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叢林蛇患》第十章 墳前痛哭

  「我剛剛那是用土法渡化那怨靈呢，按說我沒給你開眼，你應該看不到那怨魂才對呀，怎麼還能嚇成那樣？」二根明知故問。

  高翔沖地上吐口唾沫，「你這臭小子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膽子小，還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成心想看我笑話！車還要不要了？真要把我嚇出個好歹來，看你嫂子不來扒了你皮！」

  我又上前添了一把火，「高大哥，你這也不是第一次見二根施術了，估計二根也是沒想到！上次在香水湖你不是也見過一回嗎，那從湖裡弄出來的屍體你都不怕！」

  高翔都快暴粗口了，「那時候人多，幾十個警察圍著呢，現在可是在墳地里，那能一樣嗎？我看你小子也是成心使壞，想看我笑話！」

  「我保證不說出去你今天晚上的糗事，尤其是蔣文明大哥和趙剛大哥！」我趕緊舉手保證。

  我話剛說完，高翔大腳丫子已經沖我屁股撩過來了，嚇得我趕緊躲開。

  三人這一打鬧，頓時荒涼的墳地四周氣氛活躍起來，高翔本來害怕的心也漸漸沒了，高翔乾笑兩聲，「這下可給我嚇夠嗆，回去不拿老孫爺的參酒給我壓壓驚，我可饒不了你們兩個！」

  我向大柳樹的方向望去，見原本籠罩在墳地四周的淡淡霧氣，此時已經消散待盡，我沖二根道，「走吧，這回你可是給老祖宗們許下願了，回頭再來給他們送紙錢！」

  「看來又得破費了！」二根嘆口氣，遂又高興起來，「我自從拿到駕照還沒怎麼開過車呢，下回來咱可是有車開了！」說罷一臉壞笑地看了高翔一眼。

  「故意嚇我，還想要我的車，沒門！」高翔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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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根趕緊湊上前，拉住高翔胳膊，「高老大，我保證，爺爺的參酒給你整兩杯，讓你喝到鼻子冒血為止！」

  雖說霧氣是散盡了，但走在這荒墳圈裡，再加上又是初春，難免給人陰森森的感覺，三人相互扶持著，深一腳淺一腳又走了十來分鐘，這才來到那棵老柳樹下。

  二根掏出匕首，找了塊合適的柳枝，一匕首下去，頓時把那新枝給削下一節來，裝回包里，這才心滿意足地沖我們擺擺手，「搞定了，走吧！」

  「來路也太TM難走了！咱們走那邊出去吧！」高翔指著一處墳頭稍少一些的地方道。

  二根猶豫一下，也沒說什麼，三人繼續扶著向前走去。

  待即將要走出墳地範圍時，二根突然腳下一拌，差點摔倒在地，我忙扶了一下，這才不至於摔倒，二根站穩了，卻沒有再動。

  我多少有些疑惑，看向二根，「愣著幹嘛！走啊！」

  二根聲音多少有些不自然，看向我，又看了看腳邊的那個不高的墳頭，輕聲道，「這是我爺爺的墳！」

  自從我和二根在浦鄉村里果園下面的地洞裡發現二根爺爺李寄山的屍骨後，我並沒有來過老孫葬屍骨的地方，二根倒是每到過年過節都會來一趟，沒想到就葬在這裡。

  我看二根情緒不佳，嘆口氣，沖二根道，「既然走到這裡了，你就給你爺爺磕個頭再走吧！」

  二根點點頭，默然地跪在墳前，低下頭，磕了三個頭，卻一時沒有起身。

  我心道李寄山好歹也算是我的長輩，再加上他老人家一生行事磊落，做了不少為民族的好事，最後卻死在鶴田陽太的手裡，心中不免一陣唏噓，我和二根最終把鶴田陽太親手埋在俄羅斯的成吉思漢墓里，也算是為他老人家報了仇，此時我給他磕幾個頭，也是理所應當。

  於是我跪在二根身邊，也重重磕了三個頭。

  還沒等起身，我就聽到身旁的二根輕聲抽泣的聲音，「爺爺，老孫爺他最近身子骨不大好，你要是能聽到，你就給我想個辦法，我是真的找不到什麼辦法救他了！」

  我心中一動，淚水止不住就流了下來。

  這幾年來，雖說我和二根轟轟烈烈地做了不少事，但說實話並不算順利，多少次都是從生死線上走了回來。

  近來因為老孫的病情心裡都是憋著一把火，雖說多少次經歷生死，我和二根都咬牙挺過來了，但此時面對老孫的病卻當真是束手無策，看著老孫日漸瘦消的身子，心中的酸楚當真無法對人言，又沒有什麼緩解的法子。

  高翔聽我倆哭的傷心，估計心裡也不好受，老孫的事近幾年陸續他也聽到不少，雖說老孫對他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但他真心是把老孫當個老革命前輩來看待了，不然也不會這幾年來，不停地給老孫送酒送菜，我一個電話，他就照顧老孫這幾天。

  半晌後，高翔把我倆拉起來，沖墳鞠了一躬，對我倆道，「老孫爺吉人有天相，會沒事的，咱們眼下就是想辦法救他，現在東西不是找到了嗎，咱們趕緊回去！」

  二根抽抽鼻子，沒說什麼。

  說實話，幾年來我和二根心意相通，平時打打鬧鬧，幾乎見不到二根情緒如此大的波動，此時二根忍不住哭，我是真心能感受到他面對老孫病情的那種無助。

  但人倒精神不能倒，我重重拍二根肩膀一下，伸手把自己眼淚也擦乾淨，「你TM給我憋回去，哭哭啼啼算個怎麼回事，有問題咱想辦法，總不能就叫老孫爺再受苦，多少回死裡求生咱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回！」

  二根點點頭，「你說的對，天無絕人之路，我還就不信了，有問題就有解決問題的辦法，我TM一個活人，還能讓泡尿給憋死？」

  見二根終於恢復往日的神情，我們起身，扶著向來路走去。

  一路無話，等我們再度趕回醫院時，已是下半夜的一點多了。

  高翔還想跟我們進病房，我立馬攔住，「高老大，你這半夜的跟我們出來，家裡嫂子那該不好交代了，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就行了！」

  高翔估計也覺得這大半夜的不回去不是個事，沖我點點頭，「那我明天再來看老孫爺，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就行，我電話24小時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