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鬧事的和看熱鬧的

  宋子楓坐到後面去吃飯，葉婉幫他招呼攤位，生意不減反增。

  「丫頭，你這狗是什麼品種？是不是特意訓過，這麼聽話呢？」一個看男裝的中年男人好奇的問。

  「這是邊牧犬，犬中智商最高的狗。」有認識犬種的人幫葉婉回答。

  葉婉賣出去兩件女款鴨絨襖，蹲在地上補貨，發現號不全了。

  於是她將斷碼的那一款放在另外一個架子上，進行打折優惠。

  宋子楓飯吃的很快，沒一會兒擦著嘴過來，低聲問了一句：「媳婦兒，你吃沒呢？」

  「我吃過了。」

  「那今天晚點兒走？」

  「隨你。」葉婉幹活的時候很專心，和宋子楓一起招待客人，服裝攤位沒像剛才那麼忙碌。

  

  時值晚九點，花燈璀璨，街頭的人流慢慢減少，商場也熄燈打了烊，宋子楓在葉婉的幫助下把貨都整理好裝進後備箱，載上一隻狗和一隻鸚鵡往家走。

  就是從放寒假開始，宋子楓做起了搗騰服裝的買賣，一個攤位全靠臉支撐，沒想到生意不錯，中間賣斷了貨，還讓供貨商給他發了兩次。

  葉婉除了最開始的兩天去幫忙，後來只偶爾給他送頓飯，忙的時候他們各做各的事，時間眨眼，一月過完，春節越來越近了。

  到年關人們都要買新衣，宋子楓提早讓供貨商把貨補足，攤位擴大了一倍，生意遠比一開始的時候火爆。

  葉婉估計他是沒有空閒跟她回娘家，於是趕在春節前，把該買的東西買起，回桃李村走了一趟。

  沈春蓮病好了之後把自己養胖了點，葉銘也開始學習走路，葉婉給他壓歲錢，小小子一要一顫的對她說：「謝謝姑姑。」

  葉婉抱著他親了好幾口。

  葉青種在地里的樹苗九成都活了，冬季枝丫枯萎，人都在家裡貓冬，只等待春天漫天大雪融化，夏天綠茵成片，碩果纍纍。

  葉婉在娘家一直住到臘月26，本著七不出門八不回家的規矩，趕在26號這天動身返程。

  沈春蓮又讓葉大國殺了一頭豬，足足一半的豬肉都搬進了葉婉車裡，而後還有土豆、白菜，說鄉下的東西總是比城裡買的好，生怕她少拿一點兒，閨女會挨餓似得！

  葉婉滿載而歸回到啟明，家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魚缸里的魚也不知道幾天沒餵過，蔫頭巴腦的搖頭擺尾。

  客廳的家具上也蒙了一層淺淺的灰塵，臥室里，被子隨意的仍在床上沒疊過，她最後在狗窩找到一隻丟失的拖鞋，已經被狗把鞋底給咬壞。

  葉婉嘆了口氣，所以說家裡不能兩個人都忙，總得有一個顧著大事小情，兩個人都忙的結果就是，日子過得亂七八糟！

  可她又不能阻止宋子楓去獨立，心說或許應該給家裡請一個保姆！

  葉婉動手把家裡的衛生打掃一遍，把帶回來的菜和肉一部分放進冰箱保存，一部分塞進後備箱。

  宋子楓賣貨的地點不固定，索性她沒去找，直接把車開去胡家大院，到那邊，用座機給宋子楓發了條傳呼，告訴他晚上來這邊吃飯。

  此時宋子楓在做什麼呢？

  這個世界總有一種東西叫巧合，沒巧合那能叫有意思？

  宋子楓在外頭擺攤賣服裝，哪天都沒碰到同校學生， 偏偏這一天，讓他撞見了一大幫，還都是跟他有過矛盾的。

  王志剛和幾個同學正要去看電影，商場路邊的攤位不少，大多像宋子楓這樣想趕在年底掙它一票的。

  宋子楓皮膚白皙，生的玉樹林立，在一幫商販中尤其打眼，再加上他攤位前圍滿了人，忙來忙去，臉上的笑意過分妖艷。

  「呦，挺巧啊？」王志剛旁邊的男同志笑了一聲，不懷好意的看著宋子楓：「這是讓葉婉給甩了？逼不得已出來謀生計？」

  葉婉班裡男生總共有二十九個，起碼得有二十個笑話過宋子楓吃軟飯！

  王志剛徑直朝著攤位走過去，一手搭在衣架上，不看衣服只看人。

  「當初我說什麼來的？讓你小子別得意，現世報來的不要太快！」

  「你們要買衣服？」宋子楓知道來者不善，對幾個人不像其他顧客那麼客氣。俊俏面孔笑意收斂，沉沉的看著王志剛等人。

  「我們不買衣服，就是來看看你，落魄了還像不像以前那麼傲氣！」一人嘲笑完，馬上就有人接第二句。

  「宋子楓你不是牛逼麼？繼續傍富婆吃軟飯多好，這齣來拋頭露面的不符合你風格，對不對兄弟們？」

  「哈哈哈，對！」

  「誒宋子楓，你這襖咋賣的？不會是假的吧？」

  宋子楓也笑，只是出口的話，如巴掌往人的臉上打。

  「不買別亂動，弄髒了我讓你們賠是不賠？」

  「呦喝！幾個意思？狗眼看人低是吧？當誰買不起你這破玩意！」一位男同志在貨架上打量一周，故意膈應人一般，擤了把鼻涕就用拿手去摸衣服。「這件開個價吧？我發發善心給你買了。」

  「善心？呵！」宋子楓一聲輕笑：「你還挺會挑，這件純鵝絨加厚款，二百三不打折。」

  宋子楓對這人伸手收錢，頓時讓對方化身石雕，下一秒，忙把手收回來。

  「要不起？」宋子楓就算不靠葉婉養著，也不會餓死。

  不同於這些人上大學還在向家裡伸手要錢，當他獨立擺攤創業的那一天，就遠遠超過他們一大步。

  底氣足腰杆才能繃直，宋子楓臉上的笑容太刺眼，幾位男同志面紅耳赤的站在外面。

  王志剛冷哼一聲道：「訛人是吧？我們現在舉報你，信不信連攤你都擺不下去？」

  宋子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把剛才那位男同志摸過的衣服擺正，確認過上面沒沾上髒污，點了點頭。

  「行，合著你們不光過來搗亂，還想砸飯碗？」

  「誰要砸你飯碗？一件襖你賣二百多，咋不出去搶？」說話的男同志聲音偏大，吸引了周遭顧客的目光。

  不過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站在原地不走，宋子楓攤上的襖好不好？買過的都介紹朋友過來，沒買的去商場裡對比價格，掏錢的時候心甘情願。

  用宋子楓的話說，你相中我讓你試，嫌貴可以不要，誰也沒綁著你必須買襖，沒必要刺啦著牙跟這兒討價還價，旁邊賣的襖便宜，你看看款式和質量，是不是他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