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叢林蛇患》第十二章 萍兒的手藝
2024-09-10 05:58:54
作者: 夜半9527
護士顯然對二根所謂的「根雕」並不感興趣,好在現在病房裡並沒有別人,我們就算搞出點動靜,只要不影響別人,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沖二根翻了翻白眼,「ICU病房裡不允許吵鬧,這裡隨時都會住進來人,你們看著點儀器,要是有什麼情況及時按鈴叫我就行!」
我心道,這當個值班護士也不容易,要不是盡職,人家會懶得大半夜的跑過來囑咐我們呢?遂沖那護士道,「你放心,我們保證不會弄出什麼動靜,你儘管好好休息,沒事我們不會來打擾你的!再見姐姐!」
護士走後,萍兒在我腰間輕輕扭了一把,「人家才二十多歲,你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叫姐姐的!」
二根手底下忙活,嘴上卻不閒著,「萍兒我跟你說,王乾亮這張嘴可是糖衣炮彈,你可別讓他忽悠了,到時候人才兩空,哭都沒地兒哭去!」
萍兒莞爾一笑,「我又沒錢!」隨即明白過來二根話里意思,臉一紅,「二根哥,你再胡說八道,你以後就整天啃棒子麵窩頭好了!」
「你看妹子,你都想哪兒去了,跟王乾亮一塊,也不學好了,哥這不是心疼你嗎,你···」二根不經意抬頭,見萍兒正一臉不情好意地向他走,手都伸出來了,立馬閉嘴,乾笑兩聲,不再言語了。
我哼了一聲,揶揄道,「二根,你這張嘴,也就萍兒能治得了你,你可別忘了,你的終身幸福可是還在萍兒手裡握著呢,再敢胡說八道,我看你這事玄了!」
二根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萍兒妹子哪跟你一樣,可愛,人又善良···」
「趕緊忙你的,分心搞壞了,我可不陪你再去一趟了!」我橫了二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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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女孩不喜歡人夸的,哪怕這誇人的人手法比較拙劣。
萍兒聽了兩句「甜言蜜語」,也就暫時不跟二根計較了。
此時我也基本看出二根手裡忙活的到底是個什麼了,只見那段木頭在二根一通橫削豎砍之下竟然慢慢變得有了一點人形的模樣,只是二根這「手藝」似乎確實不咋滴,弄得胳膊和腳一邊粗,腰倒是比胳膊還細,活脫脫跟個怪物一樣。
幸虧那護士來時二根還沒開始幹活,要這會闖進來了,二根要說自己是個根雕「藝術家」,那護士肯定能當場笑死!
我走上前,呲牙咧嘴道,「二根,你這手藝也太糙了點吧,這該不會影響施術吧,我看不行,我再辛苦一趟給你再弄段去?」
萍兒看著二根手裡這個不像人倒有點像個直立大猩猩模樣的東西也有點忍俊不禁。
二根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橫了我一眼,「你懂個毛,本來用段柳樹枝也差不多能行,我這不是為了效果,刻意費了這麼大勁弄的嗎!」邊說邊把那隻「木猩猩」放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個來回,不禁皺眉,「這手藝多少是有點顯得不那麼專業哈?」
萍兒邊笑邊從二根手裡接過「木猩猩」和匕首,小心地刻畫起來。
你還甭說,萍兒的手藝與二根比起來,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經她手擺弄了一會,「木猩猩」上木屑翻飛,沒出二十分鐘,那塊木頭居然被她雕得有模有樣,儼然有了幾分人形。
二根瞪大眼睛,沖萍兒豎起大姆指,「行啊,萍兒,在一塊幾年了,你是深藏不露啊,還有這手藝!」
萍兒笑笑,「之前在東北金家溝時,我跟隔壁二嬸學過編框子,家裡用的東西基本都是我做的,上學時我晚上就回來做手工活,家裡吃用的東西可都是我賺來的!」
說到這裡,萍兒眼神一黯,似乎又想起死去的金桂生,眼裡流出淚來。
我心中一動,趕緊走過去,把萍兒摟在懷裡,小聲安慰。
須臾萍兒從我懷裡掙出來,抽抽鼻子,沖我笑笑,「我沒事,亮子哥!」
二根不忍看萍兒哭,趕緊笑著從萍兒手裡接過小木人,笑道,「接下來看我表演吧!」
二根一打岔,萍兒遂收起心,跟我仔細向二根看過去。
只見二根將那個小人拿在手裡,從包里掏出一張黃符,將小人用符包起來,只露個腦袋在外面,放到床上,老孫枕邊。
然後又從包里拿出裝硃砂的小盒,用斷玉匕首尖小心地從盒裡挑出幾粒硃砂,輕輕點在小人的額頭上。
作好這一系列準備後,二根又咬咬牙用匕首在自己食指肚上輕輕刺了一下。
匕首刺下的一瞬間,我明顯感覺二根身子震了一下,額頭淚也滲了出來,我手指肚情不自禁地如感同身受般也抽了一下。
這種疼可是記憶尤新!
二根抽回匕首,將刺破的手指肚湊近木人胸前包的黃符,將一滴血珠滴在木人上的黃符上。
黃符極易吸水,那滴血珠剛滴上,頓時在木人胸前的黃符上暈染開來,仿佛一下給黃人穿了件大紅牡丹的外套一般,甚為妖異。
這一切弄好後,二根閉眼掐了個手訣,嘴唇輕動,以極快的速度吟誦起一段極為複雜難懂的言語。
反正我是聽不明白,也聽不懂,只感覺每個音符都像是聽過,但仔細聽來卻又一個字都聽不懂。
伴隨著二根的吟誦,那個躺在老孫枕邊的小人似乎起了一絲變化,這種變化極不明顯,似乎用肉眼根本無法覺察,但就是給人的感覺它不一樣了,像是從一塊木頭突然變得有了些許人味。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萍兒的「雕工」好,給這個木人賦予了一定的人形的話,那現在這木人看起來就突然變得鮮活起來,額頭上的幾粒硃砂也更加的紅艷,都快發出光來了。
二根的念誦還在繼續,而木人身上的變化更為顯著,尤其那用黃符做成的「紅花長袍」,起初還有幾分紅艷詭異,這會卻慢慢顏色暗淡下去,像是上面的一滴血被木人給吸走了一般,顏色越來越淡,連那黃符也變得暗淡起來,仿佛上面的黃色也被同時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