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臭味
2024-09-04 04:52:36
作者: 迷糊丸子
葉婉懷孕八個月的產檢,比之前幾個月多了好幾項。
全部做下來就用了一個上午,因為早上空腹抽血,又反覆喝了好幾支葡萄糖,從醫院出來之後說話嗓子都是齁的,泛著細細的沙啞質感。
「中午隨便吃一口吧,弄得我都沒什麼胃口了。」葉婉別看挺著肚子,但是行動還是很靈活,上車的姿勢看的宋子楓眼皮子直跳,連連提醒她慢一點兒,又不著急去幹啥。
葉婉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吃飽喝足,我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呢!」
「你不是說沒胃口嗎?我給你包頓餃子,對付對付?」
「你看著辦吧。」葉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胎動頻繁這幾天她夜裡也休息不好,白天總是犯困,工作更是打不起精神來。
感慨她前世活過的歲數加上今生,最虛弱的時候,恐怕就是現在了。
手輕輕撫摸隆起的腹部,感受到兩隻小傢伙明顯的胎動,禁不住彎起唇角。
可真是一份甜蜜的負擔啊!
。
宋子楓給葉婉包的餃子是小葷香餡兒的,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一邊包一邊陪媳婦兒看電視,葉婉手握著遙控器,把彩電換了一個又一個頻道,還是感覺無聊。
最後停留在啟明市新聞台,聽一聽最新的消息。
「據我台記者剛剛發來報導,西四支隊的公安人員接到群眾報案,於西城郊河外發現一具腐爛女屍,因為被河水浸泡太久,現已無法辨明身份和死因,且無法判斷準確的死亡時間,就目前警方搜集到的線索,在該名女屍身上發現了她的證件照,身份信息如下:郭可盈,女,26歲,民族漢,籍貫為嶺通市大馬縣城桃李村人士,請電視機前的觀眾有其親屬消息的,代為轉告,儘快與警方聯絡,協助辨別死者身份。」
宋子楓包餃子的動作突然停住,和葉婉一起愣愣的盯著電視機。
「郭彩死了?」他的意思是郭彩這回是死透了。
轉頭來看葉婉,卻見她搖了搖頭,心事重重的嘆息。
「怕沒那麼簡單,身體的腐敗不會影響精神力,怕只怕……」她又寄居在別的人身上!
「郭可盈家裡現在就剩她母親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這條新聞?宋老大怎麼也算是她前夫吧……」
「我猜宋子軒肯定不會願意去認屍。」葉婉接上他的話,「但是現在人都死了,知情不報,又是另外一碼事。」
「那我打電話告訴他一聲?」
「嗯,我們就轉達一下,去不去看他自己的意願吧,也算是徹底給他的過去做一個了結。」
「他要是去了,還不得留下陰影?」宋子楓回憶起電視機上播放的現場畫面,雖然做過模糊處理,可看著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那要不你去或者我去?」
「算了,咱倆去是咋回事兒?咱們本身也對郭可盈不了解。」宋子楓去洗手間洗了手,用毛巾擦乾後,給宋子軒的律所去了一通電話。
。
張家。
張婷婷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睡醒覺後,她感覺頭痛欲裂,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開大腦,衝破離體。
她起身為自己倒了杯水,只喝了一口就被一股臭味兒刺激的,瞬間吐了出來。
她用手輕輕拍打胸口,應該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那一定不是真的,現實生活中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她又嘗試小口喝了點水,壓下胃部的不適後,下樓來吃午飯。
因為前些日子她和父母鬧了一次脾氣,他們終於不再每天逮著那件不堪的事反覆提起,張婷婷得知郝珺珺回來也沒有去和她見面,想著國內的小廠子那麼多,那些沒有和【潮動】合作的不也沒倒閉?
她有時間把臉給她們送過去踩,不如尋找別的合作商!
郝珺珺像是又有了幹勁兒,滿血活了過來,在飯桌上多吃了半碗飯,剛撂下筷子,就聽見母親在那兒嘆息道:「最近啟明市又不太平了,你一個丫頭片子別整天出去亂跑,再遇到什麼危險!」
「怎麼又不太平了?」張婷婷問了一句,她今天並沒有看過電視。
於是張母就把中午在河邊發現女屍的新聞跟她說了,「都不知道死了多久,泡在水裡人都臭了,認都認不出來!」
張婷婷剛吃下去的飯,因為一個『臭』字差點反上來!
她捂住嘴,跑到洗手間,乾嘔了半天,才好受一些。
「怎麼回事兒啊你這是,吃多了不成?」張母擔憂的走過來問道。
張婷婷用水漱口,總覺得自己的呼吸中徘徊著一股惡臭氣息,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什麼味道?」張母好像也聞到了,循著味道在她身上嗅來嗅去,「你是不是放屁了?怎麼這麼臭?」
「我才沒放屁!」張婷婷一臉莫名,背後密密麻麻的浮現一層雞皮疙瘩。
「那哪來的味兒?」張母往樓上走,發現越接近張婷婷的臥室,味道越濃郁。
她打開了房門,和女兒一起進了房間。
明明整個屋子都乾乾淨淨,可就是有一股臭味兒特別顯,就像是什麼東西腐敗的氣息。
張母走到床邊住了腳,蹲下來本能的拉開垂落的床單。
「啊!」她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張婷婷順著掀開的床單看過去,只見就在她的床下,一團黑黢黢的不明物體上,覆蓋了滿了蛆蟲,密密麻麻的蠕動!
而她和母親聞到的惡臭就是從這裡散發,光是聞見一點味道就忍不住作嘔,別提看見這幅畫面,被刺激的瞳孔收縮,娘倆抱在一團放聲驚叫!
「怎麼了怎麼了?」張父慌裡慌張的上樓,在看見闖下的場景後,頓時受不住,臉色一陣蒼白:「這是什麼東西,還不快點收拾!」
「你讓我收拾,你怎麼不收拾呢?」張母嚇都要被嚇死,在這屋子裡多待一秒,都覺得渾身難受。
她一把推開丈夫,打電話叫人過來處理,反正讓她去弄她是做不到!
張母叫來的人很快就到了,拿著鐵鍬和垃圾桶等一些工具,去張婷婷的臥室把污物處理乾淨。
幹活的人下來之後才告訴一家三口:「是一隻兔子,應該是死了很久,屋裡又暖氣才生了蟲,現在打掃乾淨了也得晾一晾,味道太重住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