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晚上留窗

  瑜王是殷貴妃所出，面相也更加隨了殷貴妃，相比較離王，瑜王更加清秀，看起來更加溫潤爾雅，在幾位皇子中算是比較平易近人的。

  當然，這都是外界傳言，楚辭跟離王走得近，與瑜王單獨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兩人並不算是熟稔。

  「楚大人多年在外為我朝駐守邊疆，其中辛苦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本王以茶代酒先敬楚大人一杯。」

  

  瑜王說著就端起茶杯，「若不是楚大人坐鎮邊疆，我朝也難有如今盛世。」

  楚辭端起面前的茶杯，溫聲道：「瑜王殿下過譽了，臣不敢當，就算是沒有臣在，邊疆依然會有其他人在，臣不過是做分內之事而已。」

  瑜王笑道他過謙，兩人拱手碰杯。

  飲了茶之後，瑜王又接著說，「楚大人這些年沒怎麼回過京都，想必父皇也是體恤楚大人，這才頻繁召回，想來也是能讓楚大人多回府與家人團圓。」

  楚辭笑了笑，瑜王這話有意思，文武百官皆知他身為邊疆最高將領，一旦回京定無小事。

  偏偏到了瑜王口中就成了與家人團聚這種不痛不癢的話題。

  如若不然，那有君王會讓一個手握大權之人頻繁回京。

  「臣也緊尊聖意，不敢因私事誤國之大事。」

  楚辭就像是唯恐他覺得自己會誤事一般，面上有些惶恐，急於解釋。

  瑜王若有所思，隨後笑道：「楚大人不必拘禮，你我雖為君臣，但是在本王心裡，楚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樑才是最讓人敬重的，況且本王雖皇子，也希望有朝一日能與楚大人並肩作戰，共御外敵。」

  「如今盛世，邊疆戰亂倒是少了些，也是幸事，」楚辭像是鬆了一口氣，繼續道，「不過殿下能有這份為國為民的心，也是國之幸事。」

  他聲音不緊不慢，一套官話在他口中說出倒像是他真的這樣想的。

  瑜王也不在意他這話中有幾分真假，畢竟楚辭與離王走得近，這事在京都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思及至此，瑜王又笑道：「今日若是四弟也在場，說不定咱們能痛飲幾杯，四弟最喜歡熱鬧了。」

  見他把話題轉到離王身上，楚辭也順著說：「臣若不是有要事在身，今日也能陪殿下喝上幾杯。」

  瑜王聞言笑笑：「無妨，楚大人深受父皇看重，這酒咱們什麼時候都能喝。」

  楚辭微微頷首：「臣此次回京，確實也是帶了要犯，需要聖上裁決。」

  「哦？是嗎？」瑜王驚訝，「本王還以為楚大人只是回京述職，倒不知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殿下說笑了，臣受聖上隆恩，不敢有半點敷衍，此次若不是捉拿到了要犯，臣也不會再次返京。」

  瑜王笑笑，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又說了些其他無關緊要的。

  直到送走了瑜王，江北才抬步進來，見自家三爺坐在那裡似乎在想事情。

  「爺，瑜王突然造訪，會不會已經生疑了？」

  楚辭抬眸：「他今日確實是來刺探虛實的，他為人處事縝密得很，今日就算是我說帶了要犯，他應該也不相信。」

  雖然瑜王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不爭不搶，但是楚辭明白身為皇家中人，這樣的大環境下，欲望驅使著人前進。

  況且瑜王雖不是皇后親生，但他母妃是殷貴妃，殷貴妃冠寵六宮多年，母家還是平清侯這樣的世家，就算是瑜王不想爭，但總會有人有事逼著他去爭。

  江北有些擔心：「爺，瑜王殿下今日與您會面的事情，怕是今晚就會傳遍整個京都，到時候可能會給您帶來麻煩。」

  楚辭嗯了一聲，瑜王今天來見自己，也存了這個心思。

  外界都知道自己跟離王走得近，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瑜王又與自己在包廂待了這麼久，就算是沒有其他人看到，瑜王自己就會把消息散播出去。

  京都最不缺捕風捉影的事情，一傳十 十傳百，傳到最後什麼都變了味。

  「你去請離王來一趟。」

  「是。」

  沒等江北出門，就見離王已經抬步進了包廂：「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本王可不用你請。」

  江北看了看自家三爺，便拱手先出去了。

  離王坐在楚辭對面，手裡還搖著一把摺扇，嘴角含笑：「本王這個二哥如何？」

  楚辭挑眉：「殿下的二哥，殿下不應該更清楚？」

  「倒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離王把摺扇一合放在桌邊，「瑜王看著淡泊名利，想要的卻不少。」

  「他背後有靠山，自然想要前進幾步，說不定就能問鼎，」楚辭笑笑，「殿下可是有了個強勁的對手。」

  「對手倒不怕，就怕他來陰的，」離王皺眉，「你眼下告訴他你是帶了要犯進的京，他雖不會全信，但是他疑心重，肯定是要派人秘密查一查的，到時候我們若是能抓住機會，也能扳一扳他，不過想要徹底扳倒他，實屬不易。」

  楚辭聳聳肩：  「臣只負責把人給殿下帶回來，其他的事情，臣可就愛莫能助了。」

  「哎，你這人，」離王失笑，看著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忍不住打趣，「我若是沒贏了他，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雖然是玩笑話，但也是實話，皇權想爭，站對了隊至關重要。

  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幾乎沒有世家能治之事外。

  「怕什麼，天塌下來也有殿下頂著呢。」

  離王失笑，就見他起了身一副要走的樣子，忙問道：「你幹什麼去？」

  只見楚辭嘴角帶笑：「夜半會佳人。」

  他說完便真的離開了，留下離王坐在那裡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去找林姑娘了。

  離王無奈笑笑，還夜半會佳人，他看著倒更像是登徒子夜半闖香閨。

  這邊，江北跟著自家三爺輕車熟路來到了林家的後牆，看著自己三爺翻牆而入，他靠在牆上心想等三爺娶了林姑娘，說不定自己就不用在這裡餵蚊子了。

  楚辭進入林家後院如同身處無人之地，以往這個時辰，院子裡還會有粗使婆子走動，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他笑了笑，應該都被她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