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靠山

  距離宮宴過去已經三天有餘，家家戶戶都忙著明日的除夕夜，林家自然也不例外，不過林家顯的更為熱鬧罷了。

  馬車裡，海棠看著自家姑娘面帶紅暈的嬌羞模樣，又想到剛才楚大人送姑娘出來時那眉眼間的溫柔都要溢出來了。

  不過兩人的關係沒有挑明，也就她和楚大人的貼身侍衛江北知道。

  這樣也好，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馬車慢悠悠的到了林家，海棠率先下去，隨後又扶著自家姑娘下了馬車。

  只是主僕二人剛站穩，兩個管事嬤嬤就趕緊圍了過來。

  「姑娘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快去看看吧，姨娘要變賣奴僕呢。」

  林淺歡蹙眉：「什麼意思？」

  兩個管事嬤嬤你一句我一句的，林淺歡也聽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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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姜月娘入不敷出，就打起了歪主意，竟然想到了要發買奴僕的注意。

  林淺歡腳下未停，忙朝著姜月娘的院子走去。

  秀和院

  院子裡極為熱鬧，一群丫鬟婆子圍著中間幾個人，被圍起來的幾個人顯得更加的勢單力薄。

  「我們一沒犯錯，二沒偷懶耍滑，姨娘為何要發賣我們？」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不服氣的說道。

  他這話引得其他幾個人附和：「就是，我們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以前姑娘管家的時候，也沒有說要趕我們走啊！」

  「我們要見姑娘！我們不服氣！」

  「就是，我們要見姑娘！」

  「…………」

  一時之間，院子裡熙熙攘攘的，此起彼伏的不滿聲響起。

  姜月娘坐在台階上的梨花椅子上，她按了按頭，不耐煩的呵斥道：「吵什麼！如今是我在管家，就算是大小姐來了，也不會對我的決定指指點點的，識相的，就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只是此時幾人也算是撕破了臉皮，回懟道：「我們不服！」

  「就是，憑什麼趕我們走！」

  「要理由是吧？」姜月娘冷哼一聲，從自己手腕上摘下一個鐲子遞給旁邊的婆子。

  只見那婆子會意，拿著那鐲子居高臨下的說道：「姨娘的鐲子之前不見了，這是在你們房間裡找到的，欺上瞞下，手腳不乾淨，你們說這次有理由了嗎？」

  台階下的幾人氣急：「你！」

  啪啪啪

  院子門口傳來鼓掌的聲音，眾人紛紛看過去。

  只見林淺歡帶著丫鬟不知道何時站在的那裡。

  院子裡的幾個人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姑娘來了！」

  姜月娘起身，面色不善的看著那抬步走過來的年輕女子，她手指微微收緊，原本想著趁她不在家，儘快處置了這些人呢，還是讓她給趕上了。

  「姑娘，您可要為奴婢們支持公道啊！」幾個婆子懇切的看著她，「奴婢們這些年在林家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姨娘說趕我們走就要趕我們………」

  她們都是半輩子都在林家了，如今年紀也大了，現在要是被發賣，運氣好點的說不定還能去個好人家，運氣不好的，怕是在人牙子手裡還要遭罪，這簡直要斷了他們的活路啊！

  想到這裡，剛剛還跟姜月娘爭執不下的幾個人此時看到林淺歡也是淚眼婆娑的。

  林淺歡讓海棠寬慰著她們，自己抬眼看上站在台階上的姜月娘。

  「大小姐，您說這還把您給驚擾了，」姜月娘換了個笑臉走了過來，「就是發賣幾個下人而已，如今您把管家權交到我手裡，我也想著能做出一番成就來，好不辜負您的信任不是。」

  林淺歡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拿管家權來堵自己的嘴呢。

  「原本姨娘做事，我本不該插手，」林淺歡話鋒一轉，冷聲道，「不過這幾位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在林家最少也都有十五年以上了，姨娘隨便捏個由頭就要發賣他們，怕是難以服眾吧。」

  姜月娘看了眼那幾個有了靠山更加理直氣壯的刁仆，她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大小姐有所不知，我那………」

  「姨娘確定要用剛才那一套來糊弄我？」

  「………」姜月娘訕訕一笑，「沒有的事。」

  「是嗎？」林淺歡拿過剛才那個婆子手裡的鐲子，放下手裡把玩了下，「種頭不錯，應該能值不少錢吧？」

  姜月娘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她斟酌著開口：「不值錢，值不了幾個錢……」

  啪

  「嗬！」

  在場所有人看著那碎了一地的殘渣都倒吸了一口氣。

  再看看這姜姨娘此時臉上的笑都僵在了臉上。

  「哎呀，手滑了，」林淺歡聳聳肩，眨了下眼睛，「想必姨娘也不會因為一個不值錢的玩意兒跟我一般見識吧？」

  「………」姜月娘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她牙齒緊緊的咬住，怒火橫燒，看著眼前明顯故意的林淺歡，她攥緊手指，擠出一絲微笑，「自然不會。」

  「這不就成了，姨娘一向大量，」林淺歡勾勾唇，抬手朝著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婆子臉上扇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音響起，足以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厲聲呵斥，「你一個婆子也敢藏姨娘的鐲子，害的姨娘差點誤會了好人！」

  那婆子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匍匐在地不敢說話。

  林淺歡挑了下眉，目光瞥向站在一旁臉色難看的姜月娘：「姨娘以後看人還是要擦亮了眼睛，不然平白的讓這刁仆鑽了空子，讓人看了笑話，」

  「知道的說姨娘善待身邊人，不知道怕是要覺得姨娘被身邊奴僕玩弄鼓掌之中，丟了林家的臉面！」

  姜月娘此時想要擠出一絲微笑也擠不出來了，嘴角抽搐了下：「大小姐說的是。」

  林淺歡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看了眼那幾個被姜月娘針對的奴僕：「既然誤會解除了，姨娘還是安心把身邊的人都盤查一遍吧，至於他們幾個，正好我院子裡缺幾個人，就放在我院子裡吧。」

  「是，聽大小姐的。」

  姜月娘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精心修剪過的指甲此時已經掐進了肉里，她也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此時臉面被林淺歡踩著踐踏。

  看著帶人離開的那人，姜月娘發誓自己一定要讓她好看。

  林淺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她回頭看了眼姜月娘：「對了，姨娘，忘了給你說件事，楚家小少爺遊歷回來了，別忘了準備份賀禮給人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