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我太貪心,還是你太狠心?
2024-09-08 16:19:52
作者: 甄歡
護著她的厲北城後知後覺,循著女孩的視線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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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眉眼一凝,他看見了……江深白。
原來不是錯覺,她仰頭看著他的時候,看的人不是他……而是樓上的丈夫。
隱隱的,厲北城突然明白。
明明,她那麼排斥他,為什麼剛剛……主動向他求抱抱了!
「小白,我想了想,我們到底還是夫妻,不該瞞著你。我說過,你不要我,我就找個男人要我……」
「如今, 我找到了,你給不了,我想……他能給。」
姜蜜聲音乾澀,卻又一字一字落下。
氣氛靜默幾秒,江深白絕色的容顏,瀰漫著如雪的寒意:「你找的人,就是厲北城……」
「是,就是他。」
定定打斷丈夫,姜蜜手機開了免提。
她一眨不眨看著樓上,嘴裡問著身旁之人:「厲北城,你今夜……可以陪我嗎?」
此言一出,姜櫻、傅書穎齊齊一驚,幾乎不可置信。
唯有厲北城,意識到了什麼,嗓音沉沉的:「蜜寶,你說的,我會當真。」
「當真就當真,我又不是開玩笑!厲北城,你知道的,我還是個處子,第一次還在……」
每次對上丈夫,姜蜜就有一種衝動,保持不了理智。
「我的丈夫,他從不碰我,哪怕……我被人下了藥,他也還是不碰。」
「我知道,我肥胖不好看,就算還是個處,也改變不了什麼。」
每說出一句,姜蜜只覺是在受刑,難熬的不得了。
縱是如此,她也還是強撐著,堅持說了下去:「厲北城,他不碰我,你呢?你若是不願意,我再找人……」
「我願意!蜜寶,我怎麼可能不願意,我……求之不得。」
厲北城強壓著苦笑,輕聲給了她答案。
同時,他一個低頭,捕捉到女孩眼底,有痛苦在綻放。
那雙桃花明眸,沾染了悲傷的色彩。
傅書穎驚呆,忍不住驚呼:「姜蜜,你在說什麼?你還是處子,第一次還在,這怎麼可能……」
就連姜櫻,剛剛恨透了姜蜜,這一刻也只覺滑稽。
那麼花痴,包養過一些小白臉,談過不少男人的表姐……還是個處?
這真是一個笑話,桐城最大的笑話!
如果她還是處,那些醜聞怎麼來的?
「姜蜜,你真是可笑……你太可笑了!為了讓白老師碰你,竟然撒這樣的謊……」
姜櫻喃喃出口,一點也不相信。
卻又不知怎麼,心底深處一種直覺告訴她……這個荒謬的謊言,可能是真的!
唯有厲北城,冷冷一瞥她們,想到了一點關鍵:「蜜寶,你難受不難受,身上的藥效……撐得住嗎?」
算計下了藥的,該是顧夫人。
算著時間,現在必然發作,他審視著女孩,看起來不怎麼像……
「姜蜜,你藥效已解,該是恢復了清醒。」
不待姜蜜回答,江深白嗓音淡淡,點破了這一點。
聞言,姜蜜扯了扯唇瓣,嘲弄的一問:「所以呢,你認為……我恢復了清醒,就不需要男人了?」
「還是說,我現在找男人,會讓你臉上無光?」
又是幾秒的沉默,江深白語氣一冷,失了幾分溫度:「姜蜜,我的意思,你應該清楚。」
「……我清楚嗎?江深白,我不清楚,我一點也不清楚!」
姜蜜知道,現在的自己就是一隻刺蝟。
豎起了一身的刺,刺傷丈夫的同時,也讓自己鮮血淋漓。
「江深白,是你不給我,還不許……我找人討要嗎?」
固執這麼問著,姜蜜一點點攥住了手心。
「還是說,你後悔了……你後悔不碰我。」
只要是他,她的姿態再低,也是沒關係的。
哪怕低入塵埃,只求開出一朵花:「小白,你說……你說一句,你後悔了。你說一句,你可以要我……」
「小白,我只要你說一句,我們之間……就還有餘地。」
縱是她,把顏溪推給了他。
可是……只要他一句,她和顏溪爭一場頭破血流,也是在所不惜的!
「小白,你說啊……你知道的,我所求不多。」
眼看著男人遲遲不語,姜蜜忍不住催促一聲。
睨著姜蜜這般,厲北城心口一緊,突然無從理清,希望江深白什麼答案。
是他滿足女孩所求,下樓帶走她,還是……他繼續拒絕女孩,把女孩留在自己的懷抱。
厲北城承認,他是有私心的。
縱是姜蜜的獻身,不是出於真心,可是沒關係……他願意接受!
更甚至……他想要今夜,真的得到了姜蜜。
那次山上的一夜,是他仁慈了。
也許,他卑劣一點,真的要了她……
兩種念頭交織,高尚和卑劣拉扯。
除了厲北城,姜櫻、傅書穎亦是屏息凝神,等著男人的答案。
她們的念頭,和厲北城的複雜不一樣,而是一致希望……江深白拒絕姜蜜!
終究,江深白透過落地窗,和下方的女孩所在,緩緩一點點對上。
「姜蜜,你一開始的所求,也只是……我不離婚。」
寂寥的夜,他站在樓上,天生的高高在上。
他俯瞰著她,仿佛神明施捨世人一點視線,卻是一種莫大的恩賜!
他是慈悲的,亦是殘忍的:「人的慾念,是無窮盡的。你的所求不多,已經成了一種貪婪……」
「姜蜜,別太貪心了,你的所求……我不能給,也給不了。」
隨著這一答案,姜蜜眸心微弱的光亮,一點一點黯了下去。
「江深白,你知道麼,其實……你的答案,我早就猜到了!」
姜蜜閉上眼睛,隔絕樓上男人清瘦的身姿,儘量克制著不失態。
到底,只是徒勞,哭腔重了些,懦弱而又不堪:「可是直至,你開口的那一刻,我還在奢望……也許,我找了別的男人,你就會改變主意。」
「小白,究竟是我太貪心,還是……你太狠心?」
姜蜜的一顆心,隱隱被人割開了一個口子,正在不斷滲血。
疼痛過多,人就會麻木,她再一睜開眼睛,裡面寫滿決絕。
「江深白,你是我的丈夫,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又有什麼好顧忌的?」
「總不過……只是一副身子,被別的男人碰了,也就流下幾滴血而已!」