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以後肯定要當一個好婆婆

  「你在啟明市……都挺好的？」馬年畏畏縮縮的給宋子楓遞了根煙。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當初在礦下幹活的是宋子楓，把人得罪後他怕被報復，有好長一段時間走道都不敢從宋家大門口經過。

  宋子楓桃花眼含著笑意，看著馬年問：「腳好了吧？」

  馬年聽他提起這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想到當初老娘從宋家訛走的一塊豬肉，趕忙把手裡的二斤肉推到面前。

  「這是我家開春殺的一頭老肥豬，肉還剩下點給你送過來……那事兒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看……」

  「行啊，哥們兒我沒那么小心眼。」白給的肉不要白不要，宋子楓接過那二斤肉，當給心裡找平衡。

  「還有一件事兒，子楓……」馬年臉色漲紅的看著他的笑眼，硬著頭皮，把兒時的難以啟齒說出來：「鳳麗剛才過來找我，你看咱們現在也都長大了，小時候不懂事兒……她先前因為生了閨女，差點讓婆家趕出門，現在好容易懷了二胎，要是傳出啥話影響她婆家，事兒就大了。」

  馬年都沒好意思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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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光景，宋子楓出去上學，混的人模人樣的回來。

  他在桃李村這三年，娶了一房媳婦兒，因為一直沒懷孕被老娘折騰走，完整的家弄散了，他搭了彩禮還弄了個二婚頭，搞不好……往後得打光棍。

  宋子楓只管笑著點頭。

  「這個你放心，只要她以後別來煩我跟我媳婦兒，我自然把嘴閉緊。」

  馬年相信宋子楓不會食言，得到保證鬆了口氣。

  「鳳麗那丫頭就是拔尖兒，其實也沒啥壞心。」馬年說了一句。

  具體的，宋鳳麗是啥人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葉婉和宋子楓早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宋鳳麗再想強壓人一頭，到最後難堪的只是她自己。

  「我回頭也勸勸她，不讓她來煩葉婉。」

  「中，那咱就這麼說？」宋子楓飯吃到一半兒被叫出來，怕宋子輝那小子把好吃的都包圓沒他的份兒，惦記著回飯桌。

  馬年來把該說的都說了，不再耽誤他吃飯。

  「你進去吧，我走了。」

  「慢點兒。」

  宋子楓從屋外進來，沈春蓮就著馬年的登門，給桌上的人說起馬家這兩年裡的熱鬧。

  「那馬老婆子還是個省油的？媳婦兒倆月沒懷她就坐不住，懷疑人不會生，又是弄香灰又是弄符紙燒了喝，就不願花錢上醫院做檢查！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吃進肚子，好人都給吃壞了，別說指望人家懷孕，馬年媳婦兒攤上這麼個婆子，可算倒了血霉！馬年就算再娶，你瞅馬老婆子作妖兒那勁兒，遲早得把人給折騰走！」

  村里但凡誰家有事兒眨眼傳遍，宋老太太和呂春嬌早就聽怪不怪。

  楊知月是這半年才回來，聽得著還新奇。

  「那馬年也不管管他娘？」

  「他管不住，你忘了馬老婆子來你家訛肉那事兒，哼，有句話咋說來的？大屁股坐的穩，遍地是她家炕頭，兩眼一閉擎是會嚎，就今年年後，還跑到女方家哭了三場，想要回彩禮！」

  「女方給沒給？」胡老太太問道。

  沈春蓮搖頭，說：「女方本身都夠憋屈了，在馬家受了一汪子罪，還不要點兒賠償！後來你猜咋地？」

  「咋說？」

  「女方二嫁不出一個月懷上了，人現在都傳，不會生的是馬年……」

  胡老太太聽完說了句：「不虧！這人啊，我看純是有飯吃，沒事兒閒來折騰！」

  沈春蓮激靈的順著這話，不忘說楊知月兩句。

  「所以說啥來的？小兩口日子過的好不好，婆婆占起碼一半兒，知月這婆婆當的我挑都沒理，我家婉妮兒有福，攤上個這麼好的婆婆。」

  這話聽來是讚美，可在坐的除了胡老太太，都能品出味兒來。

  楊知月鬧了個大紅臉，心說親家母這嘴刀子真是利，別說她現在已經認識到錯誤，就算認識不到，也是從來不敢直接找葉婉的麻煩。

  「我以後肯定要當一個好婆婆。」她正式的在桌上保證。

  沈春蓮不甘示弱：「嘿，那我肯定也要當一個好丈母娘，不為別的，就為……」

  「媽，你喝汽水不？我給你添點兒。」葉婉生怕老娘繼續說下去，鬧出難堪，適時把話題打斷。

  她懷裡的小葉銘吃了巧克力正精神，嗦著手指，嘴裡咿咿呀呀的咕噥什麼。

  冷卉見葉婉起身不方便，把葉銘抱了回去，看出葉婉不想讓沈春蓮說太多，也跟著把話題叉開。

  「誒，我剛才看馬年來時候拎了豬肉？」

  宋子楓在另一張桌上接著說：「這不前兩年礦上崴腳那事兒馬老婆子從咱家訛走二斤肉，今天給還回來了。」

  「一塊肉吃兩年才還，娘倆可真是一對兒奇葩！」沈春蓮注意力就此被轉移走，又說起馬老婆子乾的那些『帶勁』事兒。

  胡老太太就喜歡聽熱鬧，時不時的跟著摻幾句嘴。

  反觀一旁的呂春嬌是一聲也不敢出，沈春蓮嫌棄馬老婆子的那些字眼跟摔在她臉上似的，脖子一陣燒紅。

  若論『帶勁』事兒，葉婉剛嫁進那一年，呂春嬌也著實沒少做。

  老太太看的一陣好笑，和葉婉擠擠眼，示意呂春嬌那窩囊出。

  「她現在可是不作了，唉，頭兩年可真是差點給我氣死。」

  「日子都是越過越好的，奶奶，以後您跟我媽擱這邊住，只管把身體顧好，旁的都不用操心。」葉婉和老太太低語。

  宋老太連連點頭，說道：「你讓我操心我都不操心，歲數大了，好多事兒我想管也管不了，我現在不盼別的，只要你跟子楓兩個好好過，我就算到地下去，也能閉上眼睛。」

  「奶奶，您別說這種話……」

  一頓飯，除了中間偶爾出現的一段小插曲，總體來說都很開心。

  飯後，勤快的沈春蓮和楊知月收拾桌子，葉婉和宋子楓也搭了把手。

  呂春嬌到這邊白吃不好意思，拿著掃帚象徵性的把屋裡的地掃掃，以宋子輝還要寫作業為由打頭先走了。

  「這飯吃完酒也喝了，當家的，咱們也走吧？讓老太太們都歇一會兒。」沈春蓮把挽起的袖子放下來，在葉大國的肩膀上拍了一掌，而後帶笑不笑的跟楊知月說：「我閨女就留你們老宋家了哈，麻煩親家母幫我好好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