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是頭倔驢
2024-09-02 01:17:41
作者: 故七
可在看到手機屏幕上出現的,宋婉言三個大字,剛松下的一口氣,瞬間又被提了起來。
該死!她怎麼差點兒,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沈池魚眉頭微皺,偷瞟了一眼銘朗,發現他也同樣正在看她,抿了抿嘴,想著這事絕對不能被他發現,可直接拒接,又怕引起他的懷疑,猶豫再三,這才按下了接通鍵。
「喂,池魚,怎麼才接電話?我剛支走了伯母,你...」
電話那頭的宋婉言,話說到一半,沈池魚便打斷了她,雞同鴨講般開口說了句,「啊,我知道了,晚點的時候我去接小茯苓。」
宋婉言愣了一下,隨後問了句,「池魚,你是不是不方便講話啊?」
「對,我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晚點去接小茯苓的時候,我再同你聯繫。」
隨著「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宋婉言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沈池魚剛答非所問,應該是銘朗正在她身邊,所以不方便多說,不免開始替她擔憂起來。
一旁躺在床上,身上纏滿繃帶,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的秦文彥,見宋婉言盯著電話的神情,心頭莫名湧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眉心皺成一個川字,開口問道:「婉言,怎麼回事?池魚她不是有話要問我嗎?」
宋婉言嘆了口氣,苦笑一聲,「嗯...池魚她...她應該有事在忙,所以不方便接電話,要不你還是和我說,等她方便的時候,我再轉述給她吧。」
宋婉言下意識的,沒有提到,沈池魚可能是同銘朗在一起,所以才不方便說話,不想秦文彥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跟著一起擔心。
可秦文彥卻已經猜了出來,目光如炬般望向宋婉言道:「婉言,你和我說實話,池魚她是不是又犯了傻,跑過去接近銘朗了?」
「我...」
宋婉言抿了抿嘴,沉默了,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同秦文彥說實話。
秦文彥見她如此,心下已經確認,沈池魚就是又犯了傻,跑過去接近銘朗,繼續她之前的計劃了。
此時的他又氣又急,也顧不得許多,掙扎著就要起身,想要去勸她別犯傻,卻不成想因此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痛瞬間蔓延全身,渾身癱軟向後倒去。
好在宋婉言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將他放平,傷口這才沒有再次被扯開。
秦文彥此時已然失去了理智,雙眼通紅,大喊著,「婉言,你放開我,讓我起來,我要去找沈池魚,讓她別犯傻!她...她明明已經答應了,說不會去犯險了!她...」
秦文彥死命掙扎,宋婉言伸手想要按住他,不讓他起身,可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令他的傷勢加重,急的額頭都泛起了汗珠,只能哄著眼眶,小聲的開口勸解。
「文彥,你別這樣,池魚她...池魚她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才會...她說了,她已經和銘朗約法三章了,而且...而且她也答應我了,如果...如果那銘朗那個混蛋發起瘋,她...」
秦文彥已然失去了理智,打斷了宋婉言的話。
「她什麼她!宋婉言,沈池魚發瘋,你也跟著發瘋是嗎?你知道她要去,不攔著她,還在這勸我?讓我別這樣,讓我冷靜點?」
「我...文彥我...我知道,我攔了,我...我攔不住她,我...」
話說到這裡,宋婉言再也說不下去了,苦笑一聲,只剩下了無助的抽泣。
她又何嘗想要沈池魚去以身犯險,可她又能怎麼辦?
她勸也勸了,鬧也鬧了,哭也哭了,軟的硬的都試過了,可沈池魚就是鐵了心的,非要去接近銘朗,以身犯險,她能怎麼辦?
這一刻,痛苦、擔憂、委屈...這些情緒全部湧現心頭,讓宋婉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聽到哭聲,秦文彥終於恢復了理智,不再掙扎,望向早已淚流滿面的宋婉言。
「對不起婉言,剛是我太激動了,我...我就是擔心池魚,怕...你知道的,銘朗他就是個變態,她跑去接近他,待在她身邊,那就是與虎謀皮,我...」
「別哭了婉言,你...」
宋婉言抬起頭,通紅的雙眼望向秦文彥,哭的更凶了,忍不住哽咽的指責道:「你以為我不擔心池魚,不知道她這是與虎謀皮嗎?可...可我勸不住她啊!我能怎麼辦?我...我...」
秦文彥此時又心疼又自責,怪自己不該因為擔心沈池魚出事,失了神智,口不擇言的去怪罪宋婉言。
她說的沒錯,她也很擔心沈池魚啊,她又沒有做錯什麼,她又不是沒有勸,可她勸不住,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不是也試過勸阻沈池魚,讓她不要犯傻,不要以身犯險嗎?可她不也同樣沒有聽她的勸,現在還跟在銘朗的身邊嗎?
越想越自責的秦文彥,終於也是紅了眼眶,掙扎著想要起身,為宋婉言擦拭眼淚,可卻無論如何都起不來,急的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就聽「啪」的一聲,秦文彥精緻的臉龐,瞬間出現一個紅手印。
宋婉言見了,心疼的不行,對著秦文彥大喊道:「你是不是瘋了!好端端的打自己做什麼!」而後又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那紅手印,問了句,「疼不疼?我去給你找點藥膏塗上。」
就在她起身想要去找藥膏來,給秦文彥塗上時,手卻被他握住了。
「婉言,我不疼,我...對不起,剛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說你的,我...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
眼看秦文彥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宋婉言哪裡還會怪罪他,趕忙搖了搖頭道:「我沒生氣文彥,真的,我知道你就是太擔心池魚,怕她被銘朗傷害,我不怪你真的,我理解的,我也擔心她,怕她出事。」
說到這,宋婉言長嘆了一口氣,望向秦文彥,沉默了半晌,這才又苦笑著開了口。
「文彥,我知道,你不贊同池魚她這麼做,我也不贊同,不想她去接近銘朗,可是你也知道的,她這個人就是頭倔驢,鐵了心要去做的事,任憑誰去勸也是沒有用的啊。」
秦文彥苦笑一聲,「是啊,沈池魚她就是頭倔驢,認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可...可我是真的怕...怕銘朗那個瘋子如果發現了,她...她...」
「文彥,別說了。」
宋婉言打斷了秦文彥的話,而後頓了頓這才繼續開口道:「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可...可是池魚她現在已經認定了,她要這麼做,我...我們能做的就只能是幫助支持她,儘量不讓她受到傷害不是嗎?」
秦文彥知道,宋婉言說的在理,苦笑點了點頭。
「是啊,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默默的支持幫助她了。」
就這樣,兩人相對無言沉默良久,屋裡安靜的,仿佛掉下來一根針,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直到宋婉言再次長嘆了一口氣,這才打破了這份寂靜。
「文彥,池魚她現在應該是同銘朗在一起,不方便接電話,所以還是由我來問你,等後續她找到時機聯絡我,我再轉達給她吧。」
「好。」秦文彥點了點頭,「你問吧。」
「嗯。」宋婉言應了一聲,「池魚她想知道,你出車禍時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還有董叔的女兒現在在哪?」
...
就這樣,宋婉言將沈池魚交待她,想要問秦文彥的問題,一一轉述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