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悲劇、喜劇

  「不用辣椒粉，我這裡有清涼油。」白漫比社長更加貼心，剛才在通話中葉婉向她請教不會哭該咱們弄，於是她就給她帶了瓶清涼油，總比辣椒粉強。

  「漫姐不愧是專業的，葉婉，這會兒你先醞釀一下情緒，等下看看能不能哭！」社長殷切的做著安排。

  奈何時間還是不夠用，彩排還沒到葉婉該哭的時候，劇院負責人匆匆跑過來通知，老觀眾們都已經等急了。

  「那咱們先不採排了，抓緊上場！葉婉你……算了，記住，不要緊張，隨機應變！」

  銀心的戲份幾乎和祝英台同等，白漫是專業的演員，有她帶著葉婉，應該能行。

  「記住，千萬別緊張！」

  隨著葉婉和白漫登台，社長的話被背景音樂所掩蓋。

  如同社長想的那樣，葉婉第一幕有白漫帶著，雖然台詞說的僵硬，但她不怯場，發揮勉強算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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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幕她和扮演梁山伯的宋子楓結拜，夫妻間的默契讓她的表演更加自如。

  台下的老觀眾們望著戲台上年輕登對的一對小演員，頻頻點頭，露出了笑容。

  不過大家馬上想到即將上演的悲劇，不由流露出幾分可惜的神色。

  「第三場了，宋子楓，記住你的表情，別那麼猥瑣！」社長臨登台前對他進行敲打。

  白漫這一幕不需要上場，和其它社員們在後台看著，並不像旁人那樣擔心。

  她可能是在葉婉和宋子楓的身上看見了年輕的自己，回憶起青春時的美好，唇角微微勾起，靜靜的做好登台的準備。

  宋子楓登台亮相還是比較正經的，葉婉中途有一句話說錯了台詞，他冷靜的給她圓了回來。

  「賢弟不必怒生氣，賢弟，你看我這一篇文章做的如何？」

  「梁相公，梁相公，先生喚你。」扮演銀心的白漫跑了上來。

  「啊，先生喚我，賢弟，虧得我文章已經做成了，賢弟少待，愚兄去去就來。」宋子楓扮演的梁山伯退場。

  銀心將一信封交到英台手上：「小姐，員外又有信來了。」

  葉婉與白漫對戲，總算感受到了來自專業演員的龐大壓力，白漫戲詞說的好，字正腔圓，一顰一笑都帶著演技。

  葉婉在她的對比下，本就乾巴巴的台詞更是念的繞口。

  在錯過三次之後她臉色發窘，心道明明她記憶力沒這麼差的……果然，術業有專攻，她也不是無所不能。

  台下的老觀眾們倒是沒挑她的毛病，因為有人認出了白漫，光看她一個人演就夠了。

  白漫把一個小丫頭裝的活靈活現，就像真正的銀心活了一樣。

  到白漫退場，老觀眾們還盼著她啥時候再出來。

  第四幕便是最出名的十八相送了，宋子楓不是專業演員，精靈古怪的性格演憨厚老實的梁山伯多少讓人出戲。

  社長在後台急的是焦頭爛額啊，在葉婉念了一句詞後，直恨不得拉上副社長上去反串。

  「這樣下去……這樣下去不行！漫姐，一會兒他倆實在兜不住……你上去幫幫他們？」

  他想著讓白漫什麼都不做，就跟在後面，給葉婉提幾句台詞。

  白漫仍舊一臉淡定的笑容，對社長搖了搖頭。

  「就讓他們演吧，我看底下那群觀眾都對他倆挺包容的。」

  社長簡直要沒眼看！

  誰見過把一齣悲劇演笑了的？

  就第一排坐的那個老太太，都快要笑岔氣兒了我的天！

  台上。

  葉婉頻頻忘詞，把宋子楓成功帶出了戲，兩人圍著一口井，葉婉做投石姿態：「不知井水有多深？」

  「井水深淺不關情，還是趕路要緊！」宋子楓拉著她的手往前走，誰料葉婉踩到他的戲服，一個沒弄好，讓他摔了個前趴！

  這下好，台下的老觀眾們徹底繃不住，「哈哈哈」的笑聲，拍巴掌生，徹底讓一齣悲劇變為喜劇。

  台後社長的臉色越發難看，白漫則掩著唇角，這時，宋子楓小聲冒出一句：「媳婦兒，我膝蓋都摔破皮了！」

  葉婉：「……」

  他以為別人聽不見，實際上不管是台前幕後，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宋子楓說完才忘記自己身上帶著麥克風，嘴角抽了一下，眼神暗示：咋辦？

  葉婉想了想，台下觀眾的笑聲越來越亮，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演成笑話算了！

  「梁兄，真是抱歉，剛才腳下沒有站穩，你可感覺到剛才井裡兩道人影，一男一女笑盈盈？」

  宋子楓記憶力好，聽了這句詞，立馬接道：「愚兄明明是男子，你不該將我比女人！」

  「哈哈哈！」

  宋子楓憋了吧屈的表情又變成一大笑點，台下老觀眾看的高興，連連拍手。

  「再來一個！」

  「……」幕後，社長徹底放棄治療，用手捂著臉，蹲在地上開始懷疑人生。

  葉婉和宋子楓全憑發揮表演完十八相送，終於到了宋子楓和書童四九單獨表演，找到悲劇的感覺後，悲傷的效果被拉回來一些。

  台下的觀眾們終於不再笑了，對比剛才的歡樂場景，即將到來的結局反而更顯悲傷，讓人禁不住惋惜。

  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更是禁不住情緒大開大合，在梁山伯誤會祝英台的意思，與她錯過的時候，直接抹起了眼淚。

  等表演進行到梁山伯因錯過祝英台鬱鬱而終，老太太乾脆用手帕捂著臉，哭的那叫一個慘烈。

  葉婉事先在手上摸過清涼油，好不容易觀眾的情緒被調動，眼看表演將要落幕，她千萬不能在最後關頭出岔子。

  「轎前兩站白紗燈，轎後三千紙銀錠，花轎先往湖橋鎮，英台要白衣素服祭兄墳！」葉婉借著擦眼淚的姿勢，將清涼油抹進眼睛裡。

  清清涼涼的，很快就有生理眼淚冒出來。

  祝公遠：「這個……」

  「爹爹要是不答應，讓我上嬌萬不能！」

  祝公遠：「也罷，我就依你。可有一件，必須要外面穿紅，內邊著白，祭墳之後即往馬甲交拜天地。速速梳妝，不得有誤。」

  當吹鼓手、儀仗前導、僕人抬著祝英台的花轎來到梁山伯墳前。

  大多觀眾都被這一幕所感染，跟著紅了眼圈。

  白漫扮演的銀心陪同葉婉扮演的祝英台來到道具製作的墳墓前，在泡沫墓碑的後方，宋子楓扮演的梁山伯規規矩矩的當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