔瑤眯了眯眼，語調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硬要陸無相從他那貧瘠的詞彙量里挑出一個較為貼切的形容詞的話，應該是，挑釁？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看鄔瑤的眼神越發不對了。

  老天爺，他的師姐好像瘋了？明明之前還那么小心謹慎，怎麼突然就這麼猖狂了？

  他探究地看向鄔瑤。

  「你沒事吧？」

  鄔瑤聞言卻只是笑了笑，沒有細說自己的計劃，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反倒使得王小菘和陸無相心裡七上八下的，摸不透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得像兩隻小尾巴似的，乖乖跟著鄔瑤朝村子和隧道之間的魚塘走去。

  魚塘邊的田壟上站著不少村民，他們背著竹筐，正一把把地將其中盛著的魚食朝著魚塘里撒去。

  三人站在遠處的大槐樹下，樹蔭將三人遮得嚴嚴實實，陸無相見鄔瑤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餵魚的村民，好奇地湊到了她身旁：「咱們來這兒看他們餵魚乾嘛？」

  「噓，別吵。」鄔瑤朝他擺了擺手，看著遠處的村民眯了眯眼。指尖微挑，一縷靈氣悄悄附上了耳朵。

  鄔瑤的的耳朵動了動，原本不差的聽力此刻更是被放大了數倍，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到魚食灑進水塘之中發出的波瀾聲響。

  但詭異的是，即便如此，她卻沒有聽到一丁點人聲。

  所有的村民，在周遭的田壟上起碼站著數百人，卻沒有一個說話。每個人都是沉默著，動作機械地朝魚塘里撒著魚食，仿佛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般。

  而等到他們將竹筐里的魚食全部撒完以後，就立刻轉身朝著村子裡走去，沒有絲毫停留。

  村民陸陸續續地離開，等到中午的時候，魚塘旁的田壟上已經空無一人。雖然他們毫無交流，但這種不約而同，宛如經過了千百次訓練後的舉動，更是讓人心驚。

  期間鄔瑤三人還溜回集體食堂吃了個午飯，而等到下午再來的時候卻發現村民也同樣來了。

  和上午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改給田壟上的桑樹施肥了。

  依舊是和上午一致的流程，零交流，零對話，有的只是埋頭苦幹的村民。看得陸無相都忍不住感慨，資本家看了這情景都要落淚。

  天色一點點加深，太陽朝著西邊不斷下移。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際，村民們施完了肥，采完了桑葉，又三三兩兩地朝著村子裡走去。

  等天色再暗些的時候，整個魚塘區域又回歸了空無一人的情景。

  「這些人真是比ai還ai啊，一點魚不摸，太敬業了。」陸無相忍不住低聲喃喃。

  鄔瑤抬腳走到了魚塘旁高高立起的攔網，進出的入口已經上了鎖。陸無相正想說要不要從攔網上翻過去，卻見鄔瑤輕車熟路地撬開了鎖。

  「不是，你怎麼這麼熟練啊？」他愕然。

  鄔瑤回過頭嫌棄地掃了他一眼：「你傻嗎？這五年我在青蓮可沒少當開鎖匠，熟能生巧，懂不懂？」

  陸無相轉念一想，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三人總算進了攔網之中，魚塘上時不時盪開一圈圈魚遊動產生的波瀾。

  鄔瑤在田壟邊蹲了下來，低頭仔細盯著魚塘里的那些魚。除了個頭更大一點，其他倒是沒什麼特別的。

  她眯了眯眼，又轉過頭看著身後長得鬱鬱蔥蔥的桑樹。雖然是冬季，但桑樹卻依舊生長得極其茂盛，這倒是顯得十分古怪。

  鄔瑤仔細感知了一下，桑樹上有淡淡的靈氣波動，而魚塘之中沒有。

  她盯著水裡游來游去的魚看了好一陣。

  確實看不出任何問題。

  但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根據規則上的信息來看，這魚一定是藏著什麼玄機的。鄔瑤一時半會兒沒能找出來只有一種可能——它藏的很深。

  「師姐，快到飯點了……你還打算看多久啊？」陸無相弱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鄔瑤站起身來，朝他揮了揮手：「走吧，回去。」

  「你看出什麼了嗎？」陸無相追問。

  鄔瑤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夕陽已經快要沉到群山之後了，村子裡的街道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清，一個人影也找不到。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甚至稱得上是死寂，哪怕是瑪麗肖來了都得直呼內行。

  隔了一會兒，兩旁的屋子裡逐漸傳出了人聲和菜刀撞擊案板的切菜聲，總算是多了點菸火氣。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鄔瑤抬頭看去，發現一道矮矮小小的身影正朝著他們跑來。等那人湊近了一點後，鄔瑤才看清楚那原來是和五六歲的小孩，手上還緊緊地攥著一包辣條。

  看他來的方向，應該是村子裡的那間雜貨店。

  小孩跑得很急，看到他們這三個異鄉人以後，臉上更是難以抑制的浮出了幾分驚恐，小短腿邁動的頻率越發快起來。

  「啪嗒」一聲輕響，有東西從他身上掉了下來。但因為跑得太快，那孩子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東西丟了。

  鄔瑤走到那物件旁低頭看了看，又是一本小冊子。她挑了挑眉彎下腰伸手將冊子撿了起來，淺藍色的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南蕪村村民守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