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有因才有果

  「婷婷！」

  「啊！」張母在發出一聲尖叫後捂住嘴，想到這裡是七樓，受不了打擊直接暈了過去。

  張父跑到窗口向下望，看見女兒摔到一樓平地，血如注一般從腦袋裡流出來，腿一軟，坐在地上開始大哭。

  頓時，病房裡的醫護人員亂成了一團，樓下也因為突然有人墜樓，群眾被觸目驚心的畫面嚇了一大跳，好奇想查看情況，又不敢上前。

  

  大約過了一兩分鐘，就有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將張婷婷送去了搶救室。

  張父跌跌撞撞的跟在病床後頭，在搶救室門關上後，跪在走廊里大聲哭嚎，祈求醫生一定要救活他的女兒！

  。

  啟明市殯儀館。

  獨立的停屍房內，宋子軒被法醫領進了門。

  冰涼的檯面上，女人腐爛的屍體蓋著白布，即便在低溫環境經過特殊的處理，屍體上仍然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臭氣。

  宋子軒立刻拿出手帕掩住口鼻，只留下一雙眼睛，在法醫掀開白布後進行確認。

  他根本就辨認不出躺在這上面人的五官，依稀記得郭可盈的側肩膀處有一塊黑藍色的胎記，有指甲大小。

  被河水浸泡過的女屍皮膚已經發脹，那塊明顯的胎記也因此比原來大了一圈。

  「應該是她。」他眉頭緊皺，輕聲說道。

  「你再看仔細一點，需要至少找到三處特徵辨別。」

  「她的小腳趾受過傷，指甲形狀向外翻。」

  法醫順著宋子軒的話，查看屍體的腳趾。

  宋子軒又忍著噁心回想，半晌，再次開口：「她右手小臂下方，應該有一道刀疤。」

  那道疤痕是有一次郭可盈與他吵架，憤怒之下動了刀子，宋子軒總不可能站在原地讓她砍，於是用書本擋了一下，刀子不小心砍在了她自己小臂，當時就出了不少血。

  法醫按照他的線索檢驗，看見有一道明顯的傷口，基本可以斷定死者的身份就是郭可盈。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知不知道她生前得罪過什麼人？還有她的親人，都有誰？」負責調查這樁案子的警官向他搜集線索。

  宋子軒想要深吸一口氣，又受不了停屍房的味道，壓抑的擰緊眉心。

  「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前年，後來她又給我寫了很多信件，想要跟我複合，我沒有給她回應，後來便不了了之。她在世上應該還有一個母親，但是因為她所做的事被傷了心，在當時跟她斷絕了來往，現在我也不知道人不知道去了哪兒，分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了。」

  「所以她後來經歷過什麼，你也不清楚？」

  宋子軒搖頭，「人總要開始新的生活，我與她在一起的那兩年，過的並不愉快，見面只會讓彼此想起那些不好的記憶，索性不在聯絡，還彼此一個清靜。」

  「好，那今天麻煩你了，稍後如果需要您再提供線索，我會與您聯絡。」警官打開了門，示意宋子軒可以離開。

  宋子軒剛出了殯儀館，就蹲在路邊吐了起來。

  停屍房滲人的屍體畫面衝擊他的大腦，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昔日那個曾經與他糾纏了兩年的人，就這樣沒了。

  沒的突然，沒的蹊蹺，沒的讓他沒有一點準備。

  他用了好長時間才平復好胃部的不適，但，內心之中產生的觸動，卻需要時間來抹平。

  。

  葉婉和宋子楓得知宋子軒去殯儀館辨認郭可盈的屍體，特意回了大院一趟。

  宋子軒回來的時候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受了不小的打擊，誰問他什麼，好半天才有回應。

  「子軒，那公安有沒有說，她是怎麼沒的？是意外還是被人給害了？」

  「沒有……」

  「她母親也不知道收到信沒有，現在有沒有人能聯繫上的，要是她一直不去，以後再有什麼事兒不還得找你嗎？」胡老太太的擔憂道。

  郭可盈的屍體不可能一直停放在殯儀館，待警方搜集完線索和證據，就要聯絡家屬來料理火化等後續事宜。

  宋子軒和郭可盈離婚兩年，馬上就要辦喜事兒的人了，去料理這種事不是給自己添晦氣？

  就算他可以不在意，那海燕家裡呢？

  人家心理面不可能不膈應！

  「姜秀珍好歹是她親媽，就算斷絕關係，女兒都沒了，不可能不管的。」楊知月看向胡顯鋒，想讓他的秘書去姜秀珍弟弟住的地方打聽打聽。

  再不濟找不到她，還找不到她弟弟嗎？

  「我這就派人去，要實在不行，也不用子軒料理，我找幾個人出面去辦妥。」胡顯鋒這就去打電話。

  楊知月唉聲嘆氣的去準備包餃子的食材，留胡老太太和葉婉兩口子陪著宋子軒。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給你拿點藥吃？」葉婉猜測宋子軒肯定是受了屍體畫面的衝擊，一時半會走不出陰影。

  「還好，不用。」宋子軒搖了搖頭，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回來喝了幾口，臉上的血色才恢復一些。

  「唉，這下是徹底人去拂衣了，你其實也不用糾結，每個人要走什麼樣的路是自己選的，有因才有果，你在兩年前早就與她不相干了。」胡老太太怕宋子軒因為郭可盈的死內疚，出言勸了幾句。

  宋子軒其實並沒有內疚，甚至連她這兩年的經歷都不好奇。

  「太奶奶放心，我沒事。」他怕拍胡老太太的手，讓她安心。

  「死人誰都不願意看，太奶奶知道你心裡不得勁，你這會兒回屋去洗個澡，能好一點兒。」

  「嗯，那我先上樓了。」宋子軒看向葉婉兩口子：「你們先陪太奶奶坐一會兒。」

  。

  第一醫院。

  張婷婷歷經四個多小時的搶救，從手術室被轉移到重症監護室。

  張母才剛從昏迷之中醒來，就從丈夫口中聽說，女兒有很大機率不會醒，或者熬不過今晚的消息。

  她和丈夫一起趴在小窗口痛哭流淚，醫護人員即便理解他們內心之中的痛苦，但為了防止吵到本樓層的其它重症病患，時不時的要過來提醒他們小點聲哭。

  「婷婷她絕對不能有事，她還這么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