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放走妻子，他後悔了……

  「好了，要是沒什麼事，你們也該走了！」

  再一次的，顏溪下了逐客令。

  傅書穎有點不甘心，只是沖喜一事，確實不能強迫。

  江三公子是當事人，姜櫻再願意……他不願意，也是白費心思！

  看來，姜櫻和她一樣，也沒有一點機會，得不到江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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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卻在下一刻，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沉寂的江深白，突然整個人發顫，低低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嗽，不是短暫的，而是一直持續！

  驀地，眼前人影一閃，赫然是隱匿的暗衛：「主子，您該去醫院了，不能再拖了！」

  姜櫻、傅書穎一時錯愕，從剛才到現在……她們一直以為，房內只有顏溪、江深白，不想還有旁人。

  對此，顏溪也不意外，先生天生體弱，患有嚴重的心臟病。

  所以，暗處一直有人守著，以備不時之需。

  顏溪率先上前，面上流露關心：「先生，你怎麼樣……啊！」

  驀地，她聲音一驚，泛起一抹無措：「血……先生，你咳血了！」

  卻是江深白，滿是蒼白的薄唇，溢出一縷鮮血，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當年，顏溪跟在他身邊，最嚴重也是昏迷，臥床一直休養。

  像是咳血，還是第一次見……顏溪的一顆心，緊緊繃了起來。

  先生活不過三十歲，她一早聽說過的。

  這次過來桐城，她也做好了準備，盡心照顧先生，直至……他過世。

  然而，重逢的時候，她看著先生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麼風華絕代。

  還想著，先生這幾年調養，也許好了不少，必然活得過三十歲！

  不曾想，他只是苦苦撐著，病到了這種地步。

  「先生，我們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

  顏溪心口一酸，眼底有了淚花。

  到底，是他救贖了她，給了她新的人生。

  這幾年，是她對不起先生，回來的也遲了！

  「先生，我不知道，你病得這麼嚴重！要是早知道，我一定早點回來……」

  如此敘述著，顏溪伸手想要扶他。

  「不用，別碰我。」

  偏偏，江深白淡淡開口，避開了顏溪的觸碰。

  顏溪一怔，多少不明所以：「……先生？」

  這一次咳血，明顯嚴重不少，和先前不一樣。

  幾乎江深白一開口，就有大片鮮血湧出，順著薄唇下落。

  隨著「滴答——」一聲，鮮血滴落在了地板上，形成點點猩紅。

  「白老師……」

  姜櫻回過神，連忙沖了上去。

  傅書穎有點嚇到，怔怔看著這一幕。

  與其說，江三公子是在咳血，不如說……是在吐血了！

  比起顏溪泛著淚光，姜櫻滿是哭腔，幾乎哭了出來：「白老師……你別嚇我……」

  反觀江深白，容顏除了染上慘白，還是平靜如初。

  暗衛遞上紙巾，他又吐了一些鮮血，然後擦了擦薄唇。

  「先生，我們快點去醫院，讓開！」

  顏溪不知道先生為什麼不讓自己觸碰，卻也催促一聲。

  因著姜櫻在前，她呵斥了一下，伸手想要推開對方。

  姜櫻不看顏溪，一心看著男人，哭著哀求他：「白老師，我不奢望你接受沖喜，讓我成為你的妻子！可是你讓我陪著你，看著你，守著你……好嗎？」

  話頓，她尋不到理由，只能重新提及姜蜜：「就當……就當我是代替表姐，她和厲少走了，你們還沒有離婚，她還是你的妻子！」

  「丈夫病重，妻子理應在場！白老師，你是我的表姐夫，表姐不在場，我代替她……」

  顏溪一聽，想也不想回絕，整個人氣炸了：「姜櫻，你真的不要臉了嗎？這種事，怎麼可能代替！」

  「是，我不要臉了！白老師，表姐對不起你，我不會對不起你，我什麼也不奢望了，只想留在你身邊……」

  姜櫻說著伸出手，攥住男人一片衣角。

  江深白鴉黑睫毛垂落，睨著她的這一動作，想起了……妻子。

  曾幾可時，他的妻子也是這般……總是攥著他的衣角。

  【小白……小白……小白……】

  她一聲一聲，言猶在耳。

  腦海之中，無不是關於她的畫面，有笑靨如花的，有小心翼翼的，也有滿臉依賴的……

  最終，定格在了她傷心欲絕的一面……她走了，是他親手放走的！

  甚至……這一刻，她可能正在厲北城的車上，和厲北城進行親密的纏.綿！

  明明，他能夠阻止，卻又……選擇了成全！

  「咳咳……」

  驀地，江深白心口深深一刺，心跳仿佛正在一點點驟停。

  然後，更多的鮮血湧出，驚擾了他絕色的容顏，手心也被沾染弄髒。

  一時間，江深白緩緩閉上眼睛，徒生濃濃的厭倦。

  這般的他，孱弱而又無力，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形容。

  「先生……」

  「白老師……」

  顏溪、姜櫻齊齊一喚，臉上如出一轍的擔憂，關心，惶恐。

  就連傅書穎，也伸手捂住了嘴，再一次嚇到。

  江深白淡淡抬頭，眼底清霧氤氳，她們的反應他一一盡收眼底，卻無多少動容，甚至……感到了幾分無趣。

  內心深處，隱隱有一個念頭，直直浮現在了心上，壓也壓不住。

  若是這一刻，讓妻子瞧見他的模樣，會不會丟下厲北城……重新回到他的身旁？

  也許，他沒有想像當中……那麼平靜。

  也許，他不想放走妻子，他……後悔了。

  思及此，江深白睜開眼睛，視線落在了姜櫻身上，毫無徵兆一問：「沖喜一事，你是自願的？」

  姜櫻整個人一顫，雖然不明白，白老師怎麼問起這點。

  只是不容遲疑，她想也不想點了點頭：「是，我是自願的！」

  「哪怕……我是將死之人，你也願意？」

  江深白又問了一遍，流露出一抹深意。

  「先生……」

  顏溪心口一緊，不懂先生怎麼還有心思，問起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然而，她突然有一種……即將失去什麼的預感。

  「白老師，我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讓你死的！」

  姜櫻現在心心念念，就是治好白老師，再也不離開他。

  「白老師，你在吐血，不要說話了，我們先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