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別死，活下去。

  【你想活著，小乖也想活著，可是……你殺了它。】

  阮湘湘不明白，她已經自殺了，活下來的是同伴，對方足夠安心了。

  偏偏，對方還要殺人誅心，該說……不愧是訓練出來的殺手嗎？

  她是個另類，同伴不是。

  殺死一隻貓，還是殺死一個人，對於對方而言，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說，小乖的存在，是阮湘湘僅剩的一點感情……那麼，小乖死了，她僅剩的感情，也就消耗殆盡了。

  既然她的同伴，在她自殺後，還要斬草不除根，她好像也沒什麼必要，堅持所謂的原則了。

  於是，她留了同伴一口氣，也就是一口氣。

  跟著抬頭，望向了幾個流浪漢，他們面露恐慌，卻又沒有離去。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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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下了眼帘，轉過了身子。

  儘管，她不在乎男女之事，就是死後遭到了玷污，那也是死後……不會有知覺，也就不會在意！

  只是同伴選擇了這種方法，用於噁心自己。

  想來這種方法，是對方所噁心的，覺得這麼報復一個人，最是痛快不過。

  那就回敬對方，以著同樣的方式，總不過……流浪漢是同伴找的，自食惡果也是一種了結！

  此後，則是一場混亂，同伴悽厲的叫聲，一聲蓋過一聲。

  有哀求的，也有怨恨的，更有辱罵的。

  【13，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放過我！滾開，別碰我，滾開啊……】

  【13，我知道，你最有感情的，我錯了……你饒過我，我賠你一隻貓，不！兩隻，三隻，你想要多少只，我都賠給你——】

  【13，你這麼害我，我就是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活該你沒爹沒媽，活該你被人拋棄，活該你的畜生慘死，這是你的報應！】

  她失血過多，也有一些支撐不住，聽著同伴的一聲一聲，面上一片死寂。

  不會再有別的貓了，就算有……那也不是小乖。

  小乖只有一隻，它是獨一無二的，誰也代替不了！

  而她，不會再有感情了。

  同伴噁心人的方式，終是她聽不下去的，也不覺得這種報復，有多麼讓人暢快，只覺噁心極了。

  因此，她轉過身，拼著最後一口氣，給了幾個流浪漢了結。

  這幾個流浪漢，算是她第一次沾血，心跳毫無波動。

  最終，她走近了同伴，對方還有一口氣。

  哪怕如此，對方睜大了眼睛，裡面是渴望活著的生機，哪怕苟延殘喘，也要活下去。

  活下去，就有那麼好嗎？

  【13，求你……救救我……】

  對方張著嘴巴，發出虛弱的呼救。

  她想，對方什麼想法，一心殺她一心凌辱她，還害死了她的小乖……到現在，還求著她救！

  【一命償一命，這是你欠小乖的。】

  她如此說著，不僅沒有救，進一步了結了對方，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那一幕，她記憶猶新。

  同伴死前，極度的不甘心，似乎還有一點困惑……困惑她，明明不想活了，卻又因為一隻貓，下手殺了同伴！

  做完這些，周圍地上一地鮮血，混合著雨水流淌。

  此後，她看向了小乖的位置，一步一步走過去……還沒有走到，就踉蹌著倒地，眼前一陣發黑，渾身動彈不得。

  她覺得，她也要死了，強撐這麼久，已經到了極限。

  縱是如此，她雙手抓在泥濘的地面，一點一點匍匐，終是到了小乖的面前。

  顫抖著抱住了它，很小很小的一隻，毛絨絨的貓毛，早被雨水打濕了，不復以往的溫熱，而是冷冰冰的。

  【小乖，不冷。】

  她把它放在了身下，緩緩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沉睡了過去。

  隱隱約約的，不明過去了多久，也不明是幻覺還是真實。

  小巷外面，傳來了一道微亂的腳步聲，有人停在了她的身邊。

  然後，有一雙手臂，溫柔抱起了她，饋贈了她救贖。

  【13，別死，活下去。】

  耳畔處，跟著響起了一道微涼的嗓音。

  和著雨聲，聽的不清晰。

  她太累了，只想沉入黑暗，然後……長睡不醒。

  那人是誰，阮湘湘不知道，至今不知道。

  只知道，她沒有死，而是如了對方所願，重新活了下來。

  再一次甦醒，她已經回到了組織當中。

  管理她的上層，正好過來看望，笑眯眯看著她，頗為滿意一般：【13，你殺了同伴，恭喜你……勝出了。】

  【以後，你就是合格的殺手，擁有一定的自由……你的目標，就是完成組織上的任務，完成的越多越完美，你的權限就越大！】

  對方說完，壓在了她身上，面露幾分淫.邪：【13，你一離開，就不好找了……你大難不死，昏迷了一個月，已經脫離了危險。】

  【我現在，就好好獎勵你。】

  所謂的上層，是她被收養之後，管理她的人之一。

  阮湘湘心生噁心，緩緩閉上了眼睛，只覺自己應該死去，而不是繼續活著。

  生不如死的活著，還不是身在地獄？

  上層的凌辱，早已不是第一次，她忍不住想著，再死一次吧……如果成為殺手，還是這種煎熬的日子，也就沒什麼必要。

  剛好，死前殺了這個上層，凌辱過她多次的人，殺了他……她再自我了斷，也算不虧了！

  反正唯一喜歡的小乖，也已經不在了。

  它是因著她死的，她活著沒什麼意義！

  而且這一次，她再無半點牽掛，不必給自己再留一口氣，無法搶救過來。

  病號服上的扣子被解開，露出了寸寸肌膚。

  上年紀的老男人，壓在了她的身上，阮湘湘動了動手，確保現在的力氣，能夠一擊斃命。

  正要動手，下一刻率先響起了一聲。

  「砰——」

  阮湘湘一愣，臉上灑落了什麼溫熱。

  很快地，她發現壓在她身上的上層不動了，目光微微一轉，打量了一眼。

  對方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經停止了呼吸，死不瞑目一般。

  後知後覺的，她意識到……她臉上的溫熱，應該是對方的鮮血。

  她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迅速推開了上層，看著對方摔在了地上，她冷冷環視了一圈，毫無半點痕跡。

  殺了上層的人，已經離開了，可是……開.槍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