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恨不同生時,日日與卿好。
2024-09-08 16:32:22
作者: 甄歡
那一刻,顏溪深深感到,面對的是個惡鬼一般,嚇得臉色發白,後退著差點摔倒在地。
關鍵時,一隻修長的手扶住了她,嗓音清冷如雪響起:【楚衍,沒什麼事,算了。】
她回頭,看到了是先生,煞白的臉這才回溫,長長鬆了口氣,感覺十分委屈。
因著那時候,他開始試著接受了她,她撲入了他的懷裡:【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被人盯上!】
她想著,應該是圖財的,先生是有錢人……以及楚衍,他老是出現在先生身邊,難免被人盯上!
與其說,是她的原因,不如說是楚衍,他是海城的大人物,一向那麼的高調,哪裡是她能比的?
而在剛剛,她敢出聲呵斥楚衍,也是清楚楚衍聽先生的,先生則是護著自己的。
楚衍是個危險的,就算和先生關係再好,也是讓人忌憚的。
被她抱住,先生微微一僵,似乎不太適應,她心中生出了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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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了這麼一個男人,是也是此生無憾了!
【先生,楚先生太嚇人了!這不是沒事嗎?那些人圖財,報警處理就好了嘛!】
她背對著楚衍看不到對方,只能聽到對方氣惱了一般:【你懂什麼?什麼圖財,這些人就是衝著三哥……】
剩下的,楚衍沒說完,應該是被先生阻止了。
最終,楚衍放過了她,沒有放過那些傭人……那些值夜的傭人,大多挨了一頓打,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這又不是封建王朝,打人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說來就來?
還有楚衍,他怎麼可以越俎代庖,先生都沒說什麼,對方就處理了傭人們!
更讓她無語的,還是那些傭人,對於楚衍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懟。
儘管,主子試著接受了她以後,那些不支持她的傭人,對著她的態度也肉眼可見變得恭敬了許多。
畢竟在這之前,她就算不是傭人,也比傭人的位置好不了多少,先生的接受是一個信號。
意味著她以後,可能是莊園的女主人,傭人們討好她是應當的!
她不滿楚衍,不希望他出現在莊園,又不好直接提出,正想著怎麼和先生表明。
這時候,楚衍私下堵住了她,一雙下場的眼睛眯起,像是毒蛇一般塗著蛇信子。
【顏溪,你最好用心照顧三哥,別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當初,沒有三哥救你,你早就賣給了老男人,好好記住這一點……】
【三哥願意接受你,是他接觸的女人少,你要是敢辜負他,我不會放過你……】
因著楚衍的威脅,她又是惶恐又是氣不過。
她的過去,沒有先生的救贖,確實早是一灘爛泥。
對此,她也是感激的,但是被楚衍這麼提起,無形之中多了一層壓力。
尤其是一想到,先生的心臟病嚴重,身體越來越差了……聽說,活不過三十歲,剩下的時間,沒多少年了。
先生這麼重的恩情,她要是嫁給了他,必須盡心盡力……不止如此,若是先生沒了,有楚衍這種交情好的人,怕是逼著她守寡,餘生不能改嫁的!
守寡,她不是不願意,只是被人逼著,則是另一種感受。
為此,她有些心不在焉,被先生看出來了,還詢問了她。
她沒有隱瞞,說出了楚衍的威脅,先生面露一點無奈:【他總是這樣,無需理他。】
先生對於楚衍,似乎極為信任,這讓她不太舒服,因為她不喜歡對方。
而這一點,先生也瞧出來了:【你陪著我,已經足夠……無需嫁我,也無需守寡。】
【若是哪一天,你反悔了,說一聲就好……楚衍那邊,我自有交代,你無需擔心。】
儘管有了先生的承諾,她仍是不安心的。
人啊,總有道德感,有時候……道德感太重,就會成為一道枷鎖,深深把她囚住!
只是那時候,先生剛剛接受她,她也自認自己不會反悔。
因此,想也不想反駁:【先生,我才不會,守寡就守寡,除了你……我誰也不嫁!】
為了證明真心,她還拿出了日記,給他翻看了一遍。
上面寫滿了她的愛慕,也寫滿了想嫁他的心思,那是用筆寫下的真心。
其實,她有點小心思,故意讓先生看到的,想讓先生把她看得重一些,再重一些。
日記的最後,先生窺見了扉頁的那首詩,清冷如雪的語調,輕輕地念:【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同生時,日日與君好。】
許是先生太冷淡了,她追求他的時候,想像著拿下他的場景。
真的拿下了他,又想奢求更多,想讓他回應她,便是拿起了他的鋼筆,想要讓他在日記上回應。
一開始,他是不願的,被她纏了好久,他才點了點頭。
這方面,先生是不懂得,不知道寫什麼,她想了想建議,讓他也寫一首詩,對應一下她的情詩。
因此,他思量了幾番,就有了後面那首。
【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
【恨不同生時,日日與卿好。】
比起她的字,先生的字漂亮極了,就像比著字帖一般,頗有一種氣勢。
那一刻,她抱著日記本,把先生的回應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頭滿是甜蜜蜜。
不想最初的甜蜜蜜,到後面慢慢變了質,會成為一種毒藥。
因著家裡變故,她休學了半年,後來重讀了高一。
高三的下班學期,她早早滿了十八歲,學校的老師同學,和她的關係極好。
就連校長見了她,也是會打招呼的。
她隱隱清楚,是先生給她付出了……按理說,該是感恩的,只是他的恩情太多,就成了一種累贅!
久而久之,他隨手給予的好,像是牢籠外的一層層枷鎖,深深囚住了她。
尤其是私下不小心,撞見了傭人們的談話。
說是先生待她這麼好,她必然要嫁給先生,好好照顧先生……有朝一日,先生若是不在了,守寡也是應當的!
日復一日,她心頭壓力大。
先生看出了,問過她幾次,都被她敷衍了過去,他也就不問了。
期間,兩人確定了關係,該是親密一點的。
可是從始至終,先生對她保持著距離,最多是牽手,擁抱,就連親吻一下臉頰,都是極少的。
與其說,兩人是戀人,不如說是師生。
在高考過後,填報志願的時候,先生建議了海城的一座大學。
然而,她已經生出了逃離的心思,悄悄更改了志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