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沙發砸壞了

  時針指向十一點多，清華園1號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孫桐就像個醉漢似得，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靠在玄關的鞋柜上，弄的東西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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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關外頭，他的朋友們見把人送進屋，一個催促一個的去趕第三場。

  「快點走，別墨跡，一會兒他那小姨子出來，又拿眼刀子戳咱們！」

  「走走，就讓他擱這兒睡吧，反正他家有地熱，哈哈哈！」

  又是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孫桐渾渾噩噩的趟在地板上，嘴裡不忘罵他們：「一群王八蛋，給老子灌多送回來，都跑了……」

  他試著用手撐起身體，不知道什麼東西一滑，龐大的身軀摔了個狗吃屎。

  這時候得有人幫他一把。

  「孟甜……甜啊……」孫桐在玄關叫喚。

  孟甜臉崩的要多緊有多緊，一邊走她一邊襲上睡衣的扣子，因為著急，不下心系躥了。

  不過她來不及多想，趕忙跑到玄關去查看。

  「又喝這麼多酒？他們人呢？」孫桐打算出門找他們算帳。

  孫桐一把抱著她小腿，趴在地上迷離的看著她。

  「你還護著他們！每次出去不是暈著就是爬著回來？一大把歲數了，丟不丟人！」孟甜氣的肝寧勁兒疼，要不是衝著孫桐的年紀，真想把他按地下揍一頓！

  「難……難受。」孫桐說話都大舌頭了。

  孟甜氣的瞪他半晌，看了眼樓上孫銳沒下來，總不能特意再上去把他喊醒，再說喊醒他也沒用，孫桐這大體格子一般人拽不動。

  「你站起來，否則晚上就在這睡吧你！」

  「扶……扶我一把。」孫桐顫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又試探從地上爬起來。

  孟甜拉著他那隻手，猛地用勁兒一拽，把人拽起來，又趕在他搖晃即將摔倒的時候，趕緊給他支撐。

  「整天喝喝喝，也不怕喝死在外頭！」

  「呵呵。」孫桐脾氣一直都很好，孟甜跟他住在一起的兩年多，從來沒紅過臉。「死了剛好，死了……我就能見著你姐，跟她團聚了。」

  孟甜不知道哪又來的一股氣，把人扔到沙發上，哐，沙發被砸壞，他人也漏了進去。

  「你死了你兒子咋辦？」孟甜像沒看見沙發壞了一樣。

  因為孫桐從年頭開始，因為喝酒，已經砸爛過兩個沙發，還踢碎一個玻璃茶几，腳疼了一個月。

  「我兒子……對，我還有兒子呢，不能死……」孫桐自己翻了個身，有可能是用勁兒太猛，突然把頭伸到地上，對她招手。

  孟甜知道他是要吐，趕緊把垃圾桶拿過來。

  「嘔……」

  客廳里瞬間被熏天的酒氣籠罩，孟甜擰著眉，捏著鼻子去了廚房，動手開始煮解酒湯。

  。

  樓梯上響起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孫銳在樓上聞見直竄鼻子的酒氣就變了臉色，衝到客廳見孫桐還抱著垃圾桶吐，張口便吵：「你天天除了喝酒還能幹點兒別的？喝喝喝，你是不是想讓我以後學你？你回來幹什麼，吵得全家不得消停！」

  孫桐吐過之後有段時間大腦是空白的，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打呼。

  任憑孫銳如何生氣，說了如何難聽話都沒聽見。

  孫銳氣的，跑到廚房對孟甜說道：「姨，咱倆上樓睡覺去，不管他，讓他死那兒算了！」

  「咋說話呢？他是你爸！」

  「我沒有他這樣的爸！」孫銳吼完，自己先紅了眼，蹲在地上嗚嗚的哭泣來。

  孟甜只好將解酒茶放下，不管孫桐，抱著孫銳的頭安撫。

  「他願意喝就喝他的，你不管不就行了。」

  孫銳沒說萬一喝出事兒呢？

  他從小就沒有媽，帶他長大的姥姥姥爺也沒了，就剩下一個小姨和他了。

  他不想讓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有事，他就想好好的，安安生生過日子不行嗎？

  「好了好了，再過兩年也是男子漢了，還動不動抹眼淚！」孟甜用手帕給他擦乾淨臉，她比孫銳大了沒沒幾歲，語氣說隔著一個備份，更像是姐弟那般要好。

  孫銳到底還是小孩子，哭的直打嗝，孟甜哄了半天把人送回樓上，臨走時讓他好好睡覺，說：「等你長大了，他老了你可勁兒管他，看他聽不聽話！」

  「等我長大……一天揍他八遍！」孫銳氣的直像要咬人。

  孟甜無奈的搖頭，回到樓下，孫桐像條鹹魚似得，四仰八叉睡在沙發上。

  她忍著沖天的氣味兒去把垃圾桶處理乾淨，放在水龍頭下沖洗，回到屋裡，醒酒湯也涼的差不多，盛出來一碗放上蜂蜜，端到孫桐面前。

  「醒醒，把湯喝了。」她放下湯碗，推推孫桐的肩膀。

  一次沒叫醒，她直接在他胳膊上使勁兒的掐了一把！

  「嗯？」孫桐猛地睜開眼，直愣愣的轉過頭。

  「喝湯。」孟甜把湯碗遞過去，孫桐二話不說拿過來就喝，躺回去，閉上眼睛。

  「甜，沒事兒了，你去睡吧啊……辛苦。」

  「你要是醒了，就去樓上睡。」孟甜不放心他一個人在樓下，又推推他頭。

  孫桐這腦袋被推的忽悠忽悠的，剛有點兒清醒，又迷糊了。

  「你別老弄我，我就擱這兒躺著，得勁！」

  「沙發又讓你砸壞了，起來，看明天腰疼。」孟甜動手去推他，試圖把人從沙發上弄起來。

  「胡說，老子腰好得很！」孫桐跟賴上似得，故意往下低頭，翻著眼皮看孟甜：「別多事兒啊，多事兒老子一會兒弄你，別跟我哭。」

  「你……」孟甜氣的臉都紫了，拿起抱枕想也不想的砸在他頭上。「喝點貓尿你啥話都敢說，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孫桐愣了半天坐起來，「咯咯咯」邪笑：「你穿個碎花兒我就不認識你是老李家小辣椒？告訴你，哥是有家的人，不可能跟你整那事兒！」

  得，這是昏的人都分不清了。

  孟甜差點七竅生煙，拽著他的手往地上扯，拖也要把他拖去樓上。

  「趕緊給我上樓！」

  她沒想到的是，醉到這程度的孫桐還那麼有力氣，反手就把她拉了回去，鼻子剛好磕在他頭頂，酸的淚花兒差點兒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