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親手把郭可盈推入地獄

  「回來了？」葉婉對來人挽起唇角。

  宋子軒老遠也看見了她，薄唇微勾，笑容很內斂，連臉頰上位置和宋子楓一處的酒窩都沒露出來。

  「嗯。」

  「進屋吧，飯剛做好。」

  四月的天還沒那麼暖和，宋子楓燒火做飯，順便給屋裡的暖牆也燒熱。

  端著飯盆出來，抬眼就看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神采都飛揚起來。

  「呦，宋老大還知道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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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的比你勤。」宋子軒面對弟弟心情可見愉悅，他把鼓鼓的背包放在地上，露出裡面的一角黃紙。

  「你們去沒有呢？」宋子軒是問祭祖。

  宋子楓點頭說：「我們去過了，天黑山路不好走，你現在要去抓緊。」

  「不急，明天再說。」宋子軒坐在餐桌上，現在的處事倒比從前隨意許多，少了一些雷厲風行。

  葉婉把菜都端上餐桌，問：「你倆要不要喝酒？」

  一個搖頭一個點頭，自然，搖頭的是宋子楓，他這兩天在老丈人家天天陪，喝的他就沒有醒酒的時候。

  「我少喝一點。」宋子軒風塵僕僕，蓬鬆的碎發，讓他看起來沒弟弟的寸頭那般精神。

  葉婉點頭，便取來酒和杯子給他倒了一杯，宋子楓到底不忍心讓兄長自斟自飲，說：「算了，媳婦兒，我陪宋老大喝兩盅。」

  「不早說。」葉婉又去拿了一趟，坐下後，她安安靜靜的吃飯，兄弟倆人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夜半，葉婉去小賣鋪用座機遠程操控【潮動】運作事宜，宋子楓和宋子軒一瓶酒喝完，說起小時候的事兒，竟然心血來潮換上舊衣服，跑去河溝里抓泥鰍。

  葉婉也沒管，忙碌的人難得有機會放鬆，總歸他們兩個大男人又不會丟。

  她也不知道兄弟倆什麼時候回來的，睡覺時她把臥室的門鎖上，免得被玩完泥巴的小混球帶回的腥氣和土氣擾夢。

  一夜沉眠，葉婉次日醒來，宋家哥倆在另外兩間屋裡各自打著呼嚕，挽起袖口準備早飯，又把爐子燒熱，去喊他們起床。

  「媳婦兒，幾點了？」鄉下沒有供暖，宋子楓鑽在熱乎乎的被窩不願意起來，粘著她還要睡一會兒。

  「八點多了還睡！」葉婉捏著他的鼻子不讓他喘氣，直到把人弄醒，又去敲門喊宋子軒。

  宋子軒比小混球好喊一些，起來穿上衣服，洗完臉，卻洗不掉浸入骨子裡的鉛塵垢事。

  「你回來能待幾天？什麼時候去給奶奶燒紙？」

  「今天就得走，等下去給奶奶燒紙，直接不回來了。」宋子軒宿醉後胃裡不適，葉婉煮的小米粥正和他胃口。

  葉婉和宋子楓的幸福，對比自己的狼狽，早已羨慕不完。

  他在葉婉面前慣常沉默，眉頭緊鎖，從頭到尾透著陰沉。

  葉婉心裡一直抱著一份好奇，他日子得有多麼難過，才能讓他愁苦成這樣？

  不過，她知道這些輪不到她操心，宋子楓洗完臉，拎著水桶過來炫耀昨晚上和宋子軒比賽抓泥鰍，還是他贏了。

  葉婉對著半桶泥鰍無感，這東西難收拾不說口味也不是很好。

  「你想吃你做。」

  「唉，算了，回頭給咱爸拿去，讓媽看著安排！」宋子楓坐在餐桌上吃飯，想起來去年用宋子軒的錢做生意，賺了多少，給他分多少，讓他心裡有數。

  宋子軒聽罷只點頭，即便日子過的非常拮据，對錢看的依舊很淡。

  「誒，對，媳婦兒，我那個包你帶回來沒有？」宋子楓去年賣棉服還是剩了一些春裝沒空賣，宋子楓本來是想帶回來給村里給宋根山和宋子輝，這會兒看見宋子軒外套袖子洗的發白，乾脆給他算了！

  「帶回來了，在車後備箱裡。」

  「我去取。」宋子楓放下筷子，拎出來一個大包，放在宋子軒邊上。「這些都是新的，款式也沒過時，你可別嫌棄，換了旁人我還不捨得給呢！」

  宋子軒笑了下，點頭說：「好。」

  。

  上午宋子軒要去給宋老太太燒紙，宋子楓到底不忍心他孤單一個人，留他多住幾天又不肯，乾脆也陪他去了趟山上。

  四月里山風陣陣，長相一模一樣的兄弟倆人跪在宋老太太墳前悼念。

  一個神色莊重，一個神態悲戚，有太多話，用空白的言語講不完。

  離開時宋子楓順路去宋子軒去車站，在進站口，宋子楓默默的望著兄長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

  「誒，宋老大你先等一下。」宋子楓腦海中有那麼一刻想起某件事。

  葉婉絕對跟他說過，他沒往心裡去！

  宋子軒站在人來人往的進站口，回頭詫異的看著弟弟跑到他面前。

  宋子楓難見得皺著眉頭，握著他肩膀問：「這兩天就看你愁眉不展，啥事兒咱們星弟倆只管開口，見什麼外！」

  宋子軒卻與之相反，展露笑顏，拍了拍弟弟的胳膊。

  「能有啥事兒？說來說去，不過是命。」

  「什麼命不命的，我問你，你是還不是還捨不得郭可盈？她綠帽子給你戴在頭頂上一年了，你還能忍得住！」

  宋子楓提起來這茬就氣得慌，但凡是個男人，也忍受不了妻子出軌這種事！

  「你說什麼？」宋子軒呆若木雞。

  片刻，他雙手抓住宋子楓的肩膀，眼底升起了流光溢彩，像是興奮的同他確認：「你說郭可盈出軌，你怎麼知道？」

  宋子楓心說得，宋老大人在嶺通竟然消息不如他靈！

  「我咋知道？不止我，春翠，還有我媳婦兒另外那個姐妹兒，她親眼在學校裡頭見的，郭可盈和一個男的一起同居，職校裡頭傳得沸沸揚揚，也就你！」

  宋子楓很無語，宋子軒笑了，兩顆深深的酒窩像是刻在臉頰，他連呼吸都帶著愉悅。

  那是自由的感覺，他夢裡都在想要如何擺脫郭可盈，如何，與她老死不相往來！

  「你說對了，我是捨不得她！」宋子軒一句話說的沒頭沒尾，並且他拎著包就走，步履匆匆的乘上了趕往嶺通的火車。

  宋子楓在站外遙遙的看見，靠窗而坐的男人，從頭至腳被一腔熱血包裹。

  宋子軒眼底徘徊的一抹狠色，讓人聽見，他來自肺腑的吶喊——他捨不得，親手把郭可盈推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