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啟明市，火車站人來人往，葉婉和宋子楓等在出站口，沒一會兒，就看見楊知月提著行禮從裡頭出來。

  「媽！」宋子楓沒心沒肺的跑到她面前。

  楊知月看著小兒子熱情的小臉，心窩一暖，瞬間想起他小時候的模樣，忍不住飆淚。

  「媽。」葉婉也走過來，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行禮。

  楊知月點了點頭，跟他們說：「你哥跟可盈吵架，可盈回娘家了，他那邊用不著我，就來看看你們倆。」

  「哥跟郭可盈吵架了？你沒……」宋子楓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葉婉給打斷。

  「媽您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們在外頭先吃一口，晚上再回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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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楓收到媳婦兒的眼神暗示，沒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兒。

  他挽著母親來到路邊，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一路上，楊知月看著高樓林立的繁華城市，滿道上跑的小汽車，像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葉婉讓宋子楓把車開到一家南方菜館，進去後要了個包間，點了兩道肉菜，一道素菜和一碗湯。

  楊知月瞧著菜單上每道菜的錢數，總算知道，小兒子和媳婦兒兩個過什麼樣的生活。

  換了以前，她可能會想說他們幾句，現在想開了，不去說那些有的沒得，人家兩口子能花，是因為有！

  「媽，您多喝點兒這個湯，補身體的。」葉婉把盛好的湯碗給她端到面前。

  這樣的的待遇是她在郭可盈那從來沒享受過的，有了對比，才讓她格外珍惜。

  她受寵若驚的想要站起來，宋子楓按著她的肩膀，給她夾了只鵝翅。

  「媽，您嘗嘗這道菜，味兒最正，我每次來自己就能吃半盤，是不是媳婦兒？」

  葉婉的目光悄無聲息的在他肚皮上掠過，現在還沒有小肚腩，但不能保證以後。

  「這頓主要是讓媽吃，你悠著點兒，胖起來不好減肥。」

  宋子楓連連答應：「我記著呢，吃飯八分飽，不貪嘴，不挑食。」

  「那你吃。」葉婉讓他吃麵前的那到素菜。

  宋子楓吧唧吧唧嘴，剛要跟媳婦兒商量能不能先吃個鵝翅。

  楊知月把碗裡的鵝翅放在兒子碗裡，她大約是什麼心理呢？覺著小兒子笑起來好看，想看他一直笑。

  「謝謝媽，唉，還是我媽心疼我。」宋子楓嘴上抹了蜜，儘管葉婉知道他是在故意哄人開心，聽著也肉麻兮兮的。

  楊知月一頓飯吃的眼圈泛紅，後來實在忍不住，藉口去衛生間去哭了一場。

  從前，她有多忽視自己的小兒子，這會兒心裡就有多後悔！

  哪個小孩子不犯錯？他只不過比同齡的孩子調皮一點，可每一次，楊知月都會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她不知道那時候宋子楓心裡有多難受，現在她自己，心像被刀扎一樣。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媽？您好了沒有？」葉婉的聲音在隔間外頭響起。

  楊知月趕忙擦掉眼淚，鼻音濃重的應：「就好，媽馬上就來。」

  葉婉在外頭等了兩分鐘，在楊知月出來時，遞給她一張手帕。

  「婉妮兒？」即便她淚乾的的再快，也遮不住眼圈的通紅。

  葉婉把手帕塞給她，又將她抱在懷裡，輕拍後背：「媽，我和子楓又不是外人，哥那邊如果實在有困難，我們能幫會盡力幫。」

  楊知月一聽這話，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拖住，熱乎的、感動的、幸福的。

  她扶著葉婉的肩膀搖頭：「你哥那邊沒事兒，媽錯了……」

  葉婉微愣，沒等她開口，楊知月繼續說道：「媽不該偏心子軒讓子楓受委屈，都怪我，婉妮兒，你和子楓能不能原諒我？媽跟你們保證，以後絕對兩碗水端平，再也不會偏心誰！」

  葉婉聽見婆婆的懺悔，能夠感受到她內心深處的真誠。

  心說幸好她醒悟的早，沒有將兩個兒子的感情逼上絕境，沒有把她該有的幸福摧毀。

  「媽，您長白頭髮了，我明天陪您去理髮店給頭上染染。」

  楊知月撫摸鬢角的白髮，看著對她滿是善意的兒媳婦，欣慰的點頭：「好，媽來這邊影不影響你們學習？要是影響，那我住個一半天就回去照看你奶奶。」

  「不影響。」葉婉想到胡顯鋒還不知道她過來，趕緊說：「您在這邊多住幾天，正好明後天是雙休日，我和子楓多陪您在市中心轉轉，再多做點好吃的給您補補身體。」

  「誒，那媽聽你的。」楊知月和葉婉手拉著手出來。

  宋子楓站在走廊等了半天，一看這架勢有點兒不對。

  「媽，你在裡面弄啥呢？這麼慢！」

  「我能弄啥？跟我兒媳婦說幾句悄悄話，問你在學校老實不老實！」楊知月心情好，臉上掛起笑容，整個人精氣神都和來的時候不一樣。

  宋子楓看出母親是在跟他開玩笑，抖起了機靈。

  「那我肯定老實，不說上學期，這半年期末，我肯定給您爭個獎學金，再弄個獎狀，回家挨掛您牆上光宗耀祖！」

  「一天天就知道貧嘴。」楊知月笑著罵他。

  葉婉去吧檯結了帳，一頓飯吃了小一百，出門時，她特意看過楊知月的臉色。

  楊知月非但沒說她們能花錢，出了飯店，見到路邊有賣早桃子的，掏錢買了兩斤。

  「春天天氣干，容易上火，你們多吃點水果，免得生病。」

  「媽，你發財了，咋這麼大方？」宋子楓擠眉弄眼的打趣。

  楊知月虎他：「發啥財？胡顯鋒給的，我不要白不要。」

  兩口子一聽她這語氣就悟了，心裡作數看來鋒叔前段日子那一趟沒白跑，起碼讓楊知月的態度有了鬆動，會主動提起他。

  宋子楓在飯桌上喝了一瓶啤酒，回去葉婉沒讓他開車，抵達家門口，她把行禮拿下來，表面交代讓宋子楓先進屋等著，背地裡給他做了個口型：去通知鋒叔。

  「行，那媳婦兒你帶咱媽去弄頭髮，順道再買幾身新衣裳打扮打扮，我……就在家，提前把晚飯做好！」宋子楓壞壞的朝葉婉擠眼。

  光顧著站在路邊看街景的楊知月還沒發現，小兒子和媳婦兒兩個聯合起來要把她『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