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暹羅詭影》第八十三章 解惑
2024-09-10 05:57:49
作者: 夜半9527
聽二根如此說,萍兒這才總算放了心,提了鞋子,跟我們繼續向船的方向行去。
這一路上差不多也有兩三公里的距離,萍兒算是過足了海邊玩耍的癮,沿路撿了一大堆的各色貝殼,最後身上口袋裝不下了,就全都拿出來,撿出不算太好看的,再去撿其它。
我望著在沙灘上蹦蹦跳跳的身影,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不知之前的各種兇險經歷是個夢,還是眼前的少女是個夢!
將將到船邊時,訕攀也醒了過來,趴在同帕拉背上疼得直喊。
訕攀這一喊,萍兒玩心也收了起來,一臉擔憂地看著訕攀此時已經腫得比大腿還粗的小腿,從包里拿出雲南白藥整瓶都給他噴了上去。
二根笑笑,「我說不讓你去吧,你非去,你看就你傷的最重,你這小身板,還得多練練!」
訕攀咬牙,強擠出一絲笑容,「李大哥,我雖然腿上疼,但我不後悔的!」隨即不好意思地接著道,「只是我傷成這樣,恐怕無法去扎扎酒店工作了,你能和老闆說下,等等我嗎,我保證一個月後一定去工作,還有,還有···」
二根盯著訕攀,「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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訕攀臉本來就夠黑,此時卻紅了起來,不敢看二根,小聲囁嚅道,「還有,我沒有治腿傷的錢了,李大哥,你能不能借我點,等我工作了賺錢一定還給你!」
我笑著上前拍了訕攀屁股一下,不想忘記他屁股還被我扎了一匕首呢,疼得他又叫起來,萍兒嗔了我一眼,沒好意思說什麼,但眼神中卻在怪我,扎了人家一刀,你還去拍人家傷口。
「你把心放肚子裡,你這次受傷也算工傷,不用你掏錢,你好好養傷,什麼時候好利索了什麼時候去上班就行!」我笑道。
雖說替袁祖和的酒店解決了那個害人的918房間,袁祖和也給過錢了,但是這次眾人來到這個死亡島上,多少與他也有些關聯,畢竟他怕自己酒店裡的事沒解決透徹,這才那麼痛快的派了同帕拉前來,再加上老孫對他家多少也是有些恩情,他順手解決下訕攀的事也不為過。
訕攀聽我說完興奮起來,「真的嗎,王大哥?!」
訕攀一時有些興奮過頭,在同帕拉背上大叫兩聲,也忘了腿上疼痛。
眾人無奈的笑了笑。
來到船上第一時間當然是先喝水。
二根連喝兩瓶水,這才抬起頭,「哎喲,我說,我從來沒覺得水有這麼好喝過!」
船上東西挺全的,眾人輪翻洗漱,拿出最後藏的一點吃的,簡單吃了些,萍兒又給訕攀拿止痛藥吃了。
訕攀也確實是傷的太重,稍稍不疼了,就直接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稍事休整,同帕拉便開動了遊艇準備返回了,我抬頭看了看小島,卻發現島上漸漸起了一層霧氣,我驚到,「大晴的天怎麼還會起霧?」
萍兒走到我身邊,望著霧氣小聲道,「亮子哥,那好像不是霧,我感覺那裡面充滿了怨氣和令人不安的感覺!」
經萍兒一提醒,我才發覺,正常霧氣一般都是乳白色的,尤其是在白天,但眼下的霧氣卻是灰色的,淡淡一層,船剛離開小島才百十來米,小島卻似隱藏進了霧裡。
我略有些驚疑,如此薄的霧,怎麼在這大白天連陽光都照不透!
二根上前一步,瞅了瞅已經只剩一團霧氣團的小島,笑笑,「不知道那上千的怨魂在這地底有幾百年了,一經擺脫束縛,這才形成了這團霧氣,想必要徹底散盡還需要個十天半月!」
我多少有些不解,望著二根,「爺爺不是說過,荒野里的怨煞氣息想要散盡起碼也得以幾十年記嗎,怎麼這些幾百年的怨魂十天半月就散盡?」
二根嘬嘬牙花子,「爺爺說的是在荒野中,怨魂也只晚上出沒,白天就找地方躲起來了,氣息散的當然慢,在這光滑溜溜的小島上哪有地方供這些怨魂躲避啊,好點的在這團霧氣散盡前就超脫了,慘點的恐怕要直接被太陽給曬到魂飛魄散!」
這些怨魂當初也不知是什麼來歷,估計八成是被絞匪的那個功臣給押到這裡的陳匪和手下,我們不是泰國人,對他們先祖的這些事自然也沒資格去評價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內的小島,心中空落落地,像是蒙了一團化不開的霧一般。
按說在洞裡折騰了這麼久,應該很累了,這會應該趁機先睡一覺,但我卻睡不著,乾脆走到甲板上,站在船頭,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發呆。
或許是這裡離得海岸比較遠的緣故,平靜的海面上連只海鳥也沒有,海上無風,海水輕輕晃動,袁祖和這條船確實不錯,站在甲板上幾乎聽不到發動機的聲音,只有耳邊因船快速行駛帶起的微風吹在耳邊。
說實話,此時站在甲板上絕對不是一件享受的事,雖說風景獨一無二,但就體感的氣溫來說,少說也有三十幾度,而且空氣中水汽豐富,令人多少有些憋悶的感覺,雖然日已過午,但曬在皮膚上, 仍然如火烤一般。
身體上的痛苦能使人暫時忘記煩惱,這話是真的,站在微微有些燙腳的甲板上,感受著這一切,我心中竟慢慢什麼都不想了,又好似什麼都想不起來,在滿眼的海水粼粼波光中,如夢似幻。
不知時間過了幾許,我垂在身側的手被一個溫柔的手抓了起來,我回頭,見是萍兒,便把那隻滑膩的手抓住繼續向海面上望去。
許久後,萍兒輕聲道,「亮子哥,你想什麼呢?」
我搖搖頭,「什麼都沒想,就是心裡亂的很!又似空蕩蕩盪的!」
「能把發呆說得這麼文藝,也多虧得你想得出來!」萍兒看著我,笑了笑,「亮子哥,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想這件事,有許多迷團解不開,但這世間的事又有多少是通透的能讓人看得明白的呢!?」
對呀,又有多少是能看得明白的呢,何況是數百年前的事呢?
我頓時心中透亮不少,緊握著萍兒手,笑道,「你倒是像個導師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