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長白詭冢》第八十七章野山參

  二根把嘴湊到我耳邊小聲道：

  「我可是把秋褲都撕了，回去賠我秋褲！」

  我乾笑幾聲，萍兒見我倆神神秘秘的，知道我倆在說悄悄話，也不便問。

  我偏過頭，望向老孫那邊，向萍兒投去詢問的眼神。

  「爺爺剛才醒了一次，喝了幾口水，吃了藥，又睡了！」萍兒輕聲道。

  我點點頭，萍兒又拿出藥，我吃了，不一會我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一夜裡我頭沉得要命，也不知是醒了還是睡著，身上忽冷忽熱，異常難受。

  

  等再次睜開眼時已是第二天早晨，太陽出來了，我渾身冷得直打哆嗦，向前望了望，二根、萍兒還有小樂正圍在火堆邊。

  萍兒抱著老孫的頭，正在餵水。

  我愰愰沉重的腦袋，站起身，走過去。

  小樂抬頭看向我：

  「亮子哥，感覺好點沒？」

  我不想讓他們在擔心老孫之餘再添煩惱，對小樂笑笑。

  「好多了！」

  經過一宿，老孫的臉色更加灰敗，眾人都是憂心忡忡。

  我見三個人都頂著個黑眼圈，一臉倦容，心想這個狀態下去，我們很難走回村子，遂強打精神向大聲他們三人道：

  「同志們，最狡猾的敵人鶴田陽太都被我們給送去見他的天皇去了，這點小困難算什麼，咬咬牙堅持一天，我們回村喝酒吃肉去！」

  三人受我感召，精神一振，重新把老孫扶上擔架。

  經過一夜小樂傷好不少，精神比昨天強了一些，首先由小樂和二根抬老孫，萍兒在旁照顧。

  二根剛抬起擔架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萍兒驚叫一聲，趕緊扶住這才不至於把老孫摔下來。

  這時我注意力放到二根腳下有一摸熟悉的綠色。

  「別動！」我興奮道。

  三人都是不解，站在原地不動。

  我走到二根身邊蹲下身子，示意他們先放下擔架，三人都圍上來。

  「你搞什麼？一驚一乍的！」二根埋怨道。

  我邊用手拔開二根剛才站立地方的雜草邊沖道：

  「老孫爺有救了！」

  說話間，經過我拔弄，地上露出幾片雖然焦黃，但還有絲絲深綠的葉子。

  葉片形狀像香椿，但要厚實許多，表面還有一層臘質的油狀。

  「這是什麼玩藝兒？」二根不解道。

  旁邊的小樂和萍兒卻異口同聲驚喜地叫了起來：

  「這是野山參！」

  「可以呀，你咋知道這是野山參？」二根一臉興奮地拍拍我肩膀。

  「上大學時，我們教授講東北地理時，曾給我們看過圖片，我就記住了，看來你這一跤摔得值了！」我興奮地沖二根道。

  二根也不含糊，拿起摺疊鏟就開挖。

  「小心點，別挖斷了！」

  不大一會的工夫，整株人參就挖出來了，令人驚喜的是，雖說還是挖斷了幾根須子，但總體還算完好，拿在手裡掂量足有三四兩重。

  「這下除了能救老孫，咱們還能發筆橫財！」我嘿嘿笑道。

  「怎麼說？」聽說能救老孫還能發財二根來了興致。

  「一般百年以上的人參重量在三兩左右的就算大的了，我看這棵怎麼也得一百三四十年，像這種人參是很少見的，拿到市場上，怎麼也能賣一百多萬。「

  聽我如此說，二根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小樂和萍兒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從人參上掐下一小塊須子，用手弄乾淨了，遞給萍兒：

  「給老孫爺吃了吧！」

  萍兒接過參須，把老孫搖醒了：

  「爺爺，您有救了，亮子哥找到一株野山參！」

  老孫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也不知道聽懂萍兒的話了沒有，萍兒把參須團成一團放到老孫嘴裡，老孫嚼了幾下咽下去了。

  我又從人參上掐下四根須子，分給眾人，示意他們吃了趕路。

  二根把參須拿在手裡，在眼前愰了愰。

  「就這點玩藝兒也得值個三五千吧，太貴了，我可不捨得吃！」

  我踹了二根一腳：

  「就你現在那狀態，不補，你以為你還有勁抬老孫爺啊，剛才抬擔架都打愰了。」

  執拗不過我，二根咬咬牙把參須塞嘴裡。

  我把剩下的人參塞進褲兜，把手裡的參須塞到嘴裡，嚼了兩下，初時有股淡淡的苦味，緊接著舌根部傳來淡淡的甜味，不大一會的功夫整個人就覺得不一樣起來，身上疲憊感大減，連一直發燒導致的視力模糊也有緩解。

  「怪不得這東西貴呢，我就覺得渾身是勁啊，聽說這玩藝補多了會流鼻血，萍兒你看看我流沒流。」二根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回頭對萍兒道。

  萍兒被二根這話逗得難得露出笑意：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邊說邊看了看老孫。

  「你們看，爺爺的臉色好像也好了一些。」

  我走上前看了看，老孫本來蒼白乾枯的臉上竟現出淡淡的紅色，見此情形眾人都是精神一振，心情大好，一天來籠罩在頭頂的烏雲也淡了不少。

  又走兩個小時，老孫醒了過來，二根、小樂把擔架放下，萍兒拿水給他餵了一些，這次醒來，老孫神色好了不少，眼裡也有了光彩，眾人更加高興。

  「爺爺，亮子哥找到一棵野山參，早上給您吃了點，現在覺得好點沒？」萍兒見老孫的狀態有所恢復也是極為高興。

  「這山參可是我一跤摔出來的！」二根沖老孫眨眨眼，一臉討好的笑道。

  「你個小兔崽子！」老孫語氣中依然還透出一些虛弱，但明顯比之前是好了不少，他笑了笑，沖二根做了個敲腦袋的手勢，這是自昨天中午以來，老孫第一次清醒開口說話。

  「別說話了，你還是繼續躺擔架吧，讓二根再多發揮下餘熱，誰讓他昨天打你一拳，就當是將功贖罪了。」我揶揄道。

  二根大怒，但礙於我的傷勢，拳頭舉到半空，又放下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等你胳膊好了我再跟你算帳！」

  由於眾人抬著擔架，不便再翻山，我們順著山邊向前走，自然路程要長出不少。

  又行一段，雖有野山參加持，但也給三人累得臉色發白，我也沒好到哪去，因為沒有傷口消炎的藥物，只是用塊包袱布簡單包了下，傷口這會已是酸麻難忍，且疼痛感已傳至整條左手和前胸，腳下虛浮無力，全身骨節酸痛，怕眾人擔憂我咬牙強撐一步步艱難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