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就不能說幾句正經的

  臥室里，胡顯鋒抓著她的手往身上帶，嘴裡冒出的話兒惹得楊知月滿臉通紅。

  「知月，它都想你了。」

  「你別胡鬧！」楊知月把手拿回來，這人呼哧帶喘的像牛一樣，壓在身上死沉，推都推不動！「你答應過的，晚上咱倆各睡各！」

  「知月你又忘了是不是？」胡顯鋒眉眼含笑的看著她。

  楊知月越是窘迫，他越想逗她。

  「男人在這上頭做的保證都不算數，也就你傻傻的相信。」

  楊知月：「……」

  她就不該晚上來！

  「知月，你都不想我？嗯？」胡顯鋒用手刮刮她的臉。

  楊知月臉頰臊的更明顯：「我想我兒子媳婦兒，想你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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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幹啥？你說咱倆要幹啥？」胡顯鋒要耍流氓，楊知月還真拿他沒辦法。

  女人到了她這歲數，成事都談不上半推半就……

  何況今天她被祖孫倆趕鴨子上架，默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用胡顯鋒先前的話說，楊知月這女人不識哄，得硬著來，她的逆骨才能軟和。

  楊知月不敢發出動靜，胡顯鋒不要命似得，差點把人折磨的半死。

  後半夜昏昏欲睡，楊知月被猛然響起的一陣哭聲吵醒。

  胡顯鋒動作飛快的把衣裳穿好，摸摸她的額頭，輕聲安慰她先睡。

  楊知月哪裡能睡踏實？

  也跟著穿上衣服下樓去看看。

  胡老太太這回真的犯糊塗，把葉婉和宋子楓當成已過世的兒子和媳婦兒，哭著讓他們把老頭子找回來。

  兩口子已經應對過好幾次這樣的狀況，宋子楓一邊答應去找人，一邊穿上鞋往外跑。

  葉婉攙扶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抱著她安慰不用怕。

  「北周，北周啊……如果你有事，讓我怎麼過嗚嗚嗚。」

  「您放心，會沒事的。」

  「孩子，要是你爸不在，你一定要把他的骨灰帶回來，你爸他不認識路，他會找不到家的……」胡老太太抓著葉婉的手，一邊流淚一邊叮囑。

  葉婉不停點頭，看見胡顯鋒從樓上下來，忙拉著老太太說：「您看，爸回來了。」

  「太好了，北周，你有沒有事？」胡老太太拉著孫子的手，滿臉緊張。

  胡顯鋒搖頭，哄著老人回房間去休息。

  楊知月全程看在眼裡，總算知道，胡顯鋒遠遠比她想像的要不容易。

  想他年紀輕輕被派到鄉下，父母早逝，只剩下一個奶奶還與他相隔萬里。

  他在桃李村的那些年，隻身一人，無依無靠，宋根山就是因為這樣，才對他格外的好……

  胡顯鋒在她面前總是很堅強，把所有的苦澀和難言都藏在心裡，去隱忍，還對她時常照顧，作出承諾。

  可她卻從來沒有關心過他的日子好不好過。

  「咋樣了？」宋子楓凍得瑟瑟發抖的從外頭回來，剛才老太太一哭他趕緊衝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外套，下面就一條大褲衩子。

  葉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鋒叔在裡面陪著，你趕緊回屋把衣服穿上。」

  「嗯。」宋子楓打算進門，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楊知月。「媽，您也看見了，鋒叔他並不容易，往後……您跟他好好的。」

  楊知月不善言辭說那些煽情的話，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宋子楓頓時笑了，嘴上沒有把門兒：「那你倆趁早把婚結了，再給我生個老弟。」

  「穿你的衣服去吧！」葉婉怕楊知月窘得抬不起頭，把人推回屋裡。

  胡顯鋒哄老太太睡著，從屋裡出來，見婆媳倆還在客廳杵著，讓葉婉也去休息。

  「你下來幹啥？天怪冷的，趕緊上去吧。」

  「老太太睡了嗎？她經常這樣？」楊知月關心的問。

  胡顯鋒高興她能關心自己，又怕她操心，把狀況往輕了說：「就是偶爾犯糊塗，夜裡做夢了，夢到從前那些事兒。」

  他推著楊知月往樓梯上走，楊知月問他：「你在桃李村那些年，是不是常想家？」

  胡顯鋒說他咋不想，「夜裡天天夢見小的時候，有爹有娘，爺爺奶奶住一塊兒，那日子才叫幸福。」

  楊知月沒有說話，光想到他這些年吃的苦，心窩子一陣難受。

  「這些年為難你了，你也是，安安心心找個媳婦兒照顧你多好？」她看著胡顯鋒的眼睛，說的是真心話。

  胡顯鋒把她推到屋裡，臉上儘是邪氣爛漫的笑。咯咯的聲音浸在嗓子眼兒，他上前一把將她摟住。

  「我倒是想找，可山哥對我那麼好，我咋能挖他牆角？」

  楊知月：「……」

  就不能說幾句正經的！

  胡顯鋒見她臉色不好看，喟嘆一聲，帶她坐在床邊。

  「說句實在話，不是沒想過找，那時候我自己一個人過的朝不保夕，咋能再連累人家好端端的姑娘？」

  「……」

  「我都已經做好了一輩子打光棍的打算，後來到底是沒忍住，翻了你的牆頭。」

  楊知月說了一個假設：「要是根山沒死，你回到城裡總能找一個。」

  胡顯鋒才不接她的假設，討論這個話題，只會影響他們增進感情。

  「找了有啥用？我心裡頭只有你，就算找也是湊合過，一輩子看到頭的日子有啥意思？知月，我更相信咱倆有今天是老天爺的安排，你成了寡婦，我還在打光棍，老天爺眷顧我的痴心，讓我等到了你。」

  「那假如根山現在還活著，你不還是……」

  胡顯鋒不想再討論沒用的話題，把她壓在床上，再把嘴封住。

  他寧願宋根山活著，也不想她後面的日子吃苦……他在心裡頭想。

  。

  胡老太太犯糊塗的經過，她自己常常記不住。

  但是清醒時候交代的事兒，如何也不會忘。

  大清早上起來她就站在樓下喊人，楊知月昨夜睡得晚，胡顯鋒怕把她吵醒，趕緊穿上衣服下了樓梯。

  「奶奶，您小點兒聲，知月還在睡覺。」

  「知道了，我要是不催你啊，沒準孫媳婦兒又得跑了！」胡老太太已經把族譜拿了出來，還備了筆，讓胡顯鋒趕緊把她名字加進去。

  胡顯鋒自是二話不說，翻開他那輩的頁，跟他名字並齊，工工整整的寫下——楊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