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崑崙龍蹤》第三十六章 強行施術
2024-09-10 05:50:52
作者: 夜半9527
二根拿了匕首和兩張黃符,輕手輕腳的跟我來到二人身前三米處,向二人望去。
我也跟著走過去,低頭看去,只見這僅僅過去兩三分鐘,二人額頭都見了汗,但二人卻尤無所覺,只是臉上痛苦之色更重,而李國立也不再像之前一樣「舞蹈」,而是兩手各伸出食、中、姆三指,六指端各按在羅盤面上的一枚銅錢上,不停地緩緩推動那六枚銅錢。
二根看了幾眼,似乎也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沖我擺擺手,讓我後退兩步,他則乾脆將匕首插回腰裡,兩手食中兩指各夾一張符,口唇輕動,兩手在半空中虛畫了一個太極的圖案,最後收回來放到眉心處,往前迅速一送,那兩張符竟然燃燒起來。
見那兩符燃燒起來,二根鬆開手,任由那兩張符一邊燃燒一邊慢慢飄在空中。
此時山間一絲風也無,二根的符還未等落地就已經燃盡了,灰白色的符灰帶著一絲絲火星在半空中飄來飄去,隨後慢慢落在了地上。
二根盯著符灰看了半天,最後向我攤攤手,意思是什麼都沒有。
我又低頭向二人看去,只見萍兒此時臉色好像好了許多,不再陣紅陣白了,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一腦袋的問號,看向萍兒,萍兒似乎有些虛弱,勉強抬手沖我搖了搖,示意我他沒事。
我又向李國立看去,只李國立兩手按在羅盤上已經不再動了,深吸一口氣,手撤回,慢慢睜開了眼,此時的他也像萍兒一樣,一臉的疲憊,嘴唇發白,看樣子比萍兒還要嚴重。
「你們倆什麼情況?」我見李國立也睜開眼,再也忍不住了,低聲問道。
李國立露出一抹慘笑,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眼睛一翻直接向後就栽了下去。
好在二根離得李國立只有兩步的距離,而且看樣子二根也早有準備,伸手把李國立給扶住了,萍兒卻叫了一聲,「別把地上羅盤弄散!」
我正要去扶李國立,聽萍兒這麼一說,嚇得我趕緊後退一步。
好險!
要不是萍兒提醒得及時,我這一腳剛好踏在羅盤上。
我沖萍兒點點頭,「你先坐那休息,我看看國立!」
此時李國立已經在二根的懷裡醒了過來,臉上多少見了點血色,我拿出水給他喝了點,他正要張口,我趕緊擺擺手,「羅盤我們都沒動,你不用急,先歇會再說!」
李國立點點頭,在二根的攙扶下慢慢坐直身子,喘了兩大口氣,轉頭看向萍兒,「多虧了萍兒了,要不今天還真不好說!」
我看看李國立,又看看萍兒,心裡滿是疑問,但看兩人的狀態,沒好意思問,借著李國立的話頭,沖兩人道,「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不過你倆先休息個十分鐘八分鐘再說,咱雖然急,但也不差這幾分鐘!」
萍兒笑了笑,接過我遞過去的水,喝了兩口,「我沒事了,主要是國立哥他消耗太大了!」
我見萍兒臉色恢復如常,放下心來,「你倆剛才怎麼了?」
「國立哥,紫微斗數一天不能用兩次對吧?」萍兒沖李國立道。
見李國立點頭,萍兒才道出了這其中的原委。
紫微斗數雖說術法通神,但無奈每算一次對心神的消耗都是極大,所以一般身懷此術的人,輕易也不會使用,像李國立一樣,雖然身懷此術,但輕易也不給人算,在景區時最多也就是簡單看看來人的情況,根據紫微斗數的一些皮毛知識說上幾句而已。
與其說李國立是在給人算命,倒不如說他是在給人做心理輔導更合適。
就像我們第一次遇到他時,他給那位大姐算的一樣,他只是通過大姐的表情和說的話,簡單得出了大姐是為情事而來的事實,之後的話現在想來,更像是一種心理開導。
為追蹤鶴田,今天早上李國立已經算了一卦,剛才他說出可以通過羅盤和金錢劍來算出龍脈的所在時,我一時心急,再加上也不懂規矩,便讓李國立再算。
李國立一天內二次開卦,這才傷了心神。
萍兒跟李瘸子初學此術,雖只了解了個皮毛,但這些入門的禁忌之類的肯定是知道的,起初她也並未想到此節,等看李國立鄭而重之地坐下開始施術了,這才想起來,李國立早上已經算過一次了。
但此時再叫停已經來不急了,情急之下只得以薩滿之術調用自己身上的氣息來幫助李國立施法完成。
聽完我沖李國立怒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咱們是來搞死老鶴田的,不是來跟他同歸於盡的,再這麼無組織無紀律,用自殘的辦法來辦事,你就甭跟著我們了。」
見我動了真怒,二根趕緊和稀泥,拍了李國立一巴掌,嘿笑道,「聽著沒,咱們的宗旨是傷敵一千,自損為零,記住嘍!」
「亮子哥,我也是一時心急,見你們那麼著急···」李國立囁嚅道。
萍兒瞪了我一眼,嗔怪道,「亮子哥!」
萍兒這一說話,我才覺出剛剛話說的太重了,畢竟李國立對我也不是太了解,我平時跟二根嘻笑打罵慣了,彼此都明白對方心意,打罵兩句沒什麼,即便是吵一架,過不了兩分鐘也就都沒事了。
我趕緊扶住李國立,尷尬道,「國立,我話說重了,不過以後一定要小心些,鶴田那老軍棍我們必須給他干趴下,但前提是我們得站著,還得站得穩,不然我們干他就沒有意義了,你說對吧?」
說實話,我看得出來,李國立是真心沒跟人紅過臉,剛才我話一出口確實把他給整懵了,但聰明如他自然明白我話里的意思,不是責怪,倒更似是擔心他的身體,心結一去,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
「亮子哥,我有那麼脆弱嗎,又不是小孩子還能把我給罵哭了不成嗎!?」李國立雖然臉上掛著感激的笑,但這話音里確實帶了幾分哭腔。
確實,如李國立這樣的性子,平時除了父母恐怕也沒有哪個朋友把他真正當回事,其實從之前的接觸里,明顯能感覺到,連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連個女朋友都不敢追,又哪會有朋友兄弟真正地把他當回事?
這一哭才是真正的把我們當成了他的兄弟。
我趕緊拍拍李國立,「沒事了吧?」
李國立點點頭。
「沒事了還在這廢什麼話,趕緊來看看那什麼勞什子的龍脈擱哪呢?」我拽著李國立就往羅盤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